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常常进宫陪在姑母身边,姑母的病情这才慢慢地好转些。”陆情道。


    她十五岁从特训营出来时姑母已经瘦的不成样子,她实在担心,只要没有大案就会去陪着姑母,大抵是有她在身边,姑母竟渐渐的养好了些。


    所以她从不拿朝堂上那些事让姑母烦心,也不许二哥哥同姑母说她在特训营的经历。


    每次去见姑母她必定将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不沾一丝血腥,生怕让姑母忧心。


    宇文渡与陆情相处这些日子下来,从未见她黯然神伤过。


    她在他面前,好像一直都是笑盈盈的,娇俏而欢愉,似乎没有半分心事,原来她也有她的身不由己。


    “明日我便要去任职,你若在府中觉得闲闷,也可常进宫去陪陪姑母。”


    陆情闻言缓缓转头看着他。


    一双杏眸越来越亮,宇文渡直觉不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她凑到了他跟前,弯着双眼道:“夫君可是在心疼我。”


    她离他很近,熟悉的清香涌入鼻尖,叫人心跳忍不住乱了一息。


    四目相对,仿若是无形的交锋。


    过了许久,宇文渡勾唇道:“你是我的夫人,我自该心疼。”


    下一刻,陆情就扑进他怀里,搂住他的腰身,在他胸膛里蹭了蹭:“那夫君今夜好好疼疼我。”


    宇文渡耳尖骤然爆红。


    他慌乱的看了眼外头,压低嗓音:“这是在外头。”


    陆情瞥见他红到似滴血的耳尖,起了挑逗的心思,她轻轻吻了吻他的喉结:“我知道啊,所以我说的是今夜,夫君这么大反应,难道是想在...”


    眼看她又要口出狂言。


    宇文渡俯身堵住她的唇,陆情顺势勾住他脖颈,直到二人气息紊乱,宇文渡才强行忍住,将还在胡作非为的人紧紧困在怀里,嗓音低沉:“先回府。”


    他实在没想明白,明明再正经不过的谈话,怎会突然变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宝贝们隔壁仙君文开啦,求宠幸呀么么哒


    第23章 今夜不许胡


    午后的阳光自窗帘缝隙渗透,洒在地上,香帐上的弯钩在光影中摇曳,风光旖旎。


    守在廊下的鸢尾望着灿烂的阳光双目略显呆滞。


    不是进宫谢恩么,为何一回来就去了寝房。天光大亮,白日...要是传出去还了得!


    好在她和林昼这些日子也算有了些默契,配合着及时将院中的人调了出去,只留了信得过的,才不会让这荒唐事为外人知。


    她也实在没想到看起来端方君子的侯爷竟如此重欲,青天白日就拉着姑娘胡闹!


    一直到黄昏前,二等女使战战兢兢前来请示:“鸢尾姐姐,晚饭备好了,可要送?”


    里头动静才消停,这会儿怕都睡去了。


    鸢尾闭了闭眼:“先热着。”


    回头定得提醒提醒姑娘,莫要如此纵着侯爷。


    夜里就寝前,陆情听鸢尾委婉提起此事,眼底闪过几丝心虚。


    她其实很想说,并非她纵着宇文渡,而是每次都是她先招惹人家的。


    但看着陪伴多年的贴身女使一脸正义凌然,她将话咽了回去,认真道。


    “我知晓了,下次说他。”


    刚踏进房门的宇文渡:“....”


    他无声笑嗤了声,走进里间,鸢尾见他进来,恭声告了退,自陆情成婚后,鸢尾便不再守夜,宿在院中的侧屋。


    待房门关上,宇文渡走近陆情,俯身问她:“夫人想如何说我?”


    陆情便知他听见了,也不心虚。


    “哪次最后不是你得趣不放人。”


    宇文渡虽早已领教过她私下的大胆,但听得这番言辞还是忍不住微红了耳尖,没好气的抬手敲了敲她的额头:“怎有如此胆大包天的女子!”


    陆情顺势握住他手腕,问他:“那夫君可欢喜?”


    宇文渡眸色微沉了沉,拉着她的手坐在床沿,声音温和:“欢喜。”


    他自认不是重欲之人,宇文家少有通房妾室,他对此也不热衷,一直认为这种事夫妻间才更好,后来在边关偶有将领送女子到他府邸,他皆全封不动的送了回去。


    可没曾想成婚短短半月,他便屡屡被勾得失态,昨日竟还在白日就做了荒唐事。


    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事一个巴掌拍不响。


    新婚夜,若他执意要走,她自留不住他,后来每一次若他干脆果断的拒绝,她亦不会得逞,昨日回府他有太多的借口抽身,可他还是随她回了寝房。


    不可否认,他是欢喜的。


    他亦是凡夫俗子。


    但是...


