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也不好。
谢惟清还想着等晏温阑继续问下去的，谁知道就问了一句便跟秋日里枯落的叶子似的。
“王爷还没说，那人是谁呢。”
晏温阑郁闷死了，听到谢惟清的这番话，又猛地想起了什么，他从来不知道对方喜欢的是男子还是女子。
万一喜欢姑娘，他又不是姑娘，岂不是更加无望了？
“王爷？”谢惟清抬手戳了戳对方的脑门，“别想了，惟清倒不觉得，王爷你一个人就能想清楚。”
晏温阑顿了顿，心口那不上不下的闷堵感越发严重，“惟清，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谢惟清闻言淡淡地抬眸看了眼晏温阑，“都不喜欢。”
晏温阑：“？”
他没来由地想起了对方之前不让自己碰琴。
他能变成一把琴吗？
谢惟清又不紧不慢地说道：“这得要看感觉。”
晏温阑有点梦回小时候听谢观棠一本正经教他怎么掏鸟蛋的时候了，那会儿他也听不懂。
虽说有点听不懂，但这并不妨碍到他问，“那惟清对我是什么感觉？”
“没感觉。”
晏温阑：“……”
好了，他不用问了。
他的惟清不喜欢他，对他没感觉。
晏温阑只觉得心口被人塞了好大一团棉花进去，他艰难地呼吸着，比往年每次的蛊毒爆发都要难受，他还是又开口问了句：“那惟清对谁有感觉？”
谢惟清：“都没有。”
晏温阑：“……”
好一个清心寡欲。
他喜欢。
晏温阑觉得自己又好了一点。
谢惟清把玩着手里的那枚白子，忽地看出了些许门道，把白子落在了一处，随后他的声音响起，“王爷还没说，那人是谁。”
晏温阑下意识放浅了呼吸，朝谢惟清那边挪了挪，“如果我说……是我的话，惟清会讨厌我吗？”
谢惟清撩起眼皮，眸光扫向他，“惟清记得，我从未说过讨厌王爷的这番话。”
晏温阑咽了咽口水，有点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人，“我……我心悦你。”
谢惟清轻声应了个“嗯”字，“惟清知道。”
不知道从哪天起，他就看出了晏温阑看向他的时候，眼神多了些什么，是同他父亲看向阿娘一般的目光。
“那惟清讨厌我吗？我之前对你不好，也不尊重你……”
谢惟清闻言看向了他，“不讨厌，也不喜欢。”
他对晏温阑的感情还谈不上喜欢。
晏温阑缓慢地眨了下眼，忽地心想，谢惟清没喜欢他就对他这么好，要是喜欢上了，那不就是……
第83章 用心就好
晏温阑出神了好一会儿，谢惟清实在看不下去，抬手就往对方脑门一戳，有些无奈地说道：“王爷，你又在想什么？”
“在想你。”
谢惟清：“……”
怕不是今后更加要黏着他了。
他默了默，见对方也没再说什么其他的话，有些好奇，忍不住问了对方一句，“王爷怎么不说，让我也心悦王爷之类的话？”
晏温阑蓦地一怔，愣愣地看了谢惟清一眼，“还能这样的吗？”
谢惟清倏地笑出声，眉眼弯了下来，摇了摇头，语气含笑地回答他的问话：“不能。”
说完，他又笑着说道，“但王爷可以努力让我也喜欢上你。”
晏温阑下意识觉得是自己出现了幻听，随后狠狠掐了自己掌心上还没痊愈的伤口，掌心处重新渗出了一点鲜血。
他心想，谢惟清怎么可以这么好。
晏温阑猛地把谢惟清抱在了怀里，声音有些沉闷，心口隐约泛起了酸涩，“你怎么对我这么好。”
谢惟清下意识眉心蹙了蹙，心想着这算是哪门子的好，他同晏温阑成了亲，或许这一辈子都要跟对方一起度过，更何况，如今的相处，他并没有抵触反感，让晏温阑努力让自己喜欢上，这就算很好了？
“王爷，这如何对你很好了？”
晏温阑抱紧他，“你对我不好吗？你就是对我很好。”
谢惟清有些失笑，“好罢，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吧，只是王爷，打算如何努力啊？”
晏温阑身子一僵，低声说道，“我不会，惟清教我，夫子没教过我这些。”
谢惟清蓦地笑出声，轻笑道：“夫子也没教过我这些呀。”
“任重而道远，王爷自己慢慢摸索去吧，”谢惟清拍了拍晏温阑的脑袋，随后就让对方撒开手。
