宇文渡不语,陆情却回头道:“小孩子不能问,安儿继续临帖,过不了几日就可以从这里出去了。”


    谢安认真点头:“知道了。”


    眼底却有亮光划过,舅母还以为他是小孩子不懂,其实他可懂了,舅舅舅母是给他要弟弟妹妹去了,至于怎么要他就不知道了,许是拜求子观音吧,他看见过一些姨姨去拜求子观音要孩子的。


    出了暗室,宇文渡拉着陆情一路到了侧间。


    门一关上,宇文渡就将陆情抵在了门上,问她:“我不乖?”


    谢安在寝房暗室的这些日子,二人但凡同房都是在侧间。


    陆情见宇文渡将她拉到侧间来,就知道他想做什么了,闻言抬手勾起他的下巴,认真打量:“夫君哪里乖,明明凶得要命。”


    宇文渡逼近她,手已顺着腰身往上,眼神暗沉:“哪里不乖?”


    夫妻这么久,他自晓得在何处点火,轻易就叫怀里的身子软了下来,却还不放过她,逼她回答:“我哪里凶?”


    哪里凶,他自己没数?


    但陆情知道在这种时候逞强遭罪的只会是自己,自从那日开诚布公后,承恩侯就不是当初需要她去引、诱的承恩侯了,有时她只是站在他面前,就要被他‘定罪’勾引他。


    花样也比以前只多不少。


    虽然得趣,但慢慢地她也有些招架不住。


    因为他学会了像现在这样在某些时候逼她要一些答案。


    “夫君不凶。”


    陆情勉力勾着他脖颈,轻声在他耳边顺着他说着什么,直到他满意。


    等二人从侧间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陆情忍不住瞪他:“答应要陪安儿吃晚饭的。”


    这个时辰安儿已经吃过了。


    宇文渡却道:“若非记着这事,哪里这么快出门。”


    陆情:“.....”


    宇文渡拉着她往饭厅去:“今夜还是宿在侧间吧。”


    陆情瞳孔一震:“要...要不还是歇在主...”


    他真是疯了,这都连着多少天了。


    “夫人说什么?”


    陆情对上他黑沉的眸子,咬唇:“我说好。”


    明明一直都是她占主动,可近日她却硬生生被压了下来,只因他要的比她以前凶多了。


    不过,那时候她喜欢他自然就主动。


    可现在变成了他更主动,那是不是说明他也很喜欢她了?


    作者有话说:


    来啦么么哒


    第35章 民间有大冤


    祭天当日,百官随行。


    鸢尾替陆情换上郡主服饰,待四下无人,低声禀报:“娘娘已经出宫前往别庄,由朱大人亲自护送。”


    多日筹谋只在今朝,祭祀仪式与皇宫都是危险重重,谢泓与太后乃亲生母子,谢泓出事太后亦不能独善其身,所以陆情早已做好打算,将假死药给了太后。


    陆情嗯了声:“梁音可有回信?”


    鸢尾点头:“陛下果真宣奉天卫指挥使同行护卫。”


    陆情眼神沉了下去。


    今日不止他们有布局,谢泓也有。


    在谢泓的默许下,眼下奉天卫已说得上是臭名昭著,他要她今日假死脱身,更要将这个罪名扣到奉天卫头上,若明嘉县主今日死在奉天卫手中,必然惹来众怒,谢泓便可顺水推舟拔除奉天卫。


    梁音曾当众揭过面具,无人会怀疑她的身份。


    “切记,我们进祭祀台后,一应行事配合林昼。”


    按照谢泓的计划,她会在回京途中遇刺假死,可按照他们的计划,祭祀大典必乱。


    鸢尾沉声应下:“是。”


    县主没有同她明说过,但她已能猜到几分,今日必定要出大事。


    “县主千万小心。”


    梳妆结束,宇文渡正好过来,二人对视一眼,微微颔首,随后携手出府,一同上了马车。


    马车行驶后,陆情才轻声道:“侯爷可已准备妥当?”


    宇文渡点头,别有深意的看向她:“我现在很好奇,夫人是如何策划。”


    陆情勾唇笑道:“侯爷很快便知晓了,总归是有利于侯爷计划的。”


    宇文渡见她没有细说的打算,也就不再追问,只正色道:“不管是什么计划,还请夫人务必小心。”


    “放心,我还想与夫君白头偕老,儿孙满堂,不会轻易死的。”陆情笑的眉眼弯弯。


    宇文渡无语凝噎片刻,挪开眼。


    但唇角却不自知的弯起。


    只愿今日一切顺利。


    -


    祭祀台位于南城郊外,约摸行了一个时辰。


    场地早已经布置妥当,奉天卫殿前司护卫着天子行至高台,百官山呼万岁,祭祀仪式开始。礼官唱喏小半个时辰,方请天子上香叩拜。


    宇文渡的视线落在天子身上。


    虽隔得远,但他还是瞧出了不对劲。


    天子眉宇间尽显疲乏之态,不像是寻常劳累所致,可若太医每日问诊,若有其他原因不可能无所察觉,除非...


