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找找吧。”祁乐提议说，“我们好像还没有去过楼主的房间。”
见他们有了目标，NPC也没有阻拦，反而大方地告诉了他们位置，就静静跟在身后。三人结伴踏上楼梯，吱呀的怪声响成一片，祁乐下意识走在前面，单手伸向身后，入手的温度却没有想象中滚烫。
“咦？”沈天白愣了一下，拉住了他，“祁小乐你真好，怎么不回头都知道我腿软了。”
“……嗯。”祁乐胡乱应了一声。
刚转回头，就发现赵思成站在了自己身边，侧着脸手里提着灯，眼里带着点笑意将他望着，好像将他的小心思尽数看穿了。
祁乐莫名脸上一热，脚下不自觉地加快了步子，拉得身后沈天白一个趔趄。
“慢点慢点！我去，姐姐你别跟这么近我紧张！”
“嘻嘻。”
在三个NPC的护送下，三人终于推开了楼主房间的大门。沈天白因为先前在二楼已经见识过，所以早早就将双手挡在了眼睛前面，从指缝里看着房间内的陈设。
整个房间的搭配和其他的屋子风格相似，却因为打着红光的原因，将所有的木质家具都笼上了一层暗色。
“真伤眼啊。”赵思成眉间微蹙道。
“谁说不是呢，这光太绝了。”沈天白颇为认同，往两人中间挤了两步，“刚刚那个码头主人就是在这里找到线索，说楼主年纪已经很大了，但是样貌还很年轻。好像学傩戏的人，看起来都会很年轻。”
“果然还是和神秘学有关啊。”赵思成说着，往房间深处走去，左右翻拣着屋里的东西，状似不经意地问，“刚刚你们有看到楼主的尸体吗？”
“没有吧，真会有尸体吗？”
沈天白随口回答了一句，有些瘆得慌，祁乐却听得心里一跳。
他实在不适合当凶手，心里藏着事的时候，就很容易露出破绽。
“万一呢，这里的布景还挺专业的。”
赵思成说着，将帘子掀了开来，人钻进了后面。那层纱帘不知道是什么材质，滞空感很强，落下的时候末端简直像开了慢动作。祁乐的余光一直跟着他的身影，眼见着纱帘要重新落下，生怕赵思成发现什么新线索，脚步一转也跟了进去。
半透明的纱被他重新扬起，人也撞上了一片温热的胸膛。
赵思成将他稳稳接住，手绅士地扶在后腰，“怎么了？”
那层纱被他们夹在中间，祁乐仰起头，一片红光中看不清他的脸，先前还觉得阴森的光，在这怀抱中看，莫名暧昧起来。
祁乐转开眼，却发现这屋子的布局和楼上密室一模一样，两人身侧不远处就是一张大床，上面打着蓝紫色的光。
又是霓虹光，又是纱帘，又是床的……
“怎么装修得像情趣酒店一样。”祁乐嘀咕了一声。
“嗯？”
赵思成没有听见，只看见他的嘴唇动了两下，便又凑近了一些，“说什么了？”
他的脸忽然凑近，呼吸拍在那层模糊上，又透过纱幔打在祁乐的脸上。
太近了！
祁乐一把把人推开，却忘了两人身量的差距，手掌在宽厚结实的胸膛上按了一下，赵思成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祁乐：？
赵思成：？
他的脑子还没转过来，身体却先一步做出了反应，训练得当的胸肌撑起了衬衫，软和的触感不再……
更怪了！
祁乐索性跳开，“你、我、你……”
“对不起！”
赵思成懵了，第一回不知道该怎么接祁乐的话。在他看来，就是祁乐忽然跌了进来，被他接住，莫名检查了一下健身成果，对方又和他道歉。
是游戏玩太久缺氧了吗？
怎么他看不懂这前后的逻辑了？
“没关系？”赵思成回了句，又低头看了下祁乐僵硬得忘记收回去的手，隐约明白了些什么，重新笑道：“不用客气。”
这是坚持健身的完美结果！
祁乐不知道他误会了什么，但肯定不是自己想知道的。人一尴尬就会变得很忙，他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头发，又搓了下手，眼神四处转了一圈，终于找到一个落点。
“你脚边是什么？”
赵思成顺着他指的地方看去，俯身捡起了一个道具包，还没等他打开细看，祁乐就将里面的道具匕首抽了出来，对着他拔开。
赵思成愣了一下，举起双手，祁乐低声道：“你被选中了，现在你是我的人了。”
幸福来得太突然，以至于赵思成根本没反应过来他们在游戏里，双眼一亮，“求之不得。”
阴差阳错地将赵思成绑定，祁乐也成功地在最后的投票中和沈天白投了不同的弟子，达成了平票结果，使对方淘汰。
