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觉得楚知南似乎对他和许渊的亲密举动并不在意。
也是认清了这一点,他才会忍不住心生失落。
还有一次是易屿桀。
晚上易屿桀醒来去上厕所,意外撞见了他和许渊暧昧的画面。
和沉默淡然的楚知南不同,易屿桀上完厕所回来直接站在了精神护盾外,嘴角挑着若有若无的痞气笑意,饶有兴致地看完了全程。
许渊自始至终淡定从容,只有瞿寻洋全程羞耻得不敢睁眼。
那晚他和许渊结束之后,易屿桀便转身躺回床上休息,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就在第二天夜里,易屿桀直接爬上了他的床。
面对易屿桀褪去他衣物的动作,瞿寻洋温顺地配合着,乖顺的模样让易屿桀非常满意。
瞿寻洋希望对方展开精神护盾,易屿桀也依着他的心意照做了。
可护盾刚撑开,易屿桀便俯身贴近他,戏谑道:“就算隔绝了声音,你真以为他们就察觉不到了?又不是没当着他们的面做过,有什么好害羞的?”
瞿寻洋还是非常害羞,索性主动抬头吻上去,堵住了他未尽的话语。
易屿桀立刻按住他的后脑勺强势回应,原本轻柔的吻瞬间变得热烈缠绵。
对瞿寻洋而言,当众为他们做疏导和深夜的亲密温存完全是两回事。
他脸皮本来就薄,就算是正经的疏导,被别人盯着都会局促脸红,更别说这种带着私心的亲密纠缠。
他做不到像他们一样坦然毫无顾忌。
这段时间里也只有许渊和易屿桀会在不需要疏导的情况下,深夜偷偷来找他温存。
楚知南没有过这样的举动,而连鹤每一晚都睡得很深。
他不知道这两人是什么想法。
瞿寻洋在等,等楚知南和连鹤也抛开疏导的名义,单纯凭着自己的心意靠近他拥抱他。
等到四个人都心甘情愿不带任何目的地和他亲密相处的那一天,他就对他们坦白自己的心意。
只是瞿寻洋还没等到这个时刻,他就先被抓了。
在连鹤四人带队出征的第二天,他和李霖、威廉、路易一行人,尽数被敌军抓获。
事发得毫无预兆,根本不给人反应时间。
庇护区的防御护盾突然被暴力破开,天上地下瞬间涌入二三十名黑衣哨兵。
所有人惊慌失措、四散奔逃,尖叫与哀嚎此起彼伏。
可普通人没有任何抵御高阶哨兵攻击的能力。
密集凌厉的能量波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留守在庇护区的只剩一批低等级哨兵战力微薄,无力抵挡这波猛烈的攻势。
短短片刻,庇护区沦为人间炼狱。
所有人都在拼命逃窜,耳边全是凄厉绝望的惨叫声。
瞿寻洋紧紧抓着李霖的手,被慌乱的人群裹挟着跌跌撞撞,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窜,却找不到一处安全的藏身之地。
瞿寻洋完全懵了,一直在想连鹤他们在哪里。
为什么敌军能直接攻破庇护区防线大举入侵,难道是连鹤他们战败了?
这个想法让他恐惧到浑身发寒。
慌乱奔逃间,他忽然瞥见前方半空悬浮着一道高大的人影。
男人身形颀长,长发遮去半张脸庞,此刻侧身而立,似乎还未注意到狼狈奔逃的两人。
他露在外的一只瞳孔是血红色的。
不同于连鹤那样漂亮妖异的红眸,这双眼睛阴冷刺骨,带着仿佛是从地狱爬出来般的森森戾气,骇人至极。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他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布满了深黑色纹路,像是周身血管尽数被黑雾浸染穿透皮肉,诡异又狰狞。
瞿寻洋心头大骇,拽着李霖想要悄悄绕路逃离。
可就在下一秒那名男人突然转头直直看向他们的方向。
转瞬之间,一股强横霸道的精神力猛地入侵他的脑海,脑袋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瞿寻洋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再次苏醒时,他身处一处杂乱肮脏的废弃仓库。
昏暗的空间里蜷缩着许多人。
而他熟悉的李霖、威廉一行人也全都被困在这里。
第43章
李霖就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见他苏醒就起身走过来,小心扶着他坐起身,低声询问他的身体状况。
瞿寻洋脸色还是有些惨白,声音沙哑地回道:“我还好。”
他抬眼环顾四周,茫然地问:“这里是哪里?我们……被抓走了吗?”
