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到请帖,小到菜色。


    宇文渡没经过这种事,忙的焦头烂额,也没功夫去寻思其他。


    日子就这样平静而忙碌的度过。


    转眼间便到了大婚之日。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章 大婚


    四月初十,宜嫁娶。


    宫中的添妆一早就到了陆家,陆三夫人当即做主将赏赐添入嫁妆单子,拿去给陆情过目。对此陆老太太虽有些不满,但也不敢置喙什么,毕竟这都是指名赏赐给陆情的,与陆家其他人无关。


    但也忍不住唉声叹气。


    “也不知道乔儿怎么样了。”


    “那丫头命苦啊,不如情丫头有福气。”


    话里的酸味都快冒出来了。


    但今日府里忙的脚不沾地,连贴身嬷嬷都被借去了前院,没人有空听她念叨,整个院里都清静的可怕。


    积玉轩却是热闹极了。


    陆敏一早就过来添妆,之后没再走,陪着陆情上妆,其他姑娘也都陆续过来添妆,闺房挤得满满当当。


    陆情瞧了眼宫里的添妆单子,视线落在特意隔开的三行,心下了然。


    应是慕洄,朱樱,周琬偷偷塞进来的。


    她抿了丝笑,吩咐鸢尾好生收起来。


    之后不时有各家贵女登门添妆。


    陆情及笄前养在宫里,少与贵女来往,后来虽然回府,但她还有奉天卫的差事,所以对外她不是进宫陪太后小住就是待在积玉轩中,不爱出门,也很少参加宴会。


    自然也就没有空去结识贵女。


    更重要的是奉天卫指挥使不可以与世家走得近。


    但县主大婚,各家贵女免不得要来撑这个场面,连宋家与晏家都来了人。


    宋家是宋四姑娘宋温杪,晏家来的则是晏家唯一还未定亲的宴五姑娘宴筝。


    晏筝一进来,姑娘们都不由朝她看去。


    承恩候回京前那段时日宇文和宴两家要结亲的传言满天飞,可没想到最后是陆家,今日这个场面,难免有些许微妙。


    晏筝仿若不知她们的打探,带着笑走近陆情,先是规矩的行了一礼,才捧着一个匣子递上:“我今日来给县主添妆。”


    她以前对这位县主无感,毕竟二人从未接触过,谈不上喜欢不喜欢,但自满春园后,她便对她心生好感。


    一因她出手救了六弟,二因破了她与宇文弟弟的谣言,虽是圣上赐婚,她也感激。


    陆情亲手接过匣子,笑盈盈道:“多谢晏五姑娘。”


    瞧二人关系融合,并未有什么隔阂,姑娘们才都纷纷挪开视线。


    二人没说几句话,外头就响起了鞭炮声,晏筝眼眸一亮:“是宇文弟弟来了。”


    她这话一出,众人便明白那结亲一事怕真的只是谣言,至少晏筝没有那个意思。


    陆情轻轻看了眼晏筝,正好捕捉到对方偷摸摸看来的视线,她不由失笑。


    她这是怕她介意先前的谣言,特意告诉她,她只把宇文渡当弟弟。


    为她让安心,她回了一个和善的笑容。


    果然,晏筝瞧着像是松了口气,笑容愈发灿烂。


    今儿在外头拦门的都是陆尧的同窗,其他公子都年纪尚小,只能看热闹。


    陆情父辈只出了一位陆二爷,其他几位爷都是才学平平,好在也没有什么野心,只求安稳度日。到了孙辈,若二房的陆大公子在,那必然是能撑起门庭的,只可惜天妒英才。


    其次便属三公子陆尧争气些,虽比不上陆大公子年少成名,但胜在沉稳肯学。


    上月会试堪堪挂了个尾巴,可不管如何也是中了,今日诗词比拼中也能撑得起场面。


    可奈何对面有位会试头名的宋温辞,几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陆尧也不觉脸上无光,只真心称赞:“不愧是会元,在下甘拜下风。”


    宋温辞因此多瞧了他几眼,抬手回礼:“承让。”


    拦门就是图个热闹喜庆,本来还设有武比,可晏霄往那儿一站,陆尧沉默片刻后,直接让开了门。


    这实在没什么好比的。


    同龄人中,能胜过晏霄的屈指可数。


    “来了来了,县主,侯爷进门了。”


    小厮跑的飞快前来禀报,陆情抬手让鸢尾打赏,小厮欢喜谢过,刚退下,陆尧便到了。


    他立在门外,温声开口:“二妹妹,我送你出门。”


