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知晓此事的……都死得差不多了。”晏温阑低声说道,随后顿了顿,又生硬地说了句,“多谢先生。”
谢观棠听到这一称呼,霎时生气起来,“你还记得我是你先生啊?我还以为教你的几个月,是我不够格当你先生呢!”
晏温阑难得没呛回去,只是默默心想谢观棠那几个月教会了他上房揭瓦爬树掏鸟蛋,这到底是哪门子的先生。
后来被他外公发现,他跟谢观棠一块挨骂的。
谢观棠说完,看到晏温阑越发挨近他家儿子,又是一气,“你还把我儿子给拐走了!有你这么当学生的吗!”
晏温阑:“……”
这么一说,好像他的确有点不是人。
他心想着,又下意识挨近了谢惟清,谢观棠眼尖得很,顿时两眼黑得不能再黑,心想着他那时候也没教过对方厚脸皮吧?
“行了,书信你拿走,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记得就算了。”
谢惟清在一旁小声跟晏温阑提醒道,“就是那天惟清同王爷说的话,没忘罢?”
晏温阑:“没有,你说的话我不会忘记的。”
谢观棠最后还是没有在对方面前提及谢家的事情,让谢惟清带人去休息,而后叹了一声,身旁的宋昭婳问他,“怎么,还不满意啊?人家不是叫你先生了吗?”
谢观棠:“我可没说他叫一声先生,我就可以既往不咎,一码归一码,秦家若真能平反,我肯定是开心的。”
宋昭婳好笑地问:“那你这是在叹什么气?小心还未过五旬就要白发苍苍了。”
“在想以后的路该如何走,棋该如何下。”
第80章 温柔
谢惟清带着晏温阑回了自己的院子里,卧房里一早就被下人翻了遍新,还点上了平日里他喜爱的香炉,泛着淡淡的清香。
烛光摇曳,谢惟清刚要坐在晏温阑身侧,自己就被对方冷不丁地抱住,他低头看着埋在胸前的那颗脑袋,下意识抬手揉了几下,“王爷……”
晏温阑先前在别人面前强撑的精神瞬间犹如被湿柴闷灭了火势,他抱紧了谢惟清,不自觉地用侧脸蹭了好几下对方的胸脯,低声说了句,“惟清,我难受。”
谢惟清怔了怔神,静静地任由对方抱着自己,心底没来由地泛起了一股涩意,他抬手抱住了晏温阑,“王爷定会还秦家一个清白的。”
这天夜里的月亮不是很圆,没多久就被云层遮住,晏温阑从拿道那几封信后就没怎么说话,只是愈发黏着谢惟清,就好似是抱着能续命一样,片刻都不离开对方。
两人早早地上榻入睡,晏温阑就单单抱着谢惟清,习惯性地从背后抱着人,埋在了对方的肩窝里。
过了好一会儿,谢惟清轻柔地拍了拍他的手,“嗯?”
晏温阑下意识松开了手,以为是自己抱得太紧,害得谢惟清难受睡不着,下一刻,对方翻身面向了他,而后窝进怀里,抱住了自己。
他愣了愣,有点没反应过来。
谢惟清抱着他,小声地说道,“好了,继续睡吧。”
晏温阑已经做好了要失眠到天明的准备了,可是在谢惟清抱住他后,没多久就渐渐泛起了睡意,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睡过去的。
次日辰时,谢惟清率先醒了过来,屋外的下人刚好敲了敲门,说道,“公子,大人问您起身了没有,起了的话去前厅用早膳。”
他眨了眨眼,刚要应声,抱着他的晏温阑似乎就被这番动静吵醒了些,抱着他就一顿乱蹭,躲进了被褥里,埋在他的胸膛前。
谢惟清顿了顿,没有回话,屋外的下人也没再出声,估计是回去同父亲禀告了。
晏温阑这一觉睡到了辰时末,谢惟清见对方终于睡醒,抬手拍了拍对方的脑袋,声音有些哑意,“好啦,松手让我起来。”
晏温阑闻言抱得更紧,蹭着蹭着就从被褥中探出脑袋来,没等他再说什么,对方直接吻住了他的唇。
好在没有亲多久,谢惟清缓了缓,抬眼看向了身上的晏温阑,“一睡醒就亲人,快起开,我口渴了。”
晏温阑听后又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随即起身下榻,给他倒了杯水。
八月十五前后,就已经有了天冷的迹象,谢惟清看着对方不披件外袍就下了榻,皱了皱眉,“王爷不怕冷?”