    宇文渡不动声色的看了眼陆情,奉天卫中有一位医学高人,能制出解百毒的解毒丸,制一样不为人知的毒药应当也不在话下。


    所以这就是她的计划?


    高台上,谢泓从礼官手中接过香,亦不动声色看了眼陆情,按照计划,祥瑞会在他供香后出现。


    梁音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待天子折身后,她微微侧身朝陆情颔首。


    陆情唇角微扬,与百官一同将视线落在天子身上。


    很快,所有人面色微变。


    因为谢泓手中的香久久没有点燃。


    谢泓的脸色渐渐的沉了下去,瞥向礼官,礼官已是惊的冷汗直冒,天子供的香早就经过重重查检,绝不可能出现这样大的纰漏。


    礼官惊疑之下,动作迅速的换了香。


    香点燃,谢泓神色微缓。


    眼底却已有杀意。


    如此重要的大典出现这样的差错,礼官也留不得了。


    可就在他将供上香时,一阵风拂过,只见已经插进香炉中的香骤然熄灭。


    场面顿时鸦雀无声。


    按理,香一经点燃,以这样微弱的一阵风不可能将其拂灭,再加上先前天子久未将香点燃的插曲,所有人心头都升起一股不安,一阵死寂中,突有一位钦天监的老臣跪下,惊恐喊道:“祭祀香不燃,天神不收!”


    “这是民间有大冤啊!”


    一句话喊的众人神情俱震。


    谢泓猛地起身转头瞪向那老臣,可那老臣似是受到惊吓,嘴里不住的喊着:“古史有记载,民间大冤,天降灾祸,供香不燃,天神震怒。”


    “陛下,有大冤啊!”


    “若不能还冤者清名,国之大危啊!”


    谢泓不由怒斥:“闭嘴!”


    先有衡王府上空现金龙,衡王蒙冤闹的沸沸扬扬,眼下这冤是为谁而喊已不言而喻。


    而随着他的怒斥,一众百官悉数跪下,不少臣子皆喊附议。


    谢泓怒目瞪向陆情,却见陆情脸色阴沉的朝他摇头,显然对此事并不知情。


    可今日祭祀由她亲自监督,怎会出现如此大的纰漏!


    宇文渡垂首而立,唇角微微上扬。


    原来这才是她的计划。


    就在谢泓想要开口时,宇文渡突然出列:“陛下,臣有冤要诉。”


    谢泓目眦欲裂的盯着宇文渡。


    原来这一切果真是他的手笔!


    可眼下场面已不容他轻易揭过,遂沉声道:“爱卿有何冤要诉?”


    宇文渡行至中间,呈上一沓罪状:“臣要状告英国公府,陷害衡王谋反,公报私仇,诛杀宇文一族。”


    话音一落,满场死寂。


    钦天监那老臣盯着宇文渡看了片刻,忽而仰天大喊:“衡王府果真有冤呐。”


    随之不少臣子跪下请陛下重审衡王府一案。


    云国公也出列跪下地上:“请陛下明鉴,承恩侯此乃诬告!”


    随后一众党羽皆附议。


    这时,晏大将军出列,拱手道:“陛下,衡王府一案有疑,请陛下彻查。”


    话音刚落,宋家老爷子亦缓缓行至晏大将军身侧,语气郑重道:“衡王府一案有疑,请陛下彻查!”


    英国公面上终于有了惧色。


    他震惊的盯着宋老爷子:“你...”


    宋家不是早与承恩侯划清干系了吗?


    文臣武将之首加上半数朝臣皆请查此案,已不是谢泓能拒的了。


    他冷冷看了眼宋老爷子和晏大将军,咬牙道:


    “呈上来。”


    内侍接过宇文渡手中罪状呈上高台。


    英国公终于意识到什么,惊惧的盯着宇文渡:“是你!”


    近日京中这一切都是宇文渡做的!


    不,不止他,还有晏家,宋家!


    所以先前的决裂都只是在演戏,他们筹谋这一切都是为了今日。


    宇文渡无声勾唇:“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国公爷犯下的罪孽,今日该偿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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