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惟清便收下了。”
养蛊的院子很大,除了石路,周遭全是草地和竹子,还配了一个小水池,水面上还有浮萍。
谢惟清下意识被吸引住,刚要走过去瞧个究竟,晏温阑就拦住了自己,说道,“那边都是蟾蜍,不好看,会脏了惟清的眼的。”
“王爷这番话说的好像惟清只会以貌取人。”谢惟清幽幽说道。
“本王只是觉得那些长得丑,怕会吓着你。”晏温阑解释还不行,还把人带去了不远处,指了指一处地方,“你看,丑吧?”
谢惟清顺着方向看了过去,沉默了半晌,“那王爷还养来作甚?”
“这不是我养的,这蟾蜍是柳怀川的爱宠,他嫌他那院子不好,这才拿过来一起养着。”晏温阑急忙撇清自己。
谢惟清扯了扯嘴角,“那王爷养的呢?”
“你要看蛇吗?有几条还挺好看的。”晏温阑说着,还加了后半句话,生怕谢惟清会说不看之类的话。
“看吧。”
话音刚落,谢惟清就感觉到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收紧了些,随后牵着他走到另一处地方,他目光垂了垂,落在了晏温阑的那只大手。
对方顿住了脚步,他也随之停下,歪了歪脑袋看着人,“蛇呢?”
晏温阑听到这句话,嘴角不由自主地勾了下,随后伸出了受伤的那只手,不一会儿,一条通体翠绿的蛇爬了出来,顺着他的手缠了上去。
“好看吗?”
谢惟清看着眼前的晏温阑,看了好一会儿,没有回答他的话,随后又将目光移到那条翠绿的蛇身上,忽地有点想笑。
哪有人这样的啊。
“好看,是竹叶青吗?”
晏温阑:“嗯。”
晏温阑没有给谢惟清摸那条竹叶青,“它脾气很臭的,经常跟其他蛇打架,有时候还会咬人,柳怀川就被咬了好几次。”
谢惟清心下一惊,抬眼看向晏温阑,“那王爷就不怕被咬啊?”
晏温阑语气平淡:“它不敢咬。”
说着,他将那条竹叶青放下,本来是想让这条蛇走开的,谁知道刚一落地就爬去了谢惟清的脚底下。
谢惟清猛地抓住了晏温阑的手臂,没敢动弹,“王爷,快把它拿走。”
“你身上有生死蛊,它不敢咬你。”晏温阑把那条竹叶青提了起来,“它想爬你身上。”
谢惟清:“……”
“对了王爷,这生死蛊到底是什么?”谢惟清没太敢让蛇爬自己手上,他看着就好了。
“生死蛊就是一种慢性毒药罢了,五年内没什么大碍,五年一过,若还是没有解药,毒性就会慢慢发作,有时候一刻便能死人,也有能撑几个月的。”
“母蛊一旦入体,就不可能会出来,除非它在体内死了,否则只有蚕食完体内的五脏六腑后,才会爬出来,还会化茧成蝶。”
晏温阑语气淡淡,平静地陈述着,并没有想过要吓唬谢惟清,他说完,还捏了捏手上吐着蛇信子的竹叶青,而后就把蛇扔去了一旁的竹子上挂着。
谢惟清下意识偏头看过去,顿时有些沉默,“王爷还真是不怕它咬你。”
晏温阑忽地一笑,“它才不会咬我,就跟惟清不会咬我一样。”
“……”
谢惟清沉默一瞬,无奈地摇了摇头,别开眼不去看对方:“王爷你还真是……”
“本王怎么了?”晏温阑刚要黏上去想抓住谢惟清的手,还没碰到就看到对方往后退了几步,他愣了愣,“嗯?”
谢惟清:“王爷还没洗手。”
晏温阑:“……”
“惟清帮我洗。”他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的谢惟清,还压低了几分声音。
谢惟清眉头微挑,“我为何要帮王爷洗,王爷莫不是两只手都动不了?”