    当朝姑娘成婚向来由家中兄弟背着出门,麓州两位公子也都提前来了,但后来在鸢尾明里暗里的暗示下,还是由陆尧来送陆情出阁。


    众人都晓得,鸢尾的意思便是陆情的意思。


    虽按年纪理应是麓州两位公子,但这十多年,陆情从未见过他们,而三公子陆尧好歹在陆府住了十多年,论情分,由他出面也是合适的。


    对此,麓州两位公子自没意见。


    他们本就是为着场面来的,陆乔在京中闯祸被老太太的人亲自送回去,得知原委,虽生气却也舍不得怪自小疼到大的妹妹,只明面上罚跪了几日祠堂便将事情揭过去了。


    对这位县主他们感情很复杂。


    父母交代过不可得罪,麓州还要依仗她,可陆乔被遣送回麓州到底是她授意,妹妹咽不下这份委屈,日日以泪洗面。


    他们对这位从未见过面的县主实在喜欢不起来。


    不让他们背他们也能松口气。


    否则若回去叫妹妹知道,定又要同他们闹。


    陆敏搀扶着陆情出了门,陆情看着候在门外的陆尧,神情有一瞬的恍惚。


    若哥哥还在,就好了。


    “二妹妹。”


    陆尧在她跟前弯下腰。


    陆情缓缓趴在了他的背上。


    虽同处一个府邸,但二人没见过几次面,不过陆尧如今在读的书院确实是陆情打点。


    陆尧也记这份情。


    但二人实在没有什么话要说,一路无言,直到将要到尽头,陆尧才突然道:“我会努力也成为二妹妹的依靠。”


    他本想说若二妹妹受了委屈定要告诉他,可二妹妹身为县主,又有太后撑腰,哪里轮到他出面,且以他现在的能力也不管用。


    陆情沉默片刻,应下:“好。”


    父亲母亲兄姊离世后,她再没指望依靠谁,她知道,从此以后,她能依靠的只有自己。


    父亲生前对几房多有记挂,加之陆尧心性不错,陆情也愿意多帮他。


    “我替六妹妹看了一桩婚事,待回门后让他们见一面。”陆情轻声道。


    陆尧沉默不语。


    他方才这么说并不是想要从二妹妹这里讨什么好处,而是出自真心。


    陆情见他不语,隐约猜到几分,道:“早在庆功宴后我便看着了,家中只有父母祖母,后院干净,才貌与六妹妹也相配。”


    陆尧眼底这才有了笑意:“好。”


    二妹妹不误会便好。


    陆尧将陆情送到了中门,宇文渡早已等在此处,两厢颔首全了礼,宇文渡便朝陆情伸出了手:“县主。”


    陆情一手拿着团扇,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宇文渡掌心。


    感受到掌心的温暖,她唇角止不住的上扬,这一刻,美好的像做梦。


    不,曾经她连梦都不敢这么做。


    宇文渡轻轻握住那只手,二人并肩去拜别老太太,便出了门。


    上了花轿,眼前耳畔都是铺天盖地的喜庆,锣鼓礼乐响彻长街,侯府赏钱撒得多,沿街百姓的祝贺声也更响亮。


    进了侯府,拜完堂,陆情被带着穿过几条长廊几座庭院到了新房。


    待陆情坐在婚床上,宇文渡才开口道:“县主稍后,我先去前院招待宾客。”


    陆情轻轻点头。


    听到脚步声远去,陆情才微微挪开团扇,然后与两排女使面面相觑。


    女使们眼中的惊艳之色毫不掩饰。


    她们只闻明嘉县主盛宠加身,国色天香,却从未有幸得见,今日一见,传言果真不虚。


    “县主真好看。”


    有嘴快的忍不住夸赞道。


    陆情温和一笑,示意鸢尾发下赏钱,待众女使欢喜谢了恩,鸢尾便请她们退到外间。


    姑爷还不知要被留在前院多久,姑娘累了一日,好趁着这会功夫歇一歇。


    女使嬷嬷们得了赏钱,自无话说,都退了出去。


    待里间清静,陆情才将鸢尾叫到跟上来,开口便是一句:“你跟我多久了?”


    鸢尾心中一惊,忙回道:“自姑娘七岁那年进宫,奴婢便被娘娘指给姑娘。”


    已有十余年了。


    陆情静静地盯着她:“跟着我之前,你是姑母的人。”


    鸢尾应是。


    “那么跟着我之后呢。”


    鸢尾听出了话外之音,猛地抬头看向陆情,见对方眼眸清亮,似乎对某些秘密早就心知肚明,她砰地跪下,眼底闪着丝丝惊慌:“姑娘…”


    陆情直截了当道:“这些年你一直替陛下盯着我,圣命难违,我不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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