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一切如旧,万不能露出什么端倪,让谢泓起疑。”陆情:“我们现在唯一可以致胜的筹码就是陛下对我的信任,失去了这点,我们不可能成功。”


    皇权可不是轻易能挑战的。


    慕洄:“嗯,我知道。”


    “奉天卫内查就交给二哥哥了。”陆情又道:“知道哪些人是绝无可能背叛陛下的就行,不急着动手。”


    “好。”


    陆情望着窗外,眼眸一片暗沉。


    谁是棋子,谁是执棋人,不到最后尚不可知。


    —


    而陆情怎么也没想到,契机会来的那样快。


    那一日,她跟踪陈副将回来,天色已经不早了,以免被宇文渡发现,她得赶在他回府之前回去。


    可却怎么也没想到她会在路上遇见宇文渡。他虽乔装还戴了斗笠,但她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买了糕点,还有…小孩子喜欢的一些玩意儿,一路乘马车往西城区。


    她心中生疑,悄然跟上。


    怕被发现,不敢跟的太近。


    她远远看见宇文渡进了一个小院,里头有个几岁孩童迎出来,扑进他的怀里。


    随后有一位妇人笑着迎出来,三人先后进了屋。


    陆情脑袋空白了一瞬。


    那孩子是谁?


    虽隔得远,但仍能看见宇文渡和那孩童很是亲密,且眉眼间还与宇文渡有几分相似。


    难道,是宇文渡的私<a href=tuijian/shengziwen/ target=_blank >生子</a>?!


    陆情感觉天塌了!


    她浑浑噩噩离开,等反应过来时,发现已经到了慕家。


    正想离开,身后传来周琬的声音:“陆大人?”


    陆情停下脚步,周琬几步追上来:“我方才在街上远远看见大人,见大人神情不对便跟了过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陆情一时不知从何说起,只勉强扯出一抹笑,想说无事却又怎么都说不出。


    周琬一见她这神态,便意识到可能出了大事,当机立断将她拉进了慕家。


    慕洄刚下值换了衣裳,听慕叔说二人来了,忙疑惑的迎出来。


    今日没有提前约,难道是有什么要紧事?


    果然,在看见陆情那张欲哭无泪的脸后,他沉默了。


    将人带进书房后,直接问:“与宇文渡有关?”


    只有与宇文渡有关的事,才会让她露出这样的神情来。


    陆情面色灰败的坐下。


    在慕洄的追问下,将今日所看见的尽数道出。


    慕洄周琬听得眉头直皱。


    宇文渡有私生子?!


    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的。


    良久,周琬道:“大人可亲耳听见那孩子喊承恩候父亲?”


    陆情摇头:“没有,但观二人相处,很是亲密。”


    慕洄沉声问:“孩子多大?”


    “约莫四五岁。”陆情。


    周琬拧眉道:“若真是承恩候的孩子,那就是宇文家还未出事前有的…”


    她顿了顿,看了眼慕洄:“这,不太可能吧。”


    宇文家家风清正,妾室都无,怎可能未成婚养外室?


    慕洄当即就黑着脸再外走:“我去查!”


    周琬连忙叫住他。


    “慕千户!”


    “不可鲁莽行事。”


    慕洄停住脚步,便听周琬道:“你们先冷静些,依照大人所说,承恩候将孩子藏的很好,那附近几家极有可能都是他们自己人,贸然去查怕会打草惊蛇,不如让我去吧。”


    “前几日正好西城有家人请我去教授琴艺,我便借此去探一探。”


    “而且我的身份也不会让他们起疑。”


    慕洄自然知道不能贸然行事,宇文渡能将人藏这么久,显然周围都是有布防的,不过是关心则乱,一时着急。


    他若出现在那附近,必定打草惊蛇。


    见慕洄神色有所松动,周琬直接道:“不见得就一定是承恩候的孩子,大人先沉住气,等我消息。”


    说完看了眼陆情后就转身离开。


    慕洄没有阻止。


    等周琬离开,他沉下心,安抚陆情:“周姑娘说的对,不见得就是宇文渡的孩子。”


    “那会儿宇文家风头正盛,若宇文渡真养了外室,不可能没有半点风声。”


    陆情也渐渐冷静下来。


    的确,若他真养了外室,她不可能半点消息也无。


    况且,他不像是那样的人。


    “我知道了。”


    陆情整理好心绪,才回了承恩候府。


    宇文渡还没有回来,她默默用了饭就回了寝屋,宇文渡回来时,天已经彻底黑了。


    以免他起疑,她只当不知他去过何处,什么也没问,像平日一般说了几句话,就径自睡了。


    直到过了两日,陆情沐浴出来,宇文渡拿帕子给她擦头发,她透过镜中看了眼他,状似无意般问:“一直忘了问,夫君有过心上人吗?”