晏温阑眨了下眼,眼底划过一瞬笑意,忽地把下巴抵在了对方的肩膀上,闷笑说道,“这都被惟清知道了。”
“惟清简直料事如神。”
谢惟清听着晏温阑这番不要脸的话,一时都不知道该说对方什么好了,“王爷到底想干什么?居然还编了顶高帽给我戴。”
晏温阑语调微微上扬道:“就是想让惟清帮我洗手啊。”
第66章 一辈子会很长的
晏温阑说到最后,还是如愿以偿地看到了谢惟清给他洗手,院子有一处干净的水源,顺着竹制的管道流在石子凹槽池里。
谢惟清拿着自己的素帕弄湿,随后仔仔细细地替晏温阑把手擦干净,没有半点不愿,甚至没半点波澜,“好了。”
他并不觉得给晏温阑擦手有什么值得气恼或是开心的地方,非要说开心的话,那也是对方缠着自己要他擦手的时候,才会有那么一点。
晏温阑又说了句惟清真好,谢惟清都要听腻了,他没想通为什么偶尔顺对方一下就要被说成他很好的样子。
还没等他问出口,脸上忽地被人亲了亲。
谢惟清抬眸看着亲他的晏温阑,对方很喜欢亲他,又爱黏着自己,以前到没这么明显,也不是,要是不黏人,也不会做出从相识的第二日直到大婚,几乎每晚都要来看他了。
想到这,他没来由地笑了笑。
就是觉得有点好笑。
“王爷这回又亲我了。”他语气平静地说道。
晏温阑突然有种不自在的感觉,他干干地问了一句:“不能亲吗?”
谢惟清眼睫眨了下,“若是惟清说不能呢?”
按照以往,晏温阑定是要回他一句,不愿便不愿,那就受着。
“我就要亲你。”晏温阑低低地说了句,说完还不成,还要往谢谢惟清脸上又亲了一遍,“就要亲你。”
话落,谢惟清的唇被堵住。
“清清……”
不知吻了多久,谢惟清眉心不由地蹙起,本来就有些微热的脸,在听到晏温阑这句低喃的话后,倏地面红耳热,烫得好似又要发烧大病一场。
末了,谢惟清被人扶着腰站稳。
耳边又传来一句低喃,“清清……不就是亲亲吗?”
他没反应过来晏温阑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呆滞地眨了下眼,“……嗯?”
过后,晏温阑又在他的耳边说了句话,这回谢惟清听清了,也反应了过来,他皱着眉认真地说道,“不行,大白日的,王爷也不知羞。”
晏温阑理直气壮:“本王又没脸皮,自然不知羞。”
谢惟清猛地推开对方,抬眼剜了对方一眼,“我有,王爷大可找个不知羞的。”
晏温阑倏地沉默下来,心底有点慌,他在想为什么突然对方就生气了,还让自己找别人,他一点儿也不需要别人,他明明只要谢惟清一个。
“你……生气了?”他抬手扯了扯谢惟清的袖口。
谢惟清略微生硬地回了句,“没有生气。”
就是生气了。
晏温阑晃了晃扯着谢惟清的衣袖,“别生气。”
说完,就没了下文。
谢惟清等了等,意识到晏温阑就只会说这句话后,蓦地把扯着自己衣袖的手给拍掉,声音绵里带刺似的:“王爷平日说不正经的话倒是口若悬河,如今说其他的,倒像是哑巴。”
晏温阑低声狡辩:“这不是怕说多错多么。”
谢惟清伸手戳了戳晏温阑,一字一句地说道,“王爷究竟是怕我生气,还是沉浸在会怕我生气的设想里?”
他这一番话,几乎是把晏温阑特地向自己制作的一具面皮撕的破碎。
“王爷也闲得无聊,开始跟别人学起玩这种真心游戏了?”
晏温阑反驳:“我没有玩你。”
谢惟清脸上明晃晃写着不信,但还是轻声应下说道,“好,惟清信王爷。”
晏温阑:“……”
他又没眼瞎,怎么可能看不出来谢惟清明明是不信自己的。
“这回轮到王爷同我生气了吗?”谢惟清见对方没有说话,声音缓慢温和地开了口。
“没有同你生气。”
谢惟清点点头,貌似揭过了这一页,忽地又冷不丁地问晏温阑,“王爷说没有玩,那就是真心要待惟清好了?”
晏温阑看着眼前的人,蓦地愣住,几乎下意识就点了点头,“嗯。”
此时的他压根没去细究对方口中的真心到底包括了什么,他只听得懂表面的意思,那就是对谢惟清好。
他的确是想对人好。
晏温阑点头回应之后才隐约察觉到有些不对,但还没来得及去想,就听到了谢惟清同自己说的一句话。
“那惟清也会对王爷好的。”
晏温阑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对我好?”
只要他对人好不就行了吗?
谢惟清皱了皱眉,随后有些好笑,轻声问道:“王爷,你这问的……怎么是这样子的?”
按常人来说,不应该是让另一方也会对自己好吗?
晏温阑默了默,“有什么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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