晏温阑没有第一时间松开手，“那惟清有什么对我不满的，要跟我说，我会改的，惟清也要多让让我，我之前没喜欢过人。”
“惟清好不好？”
“好不好啊惟清？”
谢惟清被缠得没法儿，“好好好，都好，行了吧王爷？”
晏温阑抬头亲了下谢惟清，这才松开手，而后反应过来了什么，小心翼翼地看向对方，生怕对方会觉得自己死性不改：“惟清，我能时不时就亲你吗？”
谢惟清无奈地揉了揉眉心，“王爷，这些不用改变什么，用心就好了。”
晏温阑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又说了句惟清真好。
“……”
“惟清，我能抱着你吗？”晏温阑坐在了谢惟清身后，没打算要打扰对方下棋。
“可以。”
谢惟清刚说完，身后的人就抱住了自己的腰身，下巴抵在了肩膀上，而后习惯性地蹭了蹭，发出一句类似喟叹的话，“好喜欢惟清啊。”
他听后，有些不自然地偏了偏头，好在晏温阑没再说那些话，看着他下棋，也会偶尔说几句自己的看法。
“为什么要下在这？”
“兵行险着。”
因着他的这句话，谢惟清忽地起了同人对弈的心思，“别抱我，坐去那，陪我下一局棋。”
晏温阑：“……？”
他就不该多话。
晏温阑没有立刻动弹，而是紧紧贴在了谢惟清的后背，“就下一局？”
谢惟清沉吟片刻，认真地跟晏温阑说道：“或许是很多局。”
“……知道了，”晏温阑偏头亲了亲对方的耳朵，这才松开手，坐到谢惟清对面，一抬眼过去，身体就叫嚣着要把人抱住。
谢惟清让晏温阑执了白子，就这棋局上的残局继续下。
一晃就下了好几局棋，窗外的秋风骤起。
晏温阑执白子落在了一处，将谢惟清的路堵住，耳边听着窗外的秋风，而后想起了什么，“西苑那边种了几棵柿子树，今年结的果还挺多的。”
谢惟清被堵了路，也不见丝毫慌张，黑子一落，一招反杀，“是吗？那我要吃，去年我还让人买了柿饼，味道和口感都还不错，今年是不是可以亲自做来吃了？”
晏温阑抬眼含笑地看着谢惟清：“谁做？”
谢惟清对上他的目光，“谁喜欢我，谁就去做。”
“好，我去做。”晏温阑笑着把白子落在黑子的不远处。
两人下了有四五局棋，输赢都有，谢惟清还想着再同晏温阑下一局，他已经好久没有和人这么不留情面地下过了，先前下棋都是比较温和一些，尽量都让大家玩的开心。
同晏温阑下棋就不会这样。
暮秋初，宫内传出了一道消息，王贵妃早产，诞下了一个大胖皇子。
王府的柿子也已渐渐熟透，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谢惟清还在跟兰竹还有王府的下人在采摘柿子。
橘红橘红的，看着让人想吃的欲望放大了好多。
晏温阑一下朝就回了王府，他记着昨夜睡前谢惟清说过的话，说今日要去摘柿子，见人不在卧房便往西苑走去。
柿子树上的柿子还是偏脆口的，不过最顶端的柿子倒是软了许多，谢惟清披着一件竹青色的大氅，如今天渐渐冷了下来，今早还打起了霜。
“公子，这柿子好甜啊。”兰竹拿了几个柿子去一旁的曲水处洗干净，拿起随身携带的小刀就削干净皮，递给了谢惟清。
晏温阑到时，谢惟清刚咬下一口柿子的果肉。
“好吃吗？”
谢惟清闻声看向了他，一双桃花眼好似秋水般明亮，就这么直直地看向了他，晏温阑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听到对方含笑地说了句，“好吃。”
下一刻，谢惟清把手里的柿子递到他的唇边。
“王爷尝尝。”
晏温阑听话般地张开嘴咬了一口，还没吃进肚子里就说道，“甜的，比去年还甜。”
谢惟清又喂晏温阑吃了一口柿子，之后才吩咐兰竹给对方也削一个，晏温阑挑了挑眉，看向兰竹的神情多了几分挑衅和嘚瑟。
兰竹：“？”
他家公子的这位王爷……是不是有点奇奇怪怪的。
晏温阑把王贵妃产子的消息告诉了谢惟清，“早朝上到一半，后宫的人就闯进来报了这个喜讯，当时皇帝想发火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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