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确来说,我已经在这里工作两个月了。”瞿寻洋说。
易屿桀:“你是我们的向导,怎么能给别的哨兵做疏导?”
瞿寻洋只觉得可笑:“从你们选择放弃我的那一刻起,我就不再是你们的向导了。”
“洋洋,我们从来没有抛弃过你。”连鹤说。
瞿寻洋:“既然没有,那我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
楚知南低声开口:“是误会。”
瞿寻洋只冷笑了声:“随便你们怎么说,我已经无所谓了。”
“昨天因为你们,我无故旷了一天工,不是说不想再惹我生气吗?那就别再来打扰我工作。”
许渊:“可是小绵羊,你是我们的向导,是属于我们的。”
“我不是。”瞿寻洋沉着脸,“我不想重复第三遍,如果你们想要找我做疏导,就按这里的规矩排队申请。”
虽然就算他们真的去排队,他也不会通过他们的申请。
听完他的话,四人又如昨日一般陷入了沉默。
瞿寻洋懒得再和他们纠缠,就想从四人身边绕过去。
可就在他经过许渊时,被对方抓住了手腕。
许渊眼眶泛红,带着哀求的语气说:“小绵羊,别给其他人做疏导好不好?”
说实话,看着许渊卑微流泪的模样时,瞿寻洋有一秒心软。
可他马上就想到了许渊在黑洞里抱着沈初泽还拼命护着他的画面,所有情绪在那一刻就全都冷却了下来。
他用力挣开许渊的手,头也不回地走进了向导大楼。
直到瞿寻洋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连鹤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李霖:“我能和你了解一下,这两个月有多少哨兵找他疏导吗?”
李霖嗤笑:“你们不也最贪恋寻洋的精神疏导吗?那你们应该不难想象,他在这里有多受欢迎。”
一旁的易屿桀像是天塌下来一般:“那他……也接受别人了吗?”
当然没有!
不过李霖并没有说出来。
他知道他的沉默会让这四个家伙误会,可他们让寻洋伤心了那么久,他现在只不过制造一个误会让他们难受一下,也不过分吧。
李霖看着神色惨淡的四人:“你们最该庆幸的是他还活着。不然你们这辈子连再见他一面的机会都没有。”
这句话如同重锤,狠狠砸在四人心上。
连鹤沉沉叹了口气:“你说得没错。”
楚知南:“麻烦你带我们去寻洋的疏导室。”
李霖摊了摊手:“我不会帮你们的,要找你们自己去找。”
……
这天正好是艾力克的疏导预约日。
瞿寻洋原本还有些犹豫,他不是随意轻浮的性格,上次当着他们的面吻达伦,一半是为了气那四个人,另一半也是因为达伦被楚知南重伤,急需疏导治疗。
可李霖告诉他,那四个人已经找到了疏导室这边,就在门外。
而彼时艾力克正握着他的手,委屈地看着他:“阿代尔,你可以和达伦接吻,却一直拒绝我,这对我太不公平了,我明明比达伦更喜欢你。”
瞿寻洋心想:是啊,世间万事从来都不公平,他们对他也不公平。
所以他看向满眼期待的艾力克说:“我帮你。”
艾力克愣了下,随后狂喜:“阿代尔,你说的是真的吗?”