晏温阑听出来谢惟清是在心系自己,笑了笑,看着对方把水喝完,便伸手接过茶杯放好,随后又上榻抱住了对方,“冷,所以得抱着惟清来取暖了。”
谢惟清给他抱了好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王爷穿多几件衣裳便不冷了,松手,还没吃早膳呢,当心父亲又骂你。”
晏温阑抱着人,沉默了片刻,“惟清就不能帮我吗?”
谢惟清好笑道:“不能,若是他人,倒是可以考虑考虑要不要帮王爷。”
晏温阑不舍地松开手,目光幽幽地看着谢惟清,只见对方立刻下榻扬声唤来了谢府的下人,他坐起身,顿时觉得对方抛弃了自己似的。
中秋前后有七天的休沐期,两人在谢府用了早膳便要回王府,谢惟清原想着还要去同自家爹娘说一声,结果府里的下人就告知了他,“大人一早便带着夫人去游玩了。”
谢惟清:“……”
晏温阑在他耳边问要不要他们也去玩,他摇了摇头,“王爷回去再歇息一会儿吧,免得郁气伤身。”
晏温阑忍不住翘起嘴角,“好,听惟清的。”
回王府后,晏温阑照常黏着人,说是要歇息,可最后还是陪着谢惟清去了阁楼,好在那边放了可以歇息的卧榻。
谢惟清合上书籍,有些无奈地抬眼对上了晏温阑的目光,“王爷,一个时辰之前,你就同我说要歇息。”
晏温阑:“可能睡多了,现在睡不着。”
“那王爷闭目养神。”谢惟清淡淡道。
“不行,我想要看着你。”
谢惟清对他彻底没辙,让兰竹去把自己琴抱过来,琴音静心,想必对方听着也差不多,“王爷过来罢。”
晏温阑刚在他身侧坐下,就立刻黏了上去把人抱住。
兰竹把琴抱过来的时候,正看到他家公子温声地同对方说话,字里行间都透露着上心。
他把琴放好便退下。
心里却在为什么方才把琴放下来的时候,枕在公子腿上的那位摄政王会莫名其妙地看自己一眼。
虽然没了之前的杀意,但变得很古怪这是怎么回事。
他挠了挠头,百般想不通。
谢惟清垂眸看着睁着眼的晏温阑,顿时没话可说,方才是对方说要听着琴音歇息的,结果弹奏完一曲,晏温阑只会直勾勾地看着自己。
他抬手遮住了对方那双凤眸。
掌心忽地被睫毛扫了下。
晏温阑不解地出声,“嗯?”
谢惟清声音平缓温和,“王爷到底睡不睡?”
晏温阑闻言,立即闭上了眼睛,安安静静地枕在谢惟清的腿上,“睡啊。”
“那就不要看我。”
晏温阑忍不住为自己辩解,“方才没睡意,现在肯定能睡了。”
说完,他侧头面朝着谢惟清的腹部,小声催促道:“惟清快继续弹,我还要听。”
“好。”
谢惟清替对方理了理发丝,琴音又起。
许是要把之前缺的眠都补了过来,晏温阑还当真又睡了过去,再次醒来时,自己身上还盖着一张单薄的被褥,他下意识往热源蹭了蹭,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他一直枕着谢惟清的腿。
耳侧垂在脸上的碎发被人轻轻撩起。
晏温阑心底霎时塌陷了一块似的,睁开眼盯着对方的腹部盯了小半天,自己下意识又去蹭了几下,这才看向了谢惟清,还对上了对方的目光。
“王爷醒了?”谢惟清朝他笑了笑,轻声问道。
第81章 <a href=Tags_Nan/QingYouDuZhong.html target=_blank >情有独钟</a>
晏温阑倏地愣神,耳边听着谢惟清这般柔和的话,眼里看的又是对方温柔的笑容,愣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嗯。”
谢惟清拍了拍他的脑袋,“那就快些起来,惟清腿要麻了,王爷睡得可真久,平日到底有没有好好睡觉?”
晏温阑听着对方的话就下意识起了身,听到最后那句话时,他又是一愣,心底有些闷堵起来,好似有多委屈地说道:“之前没有。”
谢惟清抬了抬下巴,没有第一时间回应对方说的这番话:“给我揉一下,站不起来了。”
晏温阑听话地“噢”了一声,开始给谢惟清按腿。
随后就听到谢惟清问自己,“之前是什么时候?”
晏温阑心情瞬间好了许多,嘴角微微上翘,老老实实地回答:“没遇到惟清之前。”
“那现在呢?”
晏温阑唇线微抿,没有让对方太过担心:“现在好多了。”
一连几日,晏温阑白日里都要听着谢惟清的琴音歇息上一个时辰左右,好在这几日休沐,基本没有公务要处理,至于别院那边,他把事务都交给了逐久两人处理,那几封信里提到的也逐一去顺着找其他新的证据。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