最后一次熄灯之后，整个剧场的灯光大亮，除去祁乐和被他选定的赵思成，所有玩家都戴上了天使发圈，站在戏台四周。
三个戴着怪物傩面的弟子将祁乐围在中间，共同喊起了师傅。
DM终于重新出现，宣布游戏结束：“至此，江夏的楼主成功续命，也用他的生命镇压了即将到来的海啸。恭喜各位达成结局【一人得道】！”
刻着面具花纹的金色徽章落在了祁乐手里，而赵思成手里也拿到了对应的一只小狗徽章。
DM解释道：“恭喜你成功升天。”
有了赵思成这个倒霉蛋做对比，其他玩家的心理都好受不少，虽然最后没能成功活下来，但也避免了被选作垫脚石。
宣布结束合影的时候，两人被推到了一起，手里都拿着同色的徽章。DM在前方喊着：“大家今天开不开心？”
在“开心”的喊声中，闪光灯亮起。
赵思成微微俯下身，靠近祁乐耳边，在一闪而过的快门声中，祁乐听见了一句略带调笑的：
“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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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胸肌为什么会违规啊，审核老师你不健身吗？
第29章 漫长
从剧场出来之后，祁乐就没办法直视赵思成了。
对方的样子，几乎让他怀疑自己听到的是错觉，可偶尔对上的目光，又根本谈不上清白。
已是深夜，景区虽然还有几家店铺营业，但游客已经十分稀少。地面的颜色略深，空气中也带着湿意，像是刚下过雨。
“我去，祁小乐你居然耍了我一整局。”沈天白伸了个懒腰，还有些意犹未尽地复盘起来，“居然连身份年龄和背景故事全都是编的，你这临场反应也太快了吧。”
祁乐缓慢地眨了下眼，“……没有，大家都比较善良，愿意相信。”
“我反正是一点没看出来。”沈天白说，用手肘碰了下于韩，“你看出来了吗？”
于韩摇摇头，“还没来得及怀疑就被干掉了。”
沈天白：“杀手级别的演技。”
祁乐被他的形容说得有些想笑，还没想好怎么接这句，就听他转了头问赵思成，“赵大善人，你有道具怎么不用啊，我看你不是也拿了张符吗？”
赵思成望着天，“啊……忘了。”
祁乐也想到了最后从他包里拿到的道具，犹豫地问了声：“不是故意让我吧？”
“实在是没想起来。”赵思成笑了下，没有一点敷衍的意思，“没找到机会用，那个要贴在身上的。”
于韩想到自己在监控室看的画面，“你们后面去搜证不是有两个人相处的时候吗？”
祁乐脑子一嗡，“你怎么知道？”
于韩：“我在监控里看得到啊，后面清场了我们这些死者都被带去监控室了。”
祁乐脑子又是一嗡，脸爆红成了番茄。
“什么？！还有这种好事！”沈天白叹息，“早知道我还不如早点淘汰来的，演戏哪有看戏有意思。”
“有些地方没打灯看不到的。”于韩说，“是后面你们去楼主房间，我们看到有个NPC本来要从床上倒吊下去来着，然后他俩把机关踩住了，人就没出去。你那时候怎么不动手啊？”
赵思成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回想了一下自己当时的情况，感觉胸口又紧紧的。
“没注意到。”他说，“想别的去了。”
祁乐仰着头，把眼睛闭上了，看似在闭目养神，手指却忍不住蜷了一下。
说起来……手感还挺好的。
不是说胸肌放松的时候是软的吗？
难道他在偷偷发力？
不对！祁乐你在想什么啊！
祁乐一个激灵，猛地睁开眼，晃了晃脑袋。他的动作幅度有点大，三人回过头来看。
沈天白问：“怎么了？不舒服吗？”
“舒服。”祁乐秒答，又咬了下嘴唇，“不是，我是说，我没事。”
余光中的赵思成笑吟吟的，笑得他脸一直热乎乎的。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祁乐还在想，要不要再尽一尽地主之谊。手机刚一打开，就发现沈天白给他发了消息，说去附近山里度假了，而赵思成也给他留了言，说自己要先走一步，回去处理一些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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