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甸甸的责任束缚着他们,连一句疲惫都不能轻易说出口。
可他们就算实力再强,也还是和普通人一样的血肉之躯,会受伤,当然也会觉得累。
要是瞿寻洋右手没有受伤,这会儿他可能已经脑子一热回身抱住连鹤了。
现在他只能平躺着,伸出左手握住搭在自己身上的那只手。
几秒过后,连鹤反手扣住他的掌心,笑着问:“怎么了?看起来像在跟我撒娇。”
瞿寻洋干咳了一声:“没有,我只是想安慰安慰你。”
连鹤睁开眼:“就因为我刚刚说自己很累?”
瞿寻洋没有否认。
“我只是随口感慨一句,不用放在心上,其实也没那么累。”连鹤笑道。
“好。”
“这么躺着手有点酸。”连鹤说着便伸手垫在瞿寻洋颈下,让他枕着自己的胳膊,顺势将人完完整整搂进怀中,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这样舒服多了。你会不会觉得挤?”
他们之间有数不清的亲密温存,可偏偏这种带着淡淡暧昧的相拥更叫人心头发颤。
瞿寻洋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不会。”
连鹤弯了弯唇角,重新合上双眼。
瞿寻洋以为他要入睡,也跟着闭上了眼睛。
过了会儿,又听见连鹤缓缓道:“说实话我从前一直觉得你迟早会离开我们。当初安排许渊带你脱身,我以为你会毫不犹豫丢下我们再也不回头,没想到你会孤身回到黑洞里。”
“洋洋,你实在是个很特别的人,有时候会觉得你胆小又软弱,可有些瞬间你爆发出来的勇气,又总能让我大吃一惊。”
第41章
连鹤这话听着像是在夸奖自己,瞿寻洋不由得有些害羞:“我其实一点都不勇敢。”
后面的心里话让他有些难以开口,“我从小胆子就小,小时候没有父亲,母亲性格也软弱,再加上家里一直过得拮据,造就了我懦弱的性格。那时候一个人跑回黑洞也没有想那么多,纯粹是一时冲动,就想着不能让你们死了。现在冷静下来想想,我愿意豁出去,是因为你们也顾及我了,所以我也会为你们着想。”
“我在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最开始我是被迫做你们的向导,可现在我已经接受了这份关系,向导和哨兵既然是最亲密的存在,那么以后和我最亲近的人就是你们四个,只要你们真心待我,我也会好好对待你们。”
说完这番话,瞿寻洋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道连鹤听完会怎么想。
也是近来四人对他温柔体贴,他才鼓起勇气袒露心里真实的想法。
这还是他第一次直白地把自己的心声和期盼说给他们听。
“好,我知道了。”没过多久连鹤便回应了他,还笑着说,“要不是你句句都带着‘我们’,我差点以为你是在跟我表白。”
瞿寻洋愣了愣,下一秒脸立刻红了,结巴道:“不是……我没有……”
自己这番掏心窝的话,哪里听起来像告白了?
连鹤轻笑道:“逗你的,快睡吧,我也要好好睡一觉。”
瞿寻洋:“好,睡吧。”
连鹤看样子是真的耗尽了心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瞿寻洋微微偏过头,连鹤那张精致绝伦的脸就近在眼前,温热的呼吸一阵阵拂在他的脸颊上。
几人里面连鹤的肤色是最白的。许渊的金发是后天染的,可连鹤这一头银发天生如此,不是老年人那种干枯惨白,是透着细腻光泽的银白色。不光是头发,他的眉毛、睫毛颜色都很浅,浑身上下的毛发色调都偏淡。
瞿寻洋还依稀记得连鹤私.密.处的毛发也不多,颜色也很浅。
他听说过白化病,可总觉得连鹤又不像是这个病症,尤其是那双赤红妖冶的眼瞳,给他添了几分难以言说的邪气。
他应该是天生体质特殊吧。
盯着那张熟睡的脸看久了,瞿寻洋的身体又莫名涌现一阵躁动。
他连忙收回目光,安分地窝在连鹤怀中。
两人精神链相连,他能感知到连鹤入睡后躁动的精神力慢慢趋于平缓,虽说还没有彻底稳定,但已经在一点点好转。
幸好连鹤已经睡熟,不然凭两人的精神链接,一定能察觉到他此刻躁动异常的精神波动。
瞿寻洋有些无奈,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自己。
真的太离谱了。
昨天对着楚知南的睡脸心生杂念也就罢了,怎么今天看着连鹤也会控制不住地胡思乱想。
好在昨天已经纾解过一次,不至于太过难熬。
他闭上双眼逼着自己静下心来入睡。
起初心底燥热怎么都睡不着,可闭着眼躺得久了,困意还是慢慢席卷而来。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睡了多久,再次醒来时病床上只剩下他一人。
连鹤已经起来,易屿桀也来了。
许渊和楚知南没有来,应该是直接休息到明天,这么看来他们明天出发的时间必定很早。
吃过晚饭,连鹤便先行离开,病房里只剩下瞿寻洋和易屿桀两个人。
这还是住院三天以来,他第一次和易屿桀单独相处。
好在易屿桀只是坐在一旁慢悠悠吃掉果篮里剩下的水果。
一直到晚上八点多,易屿桀才开口问他要不要睡觉。
“我想先洗个澡。”瞿寻洋说。
“我帮你洗?”易屿桀问。
瞿寻洋连忙拒绝:“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洗。”
易屿桀微微蹙起眉头,眼神落在他受伤的右手上:“你的右手不是没法用力?”
