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乐感觉自己都快烧着了，一边委屈，一边又贪着他手的凉，“我没有……”
“那就是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了。”赵思成淡淡道，手指缓缓抽离，“我和你说过，在我面前不用做任何掩饰。”
祁乐双手捧住他手腕，“不要走，我错了。”
“错了的人要怎么样？”
“要道歉。”
“不够。”
“……要怎么样？”
“要接受惩罚。”
第53章 发烧
祁乐不可否认，他被吓住了，赵思成从来没有对他这样过。惊吓之余，还有些委屈，明明不是什么大错。
他伏在赵思成腿边，下巴抵着自己的肘弯，垂下眼一言不发，却又贪赵思成身上的凉，要靠不靠地偏头抵过去。
从赵思成的角度看，简直像只撒娇的猫咪。
“靠过来做什么？”他低声问。
“热。”祁乐说，“你身上凉。”
赵思成伸出手指，勾着他下巴抬头，在那双浸着水意的眸子注视下，拿起一小枚冰块含进嘴里。
祁乐像被蛊惑了似的，撑着桌面向上攀，却忘了自己没有力气，才抬起身，就手脚发软地坐了回去。
这么重复了两次，眼里的委屈更明显了。
“……赵思成。”
“嗯？”
“……不要欺负我。”
祁乐喃喃道，他的声音很低，几乎像在自言自语。可桌前的空间那样小，他们又靠得那样近，赵思成想听不见都难。
他微微俯身，“这是惩罚。”
祁乐热得口干舌燥，对上他被冰块浸润的嘴唇，又挺起身去吻，眼见着又要重新落回椅子上，赵思成也没有伸手来接的意思。
祁乐忽然灵机一动，按着他一侧大腿坐了上去，又用双手勾住他脖颈。
这回总算掉不下去了。
动作幅度大了些，但祁乐很开心，感觉做了件聪明的决定。一扭头，却发现赵思成一眨不眨地将他看着，眼里是满满的侵略意味。
他不安地换了下重心，腰后终于被托住。
祁乐这时候也很有礼貌，“谢谢。”
很快他就发现自己说早了，因为赵思成并没有讲礼貌的意思。
他的手灵活异常，一点都不像被两小口灌醉的祁乐。轻而易举地掀开了衣摆，沿着汗珠滚落的路径，在脊线末端摸索了片刻，找到了猫咪消失的尾巴。
危机感骤然增强。
祁乐松开一只手，按住他的，“……你的手。”
“嗯。”
“……不可以这样。”
“可以。”
赵思成有问必答，每句都顺着祁乐的节奏，就是话里的意思一点也没有顺着他的趋势。
祁乐挣扎了一下，险些从腿上掉下去，赵思成就伸手捞起，让长腿在腰后扣住。
两条匀称的腿环着腰，祁乐直起身，终于咬到他的嘴唇了。
但赵思成将冰块含住了，不肯给他。
祁乐哼唧了一声，下意识伸出舌头去舔。
这下就落进猎人的圈套了。
贪凉的猫咪被噙住舌尖，狂风暴雨般的浪潮席卷而来，口腔内的空间被一再压缩，涎水控制不住地从嘴角流下来。
侵入者一边挤占着呼吸空间，一边留下自己的气味，趁人之危地索要更多。
猫本就晕乎，将多余的衣裳都丢在地上也不够，热汗从额头流到下巴，又从颈后沿着背脊的凹陷滚落下来。
侵略者终于良心发现，将那些热汗都一一抹去，含过冰块的嘴唇分外迷人，勾得猫儿情不自禁地贴近。
……
餐桌实在不是施展身手的地方，赵思成抱着人简单松快了一回，又把人带进了卧室。
祁乐躺在大床上，忽然想起来，“……我要洗澡。”
赵思成：“现在？”
他手还按在那处，按照参考资料上的记载活动着，眼前一阵朦胧的晕眩闪过，祁乐就彻底卸了劲。
“……出汗了。”祁乐眯着眼，感觉天花板在转，“我要洗澡。”
他自己看不见脸上分明已经红成了番茄，视线都不聚焦了，还无意识地伸着手。
赵思成就停了动作，卡得他不上不下的，听人不舍地哼了两声，才开口问：
“要去洗澡还是要我？”
祁乐有种莫名的坚持，“不可以都要吗？”
赵思成挑了下眉，思考着操作的可能性。
祁乐看不清他的脸，单手捂住脸，又开始撒娇似的咕哝，“你都说我想做什么都可以的。”
赵思成又咬了他一会儿，才叼着他侧颈，闷闷道：“那你现在想做什么？”
祁乐放下手，抬起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望他，“……我都要。”
