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她抑制不住地咳嗽几声。
谢惟清皱起眉,“小弟让人去寻民间的大夫,入宫给阿姊瞧瞧吧,长此以往,身子怎遭得住。”
“也好,总不能连自己的身子都不爱惜。”
谢惟清听后心下一松,随后又说道,“皇帝不会让王贵妃这胎平安生下来的,无论是皇子还是公主,都不会。”
谢徵音忽地又咳了起来,“小弟是说,这几年后宫里的皇子公主……”
谢惟清:“一个无能的君主,最怕的便是有人能名正言顺的代替他。”
“还真是……帝王无情啊。”谢徵音又拿起杯子喝了几口水,她缓缓呼出口气,“先前,还有嫔妃到我这哭诉来着。”
“说她孩儿薄命,没福气。”
谢惟清心随之也沉了沉,“阿姊没事吧?”
谢徵音:“那倒无事,阿姊自入宫来身子便不好,皇帝估计也怕让我怀上子嗣,往往都是在我宫里听上几曲便去其他嫔妃后宫。”
“啊,还会来阿姊这儿说些窝囊话。”谢徵音语气带上了一丝讽意。
谢惟清垂了垂眸:“晏温阑……我还不能信,走一步看一步罢,总之我不会帮皇帝的。”
晏温阑如今皆是看在了他的相貌和其他原因才对自己好的,一旦失了兴趣,下场可能就是死。
谢徵音蹙起眉:“今日有摄政王陪你入宫,想必他不敢让人宣你去昭阳殿,也不敢派人私下同你联系,但日后可就不好说了。”
谢惟清没有同谢徵音聊太久,毕竟晏温阑还在宫门处等着,他起身正要走,“阿姊,在宫中要小心。”
谢徵音笑笑:“知道啦,阿姊深居简出的,不会有什么事,”说着,她话音一转,“反倒是你,你在王府才要小心,阿姊听闻摄政王喜怒无常,小弟万不可因一时的蜜糖便丢了性命。”
“小弟又不是喜蜜的飞蛾,不会的。”
……
谢惟清只身一人出了椒房宫的大门,兰竹在马车旁等候,见他出来,眼睛都亮了起来,“王君!”
谢惟清温和地笑了笑,“怎么,等得无聊了?”
兰竹摸摸头,“那倒没有,”他声音忽地压低,“是马车里的那位,隔一炷香便要问一回您出来了没有。”
谢惟清:“……”
他无声地拍了拍兰竹,随后上马车撩开了帘子,声音清润,双眼直直地看向了晏温阑:“王爷。”
“聊完了?”晏温阑语气偏淡。
谢惟清眉眼微弯,“嗯,今日若不是王爷,惟清倒不能同阿姊聊些体己话。”
晏温阑语气愈淡:“聊这般久。”
谢惟清坐在对方身旁,偏头温声道,“让王爷久等了,是惟清的不是。”
听着对方这么一说,倒是叫人生不了气,晏温阑冷哼,“该如何赔罪啊?”
谢惟清微愣,听着这番话心里总觉得不会是什么好事。
晏温阑:“念你我是夫夫,赔罪就亲一口这里好了。”
说着,他抬手碰了下谢惟清的唇。
谢惟清倏地面热起来:“……”
他眼睫颤了颤,随后闭上眼靠近晏温阑的唇撞了上去。
两唇相贴,软得不可思议。
一瞬过后,他迅速与人拉开距离,“王爷……还生气吗?”
晏温阑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这般主动?都不需要本王再说几句了。”
谢惟清垂下眼眸,又听到对方说,“莫不是惟清的阿姊说了些什么,比如说一些要惟清听话不然就会死的话。”
谢惟清听到后面有些心惊,他佯装镇定道,“是惟清在向王爷赔不是,关阿姊何事?”
“是吗?”晏温阑轻飘飘问了句。
“惟清说过,会试着不怕王爷,王爷若不信,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谢惟清放柔了声音。
“本王何时说不信惟清了?惟清再亲亲可好?”
谢惟清依言在晏温阑脸上亲了口,“王爷莫气了。”
晏温阑嘴角勾起,“不气。”
马车辘辘往王府方向驶,回到王府已是未时末,早已过了午膳的时间,谢惟清皱了皱眉,“王爷,下回惟清不会让王爷等了,害得王爷不能按时用膳。”
下回就该让人回去。
“惟清不是赔过罪了吗,更何况惟清不也是没用膳?”晏温阑自然而然地搂住了谢惟清的腰身,带人走进王府,又说道,“走罢,我们去用午膳。”
谢惟清笑笑,“好,惟清陪王爷。”
午膳后,晏温阑又以公事为由出了门,谢惟清看着忽地停在门口处的人,有些疑惑地歪了歪头,紧接着对方转过身,眸光一下子有些冷沉。
“惟清是不是忘记要跟本王说什么了?”
