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温阑手上的动作一顿,“嗯,好。”
谢惟清趴在了床榻上,后腰微微塌陷了一点,就趴在了晏温阑的身侧,无疑是要把某人勾到再次流鼻血。
晏温阑下意识移开了目光,他盯着谢惟清的后脑勺,手放在对方的腰窝处,耳边隐约听到了轻哼的声音。
“……”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目光控制不住地往下移了点,落在了那对蝴蝶骨上,眼底倏地晦暗,脑子里全是对方平日说自己不正经的那些画面。
晏温阑难得自省,心想着好像自己还真是几乎整日都有这种念头,不过这也正常,他家惟清这么好看,性格这么好,平时还顺着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有时候还会心疼他。
不是谁都能跟他的惟清比的。
有这种念头,那不是人之常情的事吗?
晏温阑想着想着,忽地庆幸起来,好在他第一次见到人的时候,就二话不说进宫去请了赐婚的圣旨。
谢惟清正趴着享受晏温阑的伺候,冷不丁地就被对方亲了亲脑袋,他偏过头,声音有些闷闷的,“亲头发作甚?”
晏温阑:“惟清趴着只能亲那儿了。”
谢惟清“噢”了一声,没再搭理晏温阑,结果就是某人就不情愿了,一边按着他的腰,一边幽幽怨怨地开口,“噢一声是什么意思?”
谢惟清听着有些好笑,“就噢一声啊。”
晏温阑神情淡漠:“噢。”
谢惟清这回是真的想笑,笑着问对方,“你又想干嘛?”
晏温阑学着谢惟清说话:“我没想干嘛。”
谢惟清听着皱了皱眉,总觉得有点这句话有点怪怪的,下一刻又听到了晏温阑说道,“酸嘛?疼嘛?”
谢惟清:“……”
他伸手去拍晏温阑的手,“王爷你好好说话。”
“我跟惟清学的,怎么就不是好好说话了?”晏温阑问,“怎么,我说的话就是难听?”
“如听仙乐。”谢惟清礼貌地笑了下。
晏温阑:“惟清其实是想说难听,对罢?”
他说着,偷偷用力捏了下谢惟清的腰身。
谢惟清抿了抿嘴角勾起的笑意,故作不解,“嗯?惟清方才不是在夸王爷吗?王爷莫不是……?”
他没有把那两个字说出口,不过,以晏温阑这般理解能力,应当是能听得懂他的未尽之言。
晏温阑怎么可能听不出对方没说完的话是什么话,无非就是说是不是文盲,他俯身压近人,一手撑在了谢惟清脸侧,一手扣住对方的腰身,在耳边沉声说道,“惟清近日,倒是性情了许多。”
谢惟清唇线微抿,眼眸转了转,看着眼前撑起的手臂,只觉得后背一股压迫感压着自己,他小声地回道,“哪有。”
“是吗,本王倒是觉得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晏温阑故意压低了声音,语调泛冷,还没说完,便反手将人与自己调了个位置。
待谢惟清回过神,发觉自己已经趴在了晏温阑的身上,他有些不自在地想要起身,腰身又被对方死死扣住。
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清醒地从这个角度看向晏温阑,他倏地耳热,别过头不去看身下的晏温阑。
对方空出来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还不轻不重地捏了好几下,语气里带着揶揄的意味:“怎么不说话了?”
“惟清?”
谢惟清坚决不把脑袋转回去,闷声应道,“胆小了。”
晏温阑蓦地一乐,“又不是让你胆小,我还巴不得你胆子大些。”
这样就能在他面前跟家人无异了。
谢惟清听后,转头看向晏温阑,目光微垂,像是上位者看着底下的人,“惟清胆子大了,王爷就该不高兴了。”
“你又乱扣帽子给我。”晏温阑控诉道。
“这不是实话吗?”谢惟清轻声反问,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晏温阑又捏了好几下谢惟清的手,随后把人扯下来,随后抬手按住对方的后背,挪了挪位置,扼住了后颈处。
谢惟清没觉得会有什么危险,下一刻,后颈处被人捏了捏,他下意识想要躲,声音还带着些许笑意,“痒。”
晏温阑也跟着笑了下,“有多痒?”
谢惟清伸手挠了下晏温阑的脖颈处,“痒吗?”
晏温阑顿了顿,目光一瞬凌厉,他抑制住自己下意识的反应,故作轻松地说道:“要是别人敢碰这里,早就没气了。”
谢惟清像是不怕死地又伸手碰了碰晏温阑的脖颈,还点了点对方的喉结,声音很轻,疑惑地问道:“是吗?”
