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温阑暗暗磨牙,随后一把将谢惟清打横抱起来,还不忘确定一番,“殷栖真的说不用禁欲?”
谢惟清还没缓过神来,只是下意识勾住了对方的脖颈,而后点点头,“……嗯。”
“行。”晏温阑骤然呼吸重了许多,憋出了这么一个字,过了半刻,他呼出口气,又说了一句,“我知道了。”
谢惟清这时已经反应过来了,不自觉地挣扎了下,“……我想下来。”
晏温阑臂力很好,抱着他往上掂了掂,似是漫不经心地问道,“你觉得可能吗?”
谢惟清:“……”
好像,不太可能。
没过一会儿,他的身子沾到柔软的床榻,心随之一下子就提了上来,看着晏温阑的眼神多了分戒备,不是他抗拒和对方折腾,而是谢惟清知道,近大半年没有吃荤菜的人,一听就很恐怖!
他眼疾手快地摁住了晏温阑想要作乱的手。
晏温阑挑了下眉头,斯条慢理地说,“惟清,是你说不用禁欲的。”
谢惟清眼睫倏地颤了颤,他小声地说道,“我知道,但是……王爷不能太过放肆。”
“什么叫,不能太过放肆?”晏温阑饶有兴致地问,“惟清好心一下,具体说说哪些是属于太过放肆的。”
谢惟清故意冷着脸,伸手把晏温阑另外一只手也给摁住,“王爷想的,都算是。”
“我想什么了?”晏温阑拒不承认。
他说着,就用力抽出了一只手,抬起就往谢惟清的脸捏了好几下,“春宵苦短,惟清还是不要同我浪费时间了。”
“正所谓,一刻值千金。”
晏温阑身体力行地向谢惟清证明了什么才叫太过放肆的折腾,直至寅时,卧房内传来一声吩咐,是让下人准备热汤的。
帷幔里的风光旖旎,晏温阑眼里划过一丝餍足,神清气爽地将趴在床榻上的谢惟清捞起来,让人趴在了自己的身上,“皇上,微臣是不是太过放肆了些?”
谢惟清忽地很想咬上晏温阑一口。
最好把人咬出血。
咬到对方求饶。
他没力气说话,更别提咬人了,只能靠在某位“乱臣贼子”的身上,对方还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他的后背。
谢惟清忍不住抖了抖身子,声音干哑地说了句,“……痒。”
晏温阑顿了顿,“真的痒?”
谢惟清又不说话了,好在晏温阑没再碰他的后背,就安安分分地给他靠着,结果没安分半晌,对方就开始新的动作,时不时就揉他的脑袋,要不然就是胡乱哪哪都亲几下。
好烦。
好黏人的王爷。
谢惟清缓了好一会儿,抬手戳了戳晏温阑,轻声道,“要喝水。”
晏温阑没有立即起身,而是又亲了一口谢惟清才把人放回床榻上,起身下榻去倒了一杯水,他回头看向床榻上的人,“皇上,要臣伺候您喝水吗?”
谢惟清:“……”
“不、需、要。”他一字一句道。
晏温阑面露遗憾,但也谨遵皇命,没有再问下去:“好罢。”
离定下的婚期还有四个多月,晏温阑那是苦苦等待着,比他前面睡了大半年还要难熬,尤其是一个多月后,乾元殿正式完工,谢惟清没有理由再出宫留宿在摄政王府。
晏温阑只能时不时找个理由光明正大地留宿在皇宫里,几乎都是商议政事,乾元殿还特地空出了一间偏殿给他歇息。
不过他没在那歇过,都是爬上谢惟清的龙床,抱着皇上就寝的,也不怕被那些臣子知道,关上殿门,谁敢泄露半个字出去,那就是真的不想活命了。
谢惟清这日刚去政和殿同几位老臣议事,就有大臣提到了晏温阑,许是见到谢观棠也在,便问他这段时日,晏温阑是不是都留宿在乾元殿,不曾出过宫。
他想也不想,熟练地堵回了大臣的话,“摄政王整日操心国事,朕怜他日夜操劳,特准宿在乾元殿偏殿的。”
大臣听到前半句刚要出声,结果后半句一出,这都留宿在偏殿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毕竟后面晏温阑还有另一层身份,不过……
“皇上,微臣斗胆一问,待您和摄政王完婚后,敢问君后的寝殿?”
谢惟清声音温和,却多了不容拒绝的压迫感,“朕以命人新建了一处君后的寝殿,韩大人不必为此操心。”
谢观棠听得脑袋嗡嗡作响,待众大臣退下后,他才出声不满道,“为父可是听说了,晏温阑那厮的寝殿就建在乾元殿的后面。”
谢惟清眨了下眼,“建远了,孩儿怕王爷会不高兴。”
谢观棠冷哼,“依为父看,你就宠他罢!”
