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胃口的话,王爷就别吃了吧,硬是吃下去,对身子也不好的。”


    晏温阑:“?”


    他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低声开口说道,“不应该是惟清你夹菜给我吗?”


    谢惟清眼底划过一丝笑意,“王爷不是不想吃吗?惟清自然不会强人所难的。”


    晏温阑蓦地被堵住话:“……”


    良久,他憋出了一句,“本王不管,你给我夹菜。”


    谢惟清眉头轻轻一挑,没有立即有所动作,而是继续说道,“王爷让我夹菜,也得说一下要夹多少遍王爷才满意啊,一次还是两次?”


    晏温阑越听越皱眉,一本正经地说道:“哪有这么少的。”


    谢惟清弯起眉眼,夹起一道青菜就怼到了晏温阑唇边,“那就三次。”


    晏温阑刚要反驳,对方就把青菜怼到了自己的嘴里,他只好先把菜咽了下去才能说话,好不容易吃完嘴里的青菜,刚想说话,谢惟清看准了时机又夹了道菜怼到他的嘴边。


    晏温阑:“……”


    他怀疑他家惟清被人掉包了。


    晏温阑这般想着,身体却很诚实地张口咬下了谢惟清夹给自己的菜,一咽进肚就听到对方问他,“王爷,这道菜如何?”


    “……好吃。”他看着谢惟清说道。


    谢惟清又给他夹了一道菜,他瞬间忘记了前面说过的话,也忘记了自己最开始为什么要挣扎,张口就自然地咬住。


    随后便看到了谢惟清悠哉悠哉地搁下了筷子。


    晏温阑:“?”


    谢惟清温声道:“三次了啊,王爷不会数数吗?”


    晏温阑皱眉,对谢惟清这种只喂了几口就将其抛弃的行为极其不满,“本王又没答应……”


    谢惟清却跟铁了心似的,声音还是如同往常一般,可在晏温阑耳里听起来,跟春寒料峭没什么区别,“目前看来,王爷还是能吃得下的。”


    晏温阑很想说自己又突然吃不下了,但触及对方的目光,不知为何,没怎么敢说出口。


    他每道菜吃了几口便让人撤了下去,此时夜色已深,他也没有再闹着谢惟清,自己一个人去洗漱完才上了榻。


    卧房内很安静,只剩下谢惟清翻书的声音。


    晏温阑也不说要就寝之类的,跟谢惟清并列坐着,手肘处还抵着一只绢枕,单手支着脑袋看着身旁的人。


    烛光摇曳,翻书声时不时响起。


    晏温阑就这么光明正大地看着谢惟清,对方青丝如瀑,发丝遮住了些许眉骨,碎发的末尾微翘,好像勾住了下巴,原雪白如玉的脸如今铺上了一层暖光,连带着发丝都好像软了许多。


    不知看了有多久,直到谢惟清合起书他都没有回过神,还是对方开了口才将自己拉了回来。


    “王爷可看够了?”


    晏温阑唇线微抿,下意识回了一句,“没。”


    随后他注意到对方没再看书,猛地就把人抱住,在谢惟清锁骨处窝着,“没看够。”


    谢惟清垂了垂眸,看着埋在胸脯前的那颗脑袋,尾音不自觉地拖长了些,“王爷,还要不要就寝了?”


    晏温阑闻言,把人翻了个面朝向自己,往谢惟清唇上亲了一口,“就寝好啊,春宵苦短,早该就寝了。”


    第63章 变化


    晏温阑没能如愿,谢惟清听后瞬间皱起眉,声音不咸不淡,但听着好像就是在恼火了似的:“王爷莫不是忘记手还伤着了?晚膳都没吃几口,还惦记着这档子事,王爷是只喜欢这样吗?”


    晏温阑被谢惟清最后那句话问得一愣,虽然他是比较热衷于跟他家惟清折腾,但直觉告诉他不能这么说,有种说了之后造成的后果不是他能承担的感觉。


    “没有啊。”他小心翼翼地挑了个看起来不会出错的回答。


    谢惟清抬眼看着他,“没有的话,王爷为何还不松手?”


    晏温阑下意识松开手,不到半刻又重新把人抱住,他这才发现有点不太对,他纠正道:“又不是只有做那档子事,我才会抱你,那平日抱着睡觉还不给了吗?”


    谢惟清没有说话,定定地看着他,那眼神好像就是在说谁会信这番鬼话一样,晏温阑干咳了一声,决定先发制人:“惟清这是什么眼神?这么信不过本王?”