这一夜，祁乐知道了赵思成的健身成果有多好。
赵思成也身体力行地让祁乐记住了不许隐瞒的重要性。
隔天，祁乐一觉睡到了下午。
说是一觉也不准确，祁乐总觉得迷迷糊糊间他睁眼了许多次了，只是每次醒的时候都挺累人。
他望着天花板缓了一会儿，身体的感觉才逐渐复苏。比饥饿先到来的是酸胀感，腰部以下的肌肉都泛着被过度使用的酸痛，没到影响行动的地步，却也不是日常运动能匹敌的程度。
祁乐抬手摸了下脸，感觉还是热，又把脸栽进被子里埋了一会儿。
床单被罩都换过了，连床也是。
祁乐依稀记得昨天被抱到楼上卧室的动线，虽然没有自己动腿，但他的大腿肌也是出了力的……
祁乐晃了晃脑袋，这事儿不能细想，一想就觉得热。
“醒了？”
门被叩了两下，赵思成倚在门框上，手里拿着水和温度计，不知道看了多久。
祁乐和他对视了两秒，就转开了视线。
和他不同，赵思成现在看起来神清气爽，好像昨天晚上又是收拾屋子又是打扫铺床的不是他似的，明明他才是出力的那个，怎么反倒一点都没有累的意思。
祁乐掀开被子，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舒适的睡衣，一种尴尬混杂着羞涩的复杂心情涌上来，让他下床时不自觉加重了脚步。
“嘶——”
“怎么了？”
听见祁乐的抽气声，赵思成立刻走到了床边，见他捂着小腿，又蹲下来替他按着。
祁乐：“……”
“抽筋了。”
赵思成愣了下，迅速地低下了头，却还是让祁乐看见了他嘴角一闪而过的笑意。
祁乐扁了下嘴，干巴巴道：“不许笑我。”
“怎么会笑你。”赵思成说，“我当你在夸我呢。”
“我什么……”
祁乐话说了一半才听懂，抬起另一条腿在他肩头轻轻踹了下，“不许说。”
“好。”
赵思成笑着应了，抬着他的小腿搁在肩上，熟悉的姿势让祁乐一瞬间闪回昨晚的疯狂。他连忙往床上撤，“不来了不来了！”
赵思成这回真没忍住笑，“我给你按一下，不动你。”
“你昨天也这么说的！”
“我后来也确实停了。”
“那都什么时候了！”祁乐忍不住抱怨道，“你就是欺负人……”
“哦？我怎么欺负的？”
赵思成一边按着他抽筋的地方，一边饶有兴致地反问道，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笑意，听起来真的很好奇似的。
祁乐没他脸皮厚，叫他回忆一下已经是脸颊滚烫，再说出来那是根本不可能了。
“……我不要理你了。”
“那不行。”
赵思成的按摩手法见效很难，效果也聊胜于无，但祁乐的羞耻心潜力十足，硬是让他顶着抽筋重新站起来了。
才一恢复行动能力，他就单独冲进了浴室，关上门检查起不适的地方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祁乐刚醒来那会儿还有些埋怨周末，如果不是因为周末放松警惕，他也不至于被赵思成这么轻易钓住。
但这会儿他开始庆幸了。
幸好是周末，不然这一身吸血鬼入侵似的印子该怎么带去公司。
“唉……”
祁乐叹了口气，门外赵思成却好像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笑着说：“看完了就出来吧，不急这一会儿，先量个体温。”
祁乐把睡衣扣子扣死到最上面一颗，拉开一个门缝，“什么意思？”
赵思成把温度计递给他，“看看发烧了没有。”
祁乐任由他拨开刘海，亮出脑门，测温枪“滴”一声，报告：“37.1°C”
赵思成皱了下眉头，“有点低烧，等会儿吃完饭得吃个消炎药。”
昨天晚上闹到凌晨，又是热酒又是淋浴的，浴缸里的水都放凉了两回，这个情况也算在赵思成意料之中。
祁乐自己摸了摸，倒是还好，他扒着门缝，“你刚刚说，不急这一会儿？”
赵思成点点头，“吻痕一般要两到三天才会变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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