晏温阑:“惟清不一样。”
他说着亲了谢惟清一口。
谢惟清手指修长,随着晏温阑话落,他那只手扼住了对方的脖颈,没有多用力,只是单纯地疑问道:“这样呢?”
对方喉结滚动了下。
谢惟清目光微微沉了沉,他没有听到晏温阑说话,又掐紧了些,“王爷怎么不说话?”
“这样呢?”
晏温阑定定地看着他,还是不说话,谢惟清没来由地有些怵,刚想松开手,就听到了一句压抑着什么情绪的话,“想把你乾.亖。”
第69章 夸我
谢惟清那日没再理过晏温阑一次,还是过了子时,才在对方百般纠缠下,同人说了句让人闭嘴的话。
晏温阑:“……”
以后他再也不嘴欠了。
过了几日,晏温阑带谢惟清去了别院,还没去,谢惟清就大致知道了那是什么个地方,他伸手夹了道小菜,“嗯,惟清知道了。”
晏温阑生怕对方去了就会嫌弃自己似的,专门挑了些不那么可怖血腥的来讲,又说干脆让对方别去了,随便说几句大概的就行。
谢惟清淡淡地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与往常无异,但听着就是令晏温阑觉得无比恐怖:“王爷这是不想我去,还是有心想要与我划清界限?”
晏温阑险些没拿稳筷子,顿时只觉得自己百口难辩:“……不是,我没这个意思。”
谢惟清温声说道:“既然王爷没有这个意思,那为何要劝惟清不去?以后总归还是要知道的,不是吗?”
他没这么多想法,只是认清了他与晏温阑以后一定会绑在一起,这种早知道晚知道,有什么区别。
晏温阑下意识点了点头,“是。”
谢惟清眼尾挑起些许笑意,抬眸看了晏温阑一眼,“王爷可不要中途又反悔了。”
午后,两人坐上马车去了城郊的别院,顺着长安街辘辘前行,出了城门后又行了大约半时辰的路程,这才到了目的地。
别院在山腰处,还得拾阶而上。
周遭全是竹林,石阶被青苔晕染了几分绿意,耳边尽是大大小小的虫鸣。
谢惟清很难想象这种充满诗情画意的地方,晏温阑居然用来折磨人……他再次觉得他俩还是不同的,他看了几眼四周,忽地眼前多出了一只手。
他顺着那只手看过去,听到手的主人说道,“把手给我。”
谢惟清下意识伸手搭了上去,自己的手瞬间被对方握住,他忽地想到了什么,眉眼微微弯了弯,“王爷平日也是这般拾阶而上?”
晏温阑:“自然不是。”
他还没闲情雅致到这种地步。
谢惟清好奇地问:“那王爷平日都是怎么上去的?轻功吗?飞上飞下?”
晏温阑:“?”
“惟清如今说话那是愈发不客气了,什么叫飞上飞下?说点好听的。”
谢惟清挑了下眉,“这也要夸啊?”
晏温阑:“对,夸我。”
谢惟清故作沉吟片刻,忽地“嘶”了一声,“糟糕,惟清把那些夸人的话都忘了。”
晏温阑牵紧了谢惟清的手,带人往上走,听到这番话,顿时幽怨道,“这是故意忘记的吧?”
谢惟清晃了下对方的手,“没有啊。”
晏温阑牵着谢惟清,闷头不吱一声地往上走,试图在说还不快点夸他就要生气了。
“王爷?”
谢惟清觉得有点好笑,又晃了下牵着自己的手,“王爷?”
“王爷怎么不说话了?心情不好?”
晏温阑顿住脚步,转过身盯着谢惟清,一言不发。
谢惟清歪了歪脑袋,终于舍得夸几句对方,忍着笑说道:“王爷身轻如燕,轻功一绝,实乃晋朝第一人也。”
晏温阑这下舒心了,嘴角忍不住翘起,“我抱你上去。”
谢惟清立即拒绝,“不要。”
他这段时间几乎都是在床榻上度过,再不多走走,没多久他就真的要瘫成一滩水了。
晏温阑下意识脱口而出地问道:“为什么?”
“多走走,对身体好。”
晏温阑想了想,认可了谢惟清的这番话,微微颔首道:“也是,多走走,惟清才能陪我玩得更久。”
谢惟清:“……”
他真要把人的手甩开了。
别以为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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