谢惟清蓦地笑出声,声音多了几分轻扬的笑意,“我哪有宠他?”
谢观棠听着浑身不得劲,“我眼睛没瞎。”
“对了,阿姊不是说要去淮南吗,如今可回长安了?”谢惟清连忙转移了话题。
谢观棠摆摆手:“昨日刚寄了书信回来,说是和淑灵那丫头去了临安那边,没半个月是不会回来的。”
谢惟清称帝后,自然是要册封一批谢家的人,长姐顺理成章地成为了长公主,个个都是皇亲国戚,谢徵音在不久后便带着王淑灵下江南游玩,说是散心赏景,倒也自在。
谢惟清:“阿姊前去可带够了侍卫?”
“有二十来人呢,”谢观棠说道,“我前几天又派了一批人过去,毕竟如今时局不稳,还是得小心为好。”
第144章 美人计
后面谢惟清给谢徵音写了一封信,收到回信时已是半个月后,说是留在江南看雪,待婚期将至再回长安。
现已深秋,殿外的雾霜越发浓重。
“皇上,摄政王来了。”宫人恭敬地禀报。
御案上点着一盏烛火,随着话音晃动了几下,谢惟清正在批阅奏折,他闻言轻声应了句“嗯”,头也不抬的。
晏温阑披着一件玄色的毛领大氅走进乾元殿,殿内炭火很足,没有半点晚秋与初冬交替带来的寒意。
“陛下怎么还在忙着?”他朝谢惟清走去,自然而然地屏退了四周的宫人,随后坐在了对方身旁,他伸手将人揽进怀里,叹息一声,“等会儿我看罢,当心眼睛又疼。”
这段时日政务繁忙,尤其是处理各地上报的公务,谢惟清几乎一天都没能歇下来过,若不是晏温阑盯着人,怕是忙到子时都还要继续忙下去。
谢惟清没觉得晏温阑有半分逾矩,听到对方说要替自己处理政务,也是极其放心地交给他,“好。”
晏温阑对这种政务处理起来已是得心应手,他习惯性地将谢惟清抱起让人坐在自己的腿上,而后一只手搂住对方的腰身,下巴抵在肩膀上,另外一只手则是拿着要处理的奏折看。
谢惟清本来也不觉得有什么累人的,但晏温阑一替自己忙活,他如今看到案桌上那堆成山似的奏折,脑袋便开始隐隐作痛。
他脱力般靠在晏温阑的怀里,缓了好一会儿才和对方提起了一件事情,“方才我看到堂兄的奏折,说是临近寒冬,该要给将士们下发冬服和军粮了。”
晏温阑顿了顿,奏折上鲜红的“阅”字好像墨水多了些,“现在国库紧张,怕是抽不出这么多银两置办军粮冬服。”
谢惟清幽幽叹息,“是啊,我让户部尚书细数过,一旦将军粮拨下去,其他所需用到银两的大部分都要被暂停。”
“军粮不用惟清担心,按往年从北幽那边出便是。”
晏温阑前些年在北幽让人寻得了一座矿山,如今也能派上用场,谢惟清也是知道的,只是不愿对方又要拿出一大笔金银珠宝去购置军粮所需的东西。
“那算是朝廷借王爷的,待往后再还给王爷。”
晏温阑皱起眉,压着心里的不满,说道,“你我何须这么见外?”
谢惟清温声,“这并非是见外,总不能让王爷次次都要自掏银两出来,一次两次还好,三番四次的,哪能再让王爷一人解决。”
晏温阑听不进这么长一串话,在他看来,谢惟清就是要同他生分的意思,他还想再说什么,又听到谢惟清说道,“王爷出钱解决,可别忘了,王爷的银子便是我的,我说日后让朝廷将这笔银两填完整,哪里是在与王爷生分?”
“皇帝都有自己的私库呢。”
晏温阑点了点脑袋,下巴戳在谢惟清的肩膀上,得知对方不是再和自己生分后就没再多加计较。
“我在北岭那边还有一座金矿呢,惟清给你好不好?当皇帝,私库自然是要比任何人都要多的。”他忍不住说道,带着几分献宝的口吻。
谢惟清轻笑:“怎么都被王爷私吞了去?”
无论是晋朝的时候还是如今,私藏矿山,那都是要杀头的死罪。
想到这,他又打趣了一句,“王爷还真不怕脖子和脑袋分家,在朕的面前,都敢直接说出来。”
晏温阑抱紧了谢惟清的腰,顺势凑到对方的耳边低声说道,“还请皇上恕罪,饶了微臣这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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