瞿寻洋点头。
艾力克激动得立刻有了反应,又紧张地确认:“你可不能后悔的。”
瞿寻洋主动在他身前蹲下:“放心,我不会后悔。”
疏导室内,陌生男人暧昧的喘息声、口腔发出的粘腻声响……
疏导室的隔音效果本是极好的,可那四个人是五感敏锐的S级哨兵。
屋内的每一点动静,都清晰无误地落进他们耳中。
他们看不见屋内的画面,却能脑补出那副场景,知道瞿寻洋正在替那个陌生哨兵做什么。
那种事,瞿寻洋还没为他们做过。
曾经完完全全只属于他们的人,如今却心甘情愿,任由别人亲近触碰和拥有。
里面的声音像一把锋利的尖刀,一下下割在四人的心上,割出一道道血淋淋的伤口。
比起亲眼看见瞿寻洋和别人接吻,让他们亲耳听见他帮别人足忝更让他们崩溃。
楚知南面色冰冷,周身气压低得吓人。
许渊眼神恍惚,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易屿桀死死攥紧双拳,额头青筋暴起,牙关紧咬到近乎碎裂。
滔天的怒火即将吞噬他的理智,他甚至生出想弄死里面那个哨兵的念头。
嫉妒悔恨和痛苦层层包裹住四人,让他们寸步难行,只能被迫站在原地听完全程。
……
艾力克心满意足地走出疏导室时,连鹤四人已经不在门外了。
他们没办法理智面对这个和瞿寻洋有过亲密接触的哨兵,可又不能伤害这个哨兵。
万般煎熬之下,他们只能狼狈逃离。
每一间疏导室都配有独立浴室,瞿寻洋洗完澡出来,就看见李霖正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
“他们走了?”瞿寻洋问。
李霖叹了口气:“你其实没必要做到这份上,太为难自己了。”
瞿寻洋:“我只是想让他们明白,我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李霖再次叹了口气。
瞿寻洋的睡眠状态本就不好,经历过黑洞那场生死劫难后就变得更差了。
他变得很浅眠,一点动静就会让他醒来。
所以房间里忽然传来动静时瞿寻洋立刻就醒了。
夜色漆黑,床边伫立着一道高大的身影,突如其来的黑影吓得他下意识叫了一声。
下一秒一只温热的手立刻捂住了他的嘴,低沉沙哑的嗓音在耳畔响起:“宝贝,是我。”
瞿寻洋愣了下,立刻用力去掰对方的手。
易屿桀顺着他的力道松开了手,却不等他反应,直接挤上了床,伸手将瞿寻洋圈进了怀里。
“易屿桀,你干什么!”
瞿寻洋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可对方反而抱得愈发用力,整张脸贴了过来,炽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脸上,嗓音带着醉酒后的沙哑与缱绻:“宝贝,我好想你。”
他的气息裹挟着酒气,显而易见,易屿桀喝醉了。
“你放开我!”
“我不放。”
“易屿桀你给我松手!”
无论他怎么抗拒,易屿桀始终牢牢抱着他,一遍遍地重复着:“宝贝,我真的好想你。”
几番挣扎下来,瞿寻洋累了,干脆放弃了反抗:“别这么叫我。”
易屿桀便翻身撑在他的上方,“不行,你就是我的宝贝。”
“别在这里发酒疯!”
易屿桀垂眸看着身下的人,低声哀求:“宝贝,别对我这么残忍。”
说完他低头就想吻瞿寻洋。
瞿寻洋直接抬手一巴掌甩在了他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房间里响起,易屿桀懵了一下。
瞿寻洋:“清醒了没有?清醒就立刻从我床上下去!”
易屿桀却突然抓住了他的手,用力往自己脸上扇去:“宝贝,如果打我能消你的气,你想打多久就打多久,一直打到你消气为止,好不好?”
房间里回荡着清脆的巴掌声,震得瞿寻洋手心发麻发烫。
他让易屿桀停下,可对方全然置若罔闻。
瞿寻洋被他这幅疯魔的模样逼得崩溃,带着哭腔骂他有病。
直到听见他的哭声,易屿桀好像才清醒了一点。
他俯身轻柔地吻去瞿寻洋眼角的湿意,从泛红的眼尾一路落吻到鼻尖,最终覆上他的唇。
当易屿桀试探着撬开他唇齿,瞿寻洋用对楚知南同样的方式,再次毫不留情的咬了下去。
易屿桀吃痛闷哼,铁锈味瞬间在两人唇齿间蔓延开来。
瞿寻洋趁着他吃痛的间隙想要推开他,可易屿桀不仅没有松开,反而加深了这个带着血腥味的吻,同时将他的双手按在头顶。
瞿寻洋不甘心,抬脚踹他,易屿桀非但没躲还顺势挤进了他的腿。
他曾和易屿桀亲密相伴一个多月,那段时间他们几乎每天都在做,对方摸清了他所有的习惯和软肋,对他的身体了如指掌。
易屿桀缓缓松开他的唇,细碎的吻带着浓烈的占有欲……
瞿寻洋心里抗拒,可身体的本.能.反.应却不受控制。
他明明抵触着眼前这个人,抵触他给予的一切感受,却还是忍不住乱了呼吸,被那些吻打乱所有节奏。
易屿桀贴着他的嘴唇温柔缱绻地亲吻……
……
瞿寻洋抿紧唇瓣,偏头不理不睬。
易屿桀也不恼,自顾自贴着他的肌肤摩挲亲吻……
他抱着瞿寻洋,语气卑微:“宝贝,以后我都会让你舒服的,你不要再和别人亲热好不好?”
“不好。”
易屿桀一遍遍急切地亲吻他:“宝贝别这样,别和他们做好不好?别对我这么残忍,求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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