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本王等?”晏温阑顿住摘花的动作。
谢惟清默了默,低声认真保证道:“这次不会了。”
晏温阑松开手,随后目光紧紧盯住眼前的人,声音温柔到有些可怖:“行,惟清来。”
谢惟清呼吸微滞,亲自把仅存不到的几瓣花瓣给摘了下来,露出了白皙的肌肤,他随后又抬手将别着头发的墨簪摘下。
青丝滑落至水面。
“王爷。”谢惟清声音有些干涩地唤了声。
晏温阑颇为满意地“嗯”了一声,看着眼前披着墨发的人,那双桃花眼微垂不敢看自己,他心念微动,不由得靠近对方,目光直直地看着,片刻不离,目光里带着一丝被蛊惑住了的神情。
“惟清?”
他低声唤道,而后伸手抚摸上了谢惟清的面庞,触感滑腻,指尖好像都酥麻了不少。
晏温阑捏住眼前似妖似仙的人的下巴,“看我,好不好?”
第24章 合卺
谢惟清眼睫颤了颤,纤长似鸦羽的睫毛微抬,含情似的桃花眼直愣愣地撞上了晏温阑的目光。
“王爷?”
他见晏温阑只盯着自己久久不说话,轻声唤了一句。
晏温阑稍微回过神,目光又落在了谢惟清的唇上,他别开眼,脑海里猛地想起了自己前些日子在对方卧房顺走的一本春./宫./图。
“……”
喉间越发干燥发涩。
谢惟清本想着对方再不说话,自己也不会再去搭理,结果就看到了一幕挺不可思议的场面,他眨了眨眼:“王爷你没事吧……?”
说完,谢惟清抬手摸上了晏温阑的额头。
……是有点发烫。
但也不至于会流鼻血吧?
晏温阑倒是一脸淡定的模样,摸了摸鼻间还真流了点血后,沉默了会儿就说道:“没事。”
谢惟清有点不太相信。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无奈道,“王爷去边上坐着吧,不然会止不住血的。”
谢惟清让对方坐直,随后捏住晏温阑的鼻侧,大概有好一会儿了才松开手,“王爷没事吧?”
“无碍,就流了点血而已。”晏温阑声音有些生硬。
“好,”谢惟清没有让对方下了面子,温声说道,“应该是天热的原因,王爷让厨房的人做些清心降火的吃食,这几日莫要——”
他顿了顿,“惟清逾矩了。”
“莫要什么?惟清要说便是了,我又不会生你的气。”晏温阑说道。
谢惟清:“莫要吃上火的。”
晏温阑定定地看着对方,“好,听惟清的。”
经过这一遭,晏温阑倒是没再整什么事情来,他静静地看着谢惟清背对着自己沐浴,对方将身后的长发撩至肩前,他看着那美玉无瑕的后背,隐约觉得自己又要上火了,赶忙捂住了鼻子。
“对了,”谢惟清转头看向晏温阑,对方倏地把手捂住鼻子的手放下,一脸淡定地问他怎么了。
谢惟清沉默一瞬,“惟清的衣裳呢?”
“本王让人送过来,你且在这等等。”晏温阑说着,便扯过挂在一旁的宽袖大氅披上,没有直接唤下人进来,而是自己随意地走到园子外吩咐人拿新的衣裳过来。
两人回到新房时,已是亥时。
守在门外的嬷嬷见他们终于回来,喜极而泣地抹了把泪水,简单行礼道:“王爷千岁,王妃吉祥。”
谢惟清让人进屋子,嬷嬷见晏温阑没出声,没敢听对方的话进去,生怕自己一进去就小命不保。
晏温阑:“耳聋了?”
嬷嬷吓得一激灵,谢惟清在旁轻声道,“嬷嬷快些进来吧,莫要耽误吉时。”
“是,王妃。”
晏温阑闻言脚步一顿,心里划过了一丝念头,转念即逝。
桌上摆放着两个葫芦瓢,是专门用来喝合卺酒,还系着一根红绳,一旁还放着一把红绳缠住的剪刀,还有一个长条红木盒。
嬷嬷是宫里的老嬷嬷,向来最懂宫中的规矩,因此王贵妃才会派一个嬷嬷来,还是皇帝的奶娘。
“旨酒既清,嘉荐令芳,拜受祭之,以定尔祥。”嬷嬷在一旁肃立,按着流程念道。
随后将酒壶里的酒倒满至两个葫芦瓢中。
“请新人,执卺——”
“匏苦酒甘,甘苦相融,乾坤交泰,琴瑟和鸣,今日合卺,永结同心。”
谢惟清持起瓢,微微仰头喝了一口,之后就要同晏温阑交换,随后仰头将葫芦瓢里的酒水喝完,嬷嬷让他们将葫芦瓢合起,最后笑道:“礼成!”