李霖神色沉重,缓缓点头:“我们被囚禁了,这里应该是敌军的基地。”
这句话让瞿寻洋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艰难开口:“他们……是不是输了?”
李霖沉默许久,无力道:“我不知道,或许是吧。”
两人心里都清楚,只是不愿也不敢去接受这个事实。
如果连鹤四人没有战败,敌军根本不可能突破防线攻入庇护区,他们也不会被俘囚禁。
一想到连鹤他们四人可能凶多吉少,瞿寻洋胸口一阵窒息般的发闷,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迟钝。
瞿寻洋双臂环膝,将脸埋进臂弯里,视线慌乱地四处张望,脑海里乱糟糟的,无数念头翻涌交织。
他说不清自己在恐惧什么,只觉得满心惶惶。
李霖轻轻叹气,抬手拍着他的肩膀,无声安抚着他崩溃的情绪。
仓库里被俘的众人状态各异,有人像瞿寻洋一样蜷缩着身子,满脸惶恐无助。也有人麻木地瘫坐在角落,眼神空洞。
瞿寻洋打量了一圈,发现绝大多数人脸上、身上都布满淤青与血痕。
尤其是几个躺在地上的人,衣衫脏乱破败,伤口纵横交错,状态看起来奄奄一息。
所有人都身形消瘦、脸颊凹陷,是长期饱受折磨营养不良的病态模样。
瞿寻洋愈发恐慌。
这些人应该就是之前在各庇护区被敌军掳走的向导。
没人知道他们这段时间承受了怎样非人的折磨,才会被磋磨成这副不人不鬼的样子。
一想到自己和李霖接下来或许也要经历这些苦难,瞿寻洋后背不停冒出冷汗,控制不住地发颤。
身旁的李霖也没有好多少,脸色难看,眼底满是阴霾。
偌大的囚笼里,除了他们两人,还有一名不知昏睡还是昏迷的亚洲人,剩下的全是外籍人员。
语言不通,处境未知,瞿寻洋什么都做不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不知道过了多久,蜷缩的双腿都已经发麻酸胀,就连心里的恐惧都在漫长的煎熬里变得麻木了几分。
他悄悄挪到李霖身边,小声道:“你能不能问问他们,我们为什么会被关在这里?接下来到底会怎么样?”
李霖点点头,起身走向那群被囚禁的外国人,想要打探消息。
可这里的不少人已经被折磨得精神崩溃,李霖一靠近,他们就浑身发抖,甚至失控尖叫,嘴里不停喊着听不懂的话语。
这样的反应让李霖也心生顾忌,不敢贸然上前,只能站在原地。
亲眼目睹这些人的疯癫惶恐,瞿寻洋才平复了一点的恐惧又席卷重来。
几经尝试,李霖终于找到几个愿意沟通的人。
瞿寻洋听不懂他们的交谈,却能看见李霖的脸色变得愈发凝重难看。
他心凉了大半,猜到情况肯定糟糕至极。
这时威廉一脸颓丧地走过来,坐到他身旁,唤了他一声,又说了一句英文。
见瞿寻洋完全听不懂,威廉便不再开口,只是安静地挨着他坐着。
未知的命运最是磨人,所有人都被惶恐与不安裹挟着,唯有彼此依偎相伴,才能勉强捞到一丝微不足道的慰藉。
可即便如此,瞿寻洋还是开始绝望。
连鹤他们那样强悍的战力都落得战败的下场,他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只能依靠哨兵保护的向导,又哪里有反抗的余地?
他们没有希望了。
他会死在这里吗?
连鹤、许渊、易屿桀、楚知南……他们还活着吗?
瞿寻洋的指甲深深掐进手臂皮肉,刺痛感勉强拉回他混沌的神智,可强烈的恐惧依旧让他的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这时李霖走了回来。
“……是什么情况?”
李霖在他身边坐下:“情况特别糟糕。”
在他们这批人被抓来之前,早前被俘的哨兵与向导并没有被全部杀害。
瞿寻洋猜得没错,这间仓库关押的全是各地被俘的向导,而所有被俘的哨兵,都被单独囚禁在了别处。
闻言瞿寻洋死寂的心里猛地燃起一丝微弱的希冀:“那、那我的哨兵们,是不是也被关在那里?”
李霖缓缓摇了摇头:“S级哨兵的力量太过强悍,他们无法掌控,所以抓到的S级哨兵基本都会被直接虐杀。”
瞿寻洋浑身一软,垮了下来。
虐杀……难道连鹤他们已经被折磨致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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