谢惟清眨了眨眼,轻声说道,“惟清等王爷回来一同用晚膳,王爷路上要小心。”
晏温阑眼中划过一丝满意:“这还差不多,本王酉时回来。”
第33章 嫌弃了?
三日回门,明日便是回门之日。
王府的管家按照规矩清点回门之礼,随后带着回礼清单到院子里给谢惟清过目,“王君,这是王爷吩咐奴才的,烦请您过目。”
兰竹接过回礼清单,而后交给谢惟清。
谢惟清眼眸微动,没料到晏温阑会吩咐让人着手准备此事,他翻了几页,没有看到尽头,“既是王爷吩咐的,我自然放心。”
“那属下便让人去库房清点了。”
“嗯。”
兰竹待管家离去,皱了皱眉,说道:“王君,王爷莫不是还要同您一起回门吧?”
谢惟清神情淡淡,“他若想陪我回去,我也不能不让罢?”
兰竹嘀咕:“那大人不是会被气晕过去?”
谢惟清:“……”
兰竹:“王君,要不……兰竹让人回去禀告一声,让大人有个准备?”
谢惟清唇线微抿,派人回去禀告不是不可,但势必会被晏温阑知道,他沉思片刻,“也好,你派人回去禀告,好让父亲有所准备。”
“遵命,王君。”
……
晏温阑刚在别院地牢处置了几人,便听到王府的人进来禀告,“王爷,王君派人回了谢府。”
晏温阑顿了顿,将手中沾血的匕首随手扎进了一具沾满鲜血的尸体里。
“哦?回谢府作甚?”
“王君派人回谢府禀告说明日回门的事情,好让谢府有所准备。”
晏温阑漫不经心地“嗯”了一声,“几时了?”
“回禀王爷,已是申时末了。”
“走吧。”
晏温阑看了眼地上死去的几具尸体,轻嗤道,“王家?也敢派人监视本王,去,把这几具尸体送去王大人卧房中,让他好好瞧瞧。”
“是!”逐久拱手道。
晏温阑回王府时,谢惟清正在侧房的罗汉榻上看书,他先推开了卧房的门,见不着人之后方才问府里的下人,“王君呢?”
“回王爷,王君在偏房看书。”
晏温阑眸光微顿,声音冷沉,“让管家去置办一间书房给王君。”
说完,他转身便去了偏房。
兰竹没有在谢惟清身旁伺候,对方向来不喜欢有人在他看书时打扰到,所以只能守在了门外,他看了眼天色,心想着差不多是酉时,便要推开门告知谢惟清。
谁知刚一推开门,晏温阑便出现。
兰竹打心底里地怕对方,若是谢惟清在还没这么怕,“王、王爷,奴才见过王爷。”
晏温阑没有理会,直接走了进去,撩开帘子方看到谢惟清在罗汉榻上坐着,对方墨发半披,只用一只青簪别住,额前碎发垂落,罗汉榻的窗台处落下几缕夕阳。
他下意识放轻动作,帘子被轻轻放下,没有出声唤人,而是无声地靠近对方,他在罗汉榻的另一边坐下。
谢惟清翻书的动作顿了顿,轻声道,“王爷回来了。”
晏温阑声音轻和,似是温柔但实际听上去只会让人毛骨悚然:“是啊,惟清看的是何书?”
“医书。”
“本王让管家给你置办了间书房,日后惟清去书房便是。”晏温阑自行倒了杯茶,抿了口又道,“惟清看看还需要什么,尽管吩咐管家,在这王府中,你我是一体,自然有权做任何事。”
谢惟清将手中的医书翻了一页,抬眸看向晏温阑,“王爷此话当真?惟清想做什么都行?”
晏温阑:“惟清想做什么?”
“除了书房,惟清暂时没想到能做什么。”
谢惟清声音温和,对方话是这般一说,自己若是真信了那才是愚蠢至极,再者,这王府终究不会是成为他的家,耗费心神去置办,没什么意思。
晏温阑忽地一笑,“那本王就盼着惟清在不久后能想到了。”
谢惟清:“好。”
“对了,”谢惟清合上医书,“明日是回门之日,王爷若是有事,惟清可一人——”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