    宇文渡不知她为何突然问起这个,手上动作未停:“没有。”


    面不改色,语气平稳,不似说谎。


    陆情的心霎时落下大半。


    排除这个可能,她想不出宇文渡养外室的理由,但也有可能是他掩饰的太好。


    “怎么问起这个?”


    宇文渡从镜子中看向陆情,陆情神情自若:“想了解夫君。”


    “怕万一夫君有心上人,陛下赐婚岂不是棒打鸳鸯。”


    宇文渡徒自一笑:“那夫人未免问得太晚,如今一切已水到渠成。”


    末了,他似随口般道:“夫人呢?”


    陆情一时没反应过来:“嗯?”


    宇文渡抬眼盯着陆情道:“夫人有过心上人吗。”


    陆情定定的从镜中看着他,不知是不是烛火的缘故,她看他的眼底仿若藏着无尽的光芒,令宇文渡心跳仿若停了一瞬。


    良久,就在他要挪开视线时,却听她轻缓开口:“有。”


    宇文渡动作一顿,缓缓垂下眼眸。


    明知的答案又何必多此一问问。


    可她竟连戏都不做,瞒他都不愿?


    不知怎地,宇文渡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股戾气,搅得人不得安宁。


    但他面上未表现出半分。


    他慢慢将她头发擦干,又拿起梳子理顺,才不紧不慢开口:“不早了,睡吧。”


    仿若对她的心上人丝毫不在意。


    一切与寻常没什么两样,可陆情却清晰的感受到了一股低气压,入睡时他非常平静,但却不似以往那样将她搂进怀里。


    烛火熄灭,夜色中,陆情轻轻勾起唇。


    他掩饰的再好,她还是感受到了。


    他很在意。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0章 还真是天造


    周琬的消息传来时,已是五日后。


    那一日,陆情刚从宫中出来,陛下传她进宫问起承恩侯府。


    问完宋家,又问晏家。


    宋温辞与宇文渡决裂如今已经不是什么秘密,陆情便如实说了,见谢泓若有所思半晌,又问及晏霄,陆情这才知晓原来晏家有意交出兵权。


    宇文家出事后,昔日友人大多与其断了来往,仅剩晏霄与宋温辞。


    可偏生这两家占了文臣武将之首,谢泓不得不防,然现下没了宋温辞,又去兵权在手,宇文渡即便有心想施为也是无能为力。


    陆情看着谢泓沉思的容颜,心中叹道,帝王多疑真是通病。


    可偏偏疑错了人。


    也是,谁会怀疑自己用惯了的一把刀呢。


    陆情见完天子又去了寿安宫。


    太后近日精神气又不大好。


    陆情请了太医去看,还是之前那套说辞,多思多虑。


    可明明前段时日精神气都还不错。


    陆情遂私下问了太后的贴身姑姑:“寿安宫近日可发生过什么?”


    姑姑却道:“近日并未发生什么,只是老爷夫人祭日快到了,娘娘近日常同奴婢说梦见了老爷夫人和大公子大姑娘。”


    陆情心中一沉。


    是了,还有两月就是父亲母亲兄姊的祭日了。


    她原本打算今日试探姑母一二,事发时她和慕洄年纪都还小,当年陆家一案若真有异,姑母知道的一定比他们多。


    可见姑母如此她也不忍再问,免得叫姑母忆起伤心事。


    不过,陆情看向冯姑姑。


    冯姑姑与姑母是自小长大的情分,姑母当年逃出来便是她遮掩一二,后来姑母进宫后特意将她从陆家要了来,姑母知道的,冯姑姑必然也知。


    冯姑姑见陆情这样看她,神情微凝:“县主,怎么了?”


    陆情将她拉到无人的地方,紧紧盯着她,道:“当年陆家一案,当真只是意外。”


    冯姑姑不料她突然提及此事,猝不及防下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就压下:“只是意外。”


    陆情这些年查案无数,哪看不出她有所隐瞒。


    姑母知道案情有异,那当年之事姑母知道多少?


    陆情只觉心中被什么压的沉甸甸的,她没心情与冯姑姑周旋,变了脸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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