“还请王爷、王妃,移步至床边。”
谢惟清眉头一跳,心里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总不能……这嬷嬷还得要听床角才能回去复命吧?
晏温阑特意与他并肩挨着走,稍微低头在谢惟清耳边说道,“接下来是……洞房花烛?”
谢惟清耳朵一热:“……”
嬷嬷让两人将葫芦瓢抛在床榻之上,“这是一个掷杯卜吉的仪式,还请王爷王妃同时掷杯。”
红绳缠在两个葫芦瓢上,往空中一抛,落在床榻上发出沉闷的声音。
是一仰一覆。
嬷嬷欣喜叫道:“王爷王妃这可是大吉啊!天覆地载,良缘永缔!”
谢惟清被嬷嬷说得越发面热,心里不禁地想自己和晏温阑怎地拋一次便有了大吉,随后又想这些都是流程罢了,做不得数、做不得数。
嬷嬷又道:“王爷,王妃,还差一个结发礼,今日这大婚的礼数便差不多完成了。”
“青丝作同心结,百年永携。”
谢惟清剪下一绺青丝,同晏温阑的用红绳绑在了一起,放进了那个红木盒里,嬷嬷又说了些吉祥话,这才退了出去。
谢惟清垂眸看着手里的红木盒,一时觉得手烫,想尽快将其放好,他不由得地看向了晏温阑,“王爷,这要放在何处才好?”
“放去床边的柜子里吧。”晏温阑说着,便抓住谢惟清的手腕,带人往床榻走去。
谢惟清下意识想要挣脱,忽地手腕上被抓狠了点,“忘了白日里,本王怎么说的了?”
他眼睫轻颤,“……惟清没忘。”
“放心好了,本王不会弄疼你的,”晏温阑语气又变得温和了些,还松开了抓住谢惟清的手,“没抓疼你吧?”
谢惟清看了眼手腕上明显出现了一道红痕,“抓疼了。”
晏温阑拿过对方手里的红木盒放好,闻言轻笑一声,“我还以为惟清会说不疼。”
“要吹蜡烛吗?”他又问。
谢惟清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地看着对方,“吹吧?”
说完又想到万一黑灯瞎火的,晏温阑不是更容易……他又开口说道:“不,不了吧。”
晏温阑有些好笑:“到底吹不吹蜡烛?”
谢惟清低着头闷声道:“不吹。”
“好。”
两人要从玉池园回来的时候,府里的小厮才把要用的东西放在了床上,晏温阑看着床上的药膏,见谢惟清低着头跟鹌鹑似的,忽地心念一起:“清清?”
谢惟清猛地抬头看向晏温阑,整个人就要快被蒸熟了似的,这个称呼还是幼时家中长辈叫的,如今却被晏温阑在床上叫了出来。
如何让他……能面对。
晏温阑看着谢惟清的反应,挑了挑眉,眼中的兴味愈浓,“清清不如看看这本东西?”
他说着,就把前些日从对方卧房顺走的春./宫./图递了过去。
谢惟清倏地别过头,咬着唇,憋得面热耳赤的:“……”
心想,果然是晏温阑拿走了!
第25章 洞房花烛夜
晏温阑见谢惟清迟迟不去碰自己手中这本春./宫./图,也没太强求,随手就扔在了对方的怀中。
谢惟清下意识接住,等反应过来自己碰到了什么,一个头热就把怀里那本东西反手扔回给晏温阑。
“这是做什么?”晏温阑好笑地看向他,
谢惟清抬眼看着眼前的人,被对方眼底的笑意给灼伤到,又偏过头不去看,晏温阑见状,蓦地一笑。
他随意地把图画书翻了几页,“惟清挑一个画?”
谢惟清顿时一懵,意识到晏温阑说的到底是什么后,恨不得立刻钻进地底下,怎么会有人如此……如此轻浮无耻!
“王爷,别说了。”
他低着头,闷声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还有些发颤。
“那本王替惟清选一个。”
谢惟清:“……”
总觉得自己离死已经不远了。
晏温阑没再逗人,目光落在谢惟清身上,他把碍事的东西都堆到一旁,眸光倏地一沉,“惟清,亥时末了。”
“……嗯。”
谢惟清呼吸有些微乱,依旧不敢看向晏温阑,腰身被对方的大手搂住,眼前之人很快近在咫尺,他没敢动弹一丝。
“为什么不看我?”
晏温阑目光微垂,落在谢惟清的唇上,他抬手轻轻碰了碰,在对方嘴角处停住,声音低沉又带着蛊惑:“有些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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