“没事的,我自己能搞定。”前两天他都是自己洗澡,今天当然也可以。
易屿桀没有再说什么,将他抱起送进卫生间,随后双臂抱胸倚在门口,静静看着他。
瞿寻洋刚准备脱衣服,见他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你别待在这里啊。”
易屿桀微微挑眉:“我留在这看着,免得你不小心摔倒。”
就算彼此都是男生,也有过亲密接触,可洗澡时被人盯着,瞿寻洋还是感到不自在。
他窘迫地说:“我不会摔倒的,你先出去好不好。”
易屿桀看了他几秒,才转身走出卫生间。
右手骨折使不上劲,单靠左手处处受限,瞿寻洋前前后后折腾了将近一小时才洗完。
他正拿着毛巾擦身体,卫生间门忽然被人推开,易屿桀径直走了进来。
瞿寻洋吓了一跳,脚下一滑差点真的栽倒在地。
好在易屿桀反应很快,几步上前扶住了他。
瞿寻洋忍不住埋怨他怎么不打招呼就闯进来。
易屿桀轻嗤一声:“正常人谁洗澡洗一个小时?我还以为你在里面晕过去了。”
“我只是手不方便,洗得慢了些而已。”
易屿桀又是似笑非笑地哼了声:“我看你平时洗澡速度也不快,这么爱干净,等明天到了目的地可有你受的,那边可能都没办法洗澡哦。”
瞿寻洋没考虑过这件事,诧异道:“我们要去的地方不也是庇护区吗?”
“是庇护区没错。”易屿桀伸手拿过他手里的毛巾,主动替他擦拭身体。
瞿寻洋在想别的事,一时没反应过来,也就任由对方动手。
“那边损毁得很严重?”
“你说呢,经过战火席卷的城市早就满目疮痍了。”
瞿寻洋刚想追问是不是敌方战败,还没开口就因为易屿桀手上的动作忍不住轻喘出声。
易屿桀停下动作,带着戏谑的笑意看他:“浪叫什么?”
瞿寻洋脸颊微红:“你下手太重了。”
刚才易屿桀擦到那里的力道没把控好,不算疼,可突如其来的触感刺激得他下意识叫出声。
“还是我自己来吧。”他伸手想把毛巾拿回来,却被易屿桀轻松避开。
“你动作慢吞吞的,我轻一点就好。”
话落,易屿桀确实放柔了手上力度,可动作却变得十分不对劲。
明明那块地方简单擦两下就干净,他却反复摩挲,动作黏糊又暧昧,毛巾一遍遍在敏感处来回蹭动。
“唔……易屿桀!”
易屿桀已经贴在他后背,耳边传来一声低笑,男人低沉的嗓音贴着耳廓响起:“你有反应了。”
“你明明是故意的。”瞿寻洋又羞又恼。换作任何一个男人,被这样刻意撩拨怎么可能毫无反应。
毛巾被随手丢落在地,易屿桀直接伸手抚了上去。
瞿寻洋的呼吸立刻乱了节奏,身体软软地靠进了易屿桀的怀里。
他不知道易屿桀为什么突然这样撩拨他,可身体无力抗拒。
瞿寻洋垂着眼帘,两只手都无意识的抓住了易屿桀的手臂,喘.息从唇边溢出。
易屿桀抬手拍了下他的臀侧,低声道:“把腿夹紧。”
“嗯?”
瞿寻洋虽然不懂他的用意,还是乖乖听话并拢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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