    宇文渡面无表情的攥住往他衣襟探去的手:“天色太晚了,明日我要去兵部,今夜不许闹。”


    二人午后折腾了近一个半时辰,?睡到戌时才起,这会儿若再闹,子时都不见得能安睡。


    陆情这次倒是听话,依着他的意思停了手。双双躺下后,陆情道:“我明日回陆家一趟。”


    宇文渡点头:“你开库房去取些东西,送给老太太。”


    他早瞧得出陆情与陆家老太太并无多少情份,但毕竟是亲祖母,明面上得撑着。


    “知道了。”


    陆情靠在他胸膛上,随口问道:“夫君可知周珧?”


    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宇文渡略作思忖后,道:“可是此次殿试学子?”


    前几日夜里,晏霄给他送过一份殿试名单,里头好像便有这个名字。


    若他没记错,是位寒门学子。


    她打听此人作甚?


    “家中几位妹妹都尚未婚配,我大婚前挑了几家,对周家最是满意,恰明日得空,正好让三哥约他一见。”陆情道:“对了,宋大公子此次高中状元,我听闻夫君先前与他交好,可需要备些厚礼送去宋家。”


    “昨日已经让管家送去了。”


    宇文渡面不改色道,眼底划过一抹沉思。


    晏霄给他并不是一份普通名单,而是可以为他们所用之人。


    她竟然也瞧中了。


    “那便好。”


    陆情道。


    她嫁过后第二日,管家就捧着账册过来了,她一本没看,只说原本该怎么打理就怎么打理。


    一则宇文渡对她多有防备,二则她也实在没有时间处理侯府庶务。


    先几日管家还拿着一些帖子过来询问,她每次都让他去请示侯爷,慢慢地管家便也不来问了,因此如今侯府诸多人情往来都仍是宇文渡做主。


    陆情方才也是想起宇文渡与宋温辞关系亲厚,才随口问了句。


    “对了,昨日阿霄差人传话,说要小聚给宋大公子庆功,正好,阿霄常念叨着要特意向你致谢,不若就明日定在侯府,请他们过来。”宇文渡道:“你若回来得早,便见一见他们。”


    陆情眼眸微亮。


    他这是要正式将他的好友介绍给她认识了。


    “好呀,我明日早些回来。”


    不过她的好友还不能介绍给他。


    因为那都是属于陆莘的好友,常年不出府的陆情没有交往过密之人。


    不对,他以前不都是唤宋大公子名讳的么,怎么如今改了称呼,单听倒还好,可一句话里定远将军是‘阿霄’,状元郎是‘宋大公子’,这一听就亲疏有别啊。


    难道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不成?


    “也不用刻意急着往回赶,我回府怕也是黄昏前了,便是没赶上,日后也总是有机会相见的。”


    宇文渡拉了拉被褥,道:“时辰不早了,早些歇息吧。”


    “嗯。”


    陆情便也不再深思,往他怀里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一夜好梦,次日陆情醒来,宇文渡已经起身了。


    听得身后动静,他回头道:“我吵醒你了,时辰还早,可再多睡会儿。”


    陆情盯着他的腰身欣赏了会儿,摇摇头:“我也得早些出门。”


    见她已经起身穿鞋袜没有再睡的意思,宇文渡便喊了人进来伺候洗漱。


    装扮整齐,二人一同去饭厅用了饭,相携出门。


    两辆马车,两个方向。


    一出院子,陆情就自动与宇文渡保持着距离,上马车前也只是规矩客气的道别,仿若方才出寝房前黏黏糊糊抱着他不舍得分开的人不是她一样。


    饶是宇文渡昨日在宫中见识过她的变脸,此时也多少有些习惯。神色莫测的目送她上了马车,才转身离开。


    上了马车,林昼实在忍不住了。


    “侯爷,属下怎么觉着夫人一出门,对侯爷的态度就不同了。”


    院里没有外人时,夫人对侯爷向来是亲昵有加的,这怎么还屋里屋外两副面孔呢。


    宇文渡心底却已经隐约有了猜想。


    他道:“昨日午后我与夫人进屋后,可是鸢尾提出将院里的人调出去?”


    林昼点头:“是啊,不止昨日午后,侯爷每次和夫人...咳咳,鸢尾姑娘都会让属下配合找理由调开正院的人,只留信得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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