    “嗯。”


    谢惟清点了点头,没有半分犹豫。


    若是在其他事情上,他可以选择信一点对方,但是在这方面上,他是半分都不会信晏温阑的。


    晏温阑看着对方应下,沉默了半晌,他张了张口,试图挽回一下自己在对方心目中的形象,他真不是满脑子见对方只有那档子事啊,他还想着抱人、亲人,同对方沐浴,抚琴……也算进去吧,还想着陪谢惟清看书。


    什么时候满脑子就只有那档子事了?


    净冤枉他。


    谢惟清才不管晏温阑这时候心里想了什么,见对方还不打算松手,他默了默,忽地开口威胁晏温阑,“王爷再不松手,我就咬你了。”


    晏温阑本来还在想着如何替自己狡辩一下的,蓦地听到谢惟清这番话,顿时来了兴致,“不放,你咬啊。”


    谢惟清:“……”


    “不了,王爷抱着吧。”他敢肯定,自己要是张口咬了对方,最后受罪的还是他。


    谢惟清说完便让晏温阑松开些,他要躺下来睡觉。


    晏温阑还有点遗憾:“不是说咬我吗?惟清你又说话不算数。”


    谢惟清躺了下来,没有扯被褥盖好,就这么直直地看向晏温阑,“跟王爷学的,王爷在床上说的话大多都不算数,惟清这叫近墨者黑。”


    晏温阑忽地喉间干涩:“……”


    他现在严重怀疑谢惟清在勾引自己。


    谢惟清可没给他细细回味的时间,紧接着就让他去灭了房内的烛火,晏温阑大手一挥,用掌风吹灭了蜡烛,刚躺下来就听到谢惟清冷不丁地开口,“你没给我盖被子。”


    晏温阑完全没有想为什么对方不自己盖被褥,听到吩咐的话,心底还隐隐约约有点小开心,他本来是按照以往的来,只扯了被褥盖住谢惟清的腹部,但就是想让他多说几句话,直接又扯了剩下的被褥盖住了下半身。


    谢惟清果不其然开了口,“都说了我怕热了。”


    他说着便想着自己动手,下一刻就被晏温阑抓住手腕,“好好好,我重新盖,惟清躺好就行。”


    晏温阑刚给人盖好躺下,谢惟清就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声音微微上扬:“好了,王爷早些睡。”


    “?”


    “你背对着我睡作甚?”晏温阑幽幽问道。


    谢惟清闭上眼,随口回了句:“热,面对面抱着更热,王爷想抱的话也可以抱啊,两全其美。”


    晏温阑眼皮跳了下,咬了咬牙说道:“你故意折腾我呢?”


    他说着就伸手想要把谢惟清翻面向自己这边,还威胁了起来:“惟清,你要跟我抱着睡,不然我就折腾你。”


    “让你不能睡觉。”


    谢惟清睁开眼,蓦地翻身面向他,“王爷你如今几岁了?”


    “二十有五,比你大五岁,所以你要听我的。”


    “为什么要听你的?”


    晏温阑:“长兄如父?”


    谢惟清忽地一臊,又翻过身背对着人,“不准吵我睡觉。”


    晏温阑幽幽怨怨地侧过身看着谢惟清的后背,盯了小半天,伸手戳了下对方的背部,“惟清……”


    谢惟清没有理会他,晏温阑无奈,“那你也得让我抱着啊。”


    过了片刻,正当他以为对方不会再理自己的时候,谢惟清似是被他缠得不耐一样,往他这边挪了挪,随后贴近了胸膛,“王爷满意了?”


    晏温阑赶忙把人抱住,嘴角抑制不住地勾起,“满意了,惟清真好。”


    谢惟清是单纯觉得面对面抱着热,还不如让晏温阑抱着,自己背对着人还能有新鲜的空气呼吸着,睡得也比较香。


    他很快便睡过去,迷迷糊糊中似乎还听到了晏温阑贴在自己耳边说了一句话,不过他没听清,本想着睡醒后问人的,但一觉醒来,对方早已去上早朝。


    午时对方还没回来,自己就收到了谢府送过来的信。


    吾儿亲启。


    谢惟清默了默,心想着他家父亲有什么事会写信给他,信封拆开,里面是一张写满字迹的信纸。


    他一目十行快速看了一遍。


    “……”


    是父亲写信来问他,晏温阑是不是今早吃错药了。


    说什么上早朝的时候对他举止怪异,让他毛骨悚然,直冒冷汗冒了一个早朝的时间。


    谢惟清扶额,忽地有点不知道该写什么回信才好。


    信中最后还悄悄问了他一句,问谢惟清是不是终于受不了对方给人下了能使人失智的毒药。


    谢惟清没有再看,把信纸放回信封里,想了想,还是决定把这封信给烧掉,若是被晏温阑看到,估计日后他父亲又要被气上几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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