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弃忽地一乐,“我还以为你会明日才问。”说完,他转身去拿。


    不一会儿,苏净元手里被塞了一个物件,是玉做的,他眨了眨眼,好像有点眼熟。


    这是……玉玺???


    第174章 临行前


    苏净元眨了眨眼,迟钝的脑子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杏眼慢慢睁圆了些,看向赵弃道:“你把玉玺给我作甚?”


    赵弃故作苦恼,“为先前为了哄你开心,把私库给了你,如今你生辰,能拿得出手的,寥寥无几,除了这玉玺,也不知道要给你什么了。”


    苏净元侧了侧脑袋,忽地带着笑意问他,“那明年你待如何?”


    “把皇位送给我不成?”他想到先前赵弃三番几次问要不要当皇帝的事情,忍不住打趣了这么一句。


    赵弃沉思片刻,“看来的确是要这样了。”


    苏净元听得就觉得好笑,“生辰礼谁规定要一次比一次重的?那这么说,到你生辰时,我有什么能送得出手的?你是皇帝,坐拥天下。”


    赵弃掐了掐他的脸,心底软了大半,不禁染上笑意,“要送生辰礼给我啊?”


    苏净元仰起脸看他,淡淡问道:“不想要吗?”


    “要,你送什么我都欢喜。”


    “我也是。”苏净元轻声道,“我喜欢贵重好看的东西,但你送什么我都会喜欢的,有心就行,不是吗?”


    赵弃第一回陪苏净元过生辰,自然会想把最好的东西送给人,听到对方这么一说,有点无措起来,“那你这是不喜欢?”


    苏净元微愣,摇摇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听哪去了?我不是说了嘛,你送什么我都喜欢。”


    “玉玺喜不喜欢?”赵弃想要确认一下。


    “喜欢,可你送我这个作甚?”苏净元不解,“这玉玺给我,我也用不了啊,难道你想让我写假圣旨呀?”


    赵弃:“怎么是假的。”


    苏净元:“就算有圣旨,我又不会模仿你的笔迹,怎么不算是假圣旨。”


    赵弃没有应这番话,让人把玉玺收好,随后唤小太监端水进来,给人擦身子,苏净元乖乖的,任由对方到处折腾他。


    沾到床的那一刻,他就自觉地滚到了自己平时睡觉的位置,双眼眨巴眨巴地看着赵弃,好似在无声邀请什么:“快点上来。”


    好在白日折腾了几回,赵弃勉强忍下来,上去一把捏住苏净元的脸,扯了扯,扯过被褥将人盖好:“闭眼,睡觉。”


    “噢。”


    苏净元没想这么多,一如往常般抱住赵弃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却没有睡意,殿内的烛火被吹灭,只剩下窗外洒进来的月光,他缓慢地眨了眨眼,下意识攥紧了赵弃的衣裳。


    “睡不着?”


    赵弃敏锐地察觉到怀里人的不对劲,抬手摸摸苏净元的脑袋,声音温和低沉。


    苏净元轻轻地“嗯”了一声,转念想到了赵弃今日去养心殿跟大臣议事,他抿了抿嘴,有点想知道是什么事情。


    他问了出口。


    赵弃怔愣了下,“没有说什么,就是把离京之后的事交代清楚,”说着,他顿了顿,在对方发顶处落下一吻,轻叹似的说道,“我知道你不舍,我也舍不得。”


    苏净元眼眶忽地泛酸,下意识蹭着帝王的胸膛,额前的发丝都蹭乱了不少,半晌,他冷不丁地问道,“要不要……”后面的话被隐去,意思却已经显而易见了。


    赵弃倏地扣紧他的腰身,“好元宵,别吓我了。”


    虽然听到对方说这句话的确会让人按耐不住,但也反常得很,赵弃没敢随便乱碰。


    “你都要走了,不想吗?”苏净元有些不解,直白又大胆,还带着几分热情。


    “你受得住?”赵弃反问。


    苏净元耳朵一热,往上蹭了蹭,趴在赵弃耳边低声羞赧地说着让他轻些就好。


    这一夜赵弃最终还是按耐不住。


    苏净元这两日着实反常,又着实让赵弃吃饱喝足,直至出征前一晚,苏净元才不让赵弃折腾他,理由很直接:“我怕醒不来送你。”


    赵弃呼吸一顿,心想着他家元宵成精了。


    “今晚不了嘛,好不好?”苏净元撒着娇,抬起下巴凑上去亲了亲帝王的薄唇,双眼亮亮的,看着眼前的人。


    赵弃根本说不出一个“不”字,目光一下子变得缱绻,二人视线好似交织在一起,他嘴唇碰了碰对方的,沉声说好。


    苏净元本以为他会睡不着的,可谁知道就在赵弃有一下没一下地拍背中睡了过去,等睡醒时,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心脏倏地一紧,在看到赵弃还在身边的时候才松了口气。


    还好没走。


    苏净元没了睡意,脑袋清醒至极,抬起眼皮看着还在睡眠的帝王,情不自禁地伸手抚摸着对方的脸部轮廓,顺着眼前人的鼻梁骨一路滑下,点了点那薄唇。


    他扯了扯嘴角笑了起来,眉眼微弯,支起身子凑上去亲了亲对方,而后就这么定定地看着,目光缱绻万分,恐怕他自己都没意识到对赵弃的感情已经深陷进去,无法再逃离了。


    外面天色蒙蒙亮,殿外传来敲门声。


    苏净元知道,这是该叫赵弃起身了。


    他心底忽地闷闷不乐起来,没让他们进来,自己叫醒了赵弃,下一刻就对上了帝王不甚清醒的双眸,“该起身了。”


    苏净元轻声说道。


    赵弃没有什么表态,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苏净元看。


    “没睡……唔?”苏净元话还没说完,就被帝王抬手摁着后脑勺亲了上去,床幔遮住了龙榻上的春./光。


    赵弃摁着人亲了半炷香才松开对方,偏头咬着苏净元的耳朵,声音低沉沙哑地说了句,“卿卿。”


    “!”


    苏净元耳朵要被烫坏了。


    帝王的薄唇烫得很,苏净元身上的wen./痕就好像是烙印一般,他眨了眨眼,声音有些颤,说道,“该起身了,不能误了良时。”


    赵弃紧紧地抱住他,在他颈间深吸口气,吻印在了颈侧,“嗯,我知道。”


    松开人时,外面天光大亮。


    皇宫午门外的号角声吹响,响彻整个冷清的皇宫。


    苏净元下意识抓紧了赵弃的衣袖,随后松开,难得的伺候对方更衣,举止之间透露着万般的不舍。


    赵弃见了揪心,轻声安慰人说道,“放心,我会平安回来的。”


    第175章 送行


    太阳升起,旌旗蔽空。


    从京城南下的军兵有十万,皇宫外的午门处集结了好几个营的军兵,一排排一列列地站在阳光底下,剩余的军兵则是在京城郊外等候。


    苏净元送赵弃送到了郊外的凉亭。


    帝王骑着乌云踏雪,偏头垂眸看着苏净元,“赶紧回宫。”


    苏净元想着能看对方离去的,知道赵弃担心他会出什么事,可他身边有十七、十鸠几人,能出什么事。


    他默不作声,固执地看着赵弃,无声地拒绝着。


    赵弃扯着缰绳,乌云踏雪原地踏了好几步,“听话,我都听你的让你出城了,别让我担心。”


    苏净元扁了扁嘴,微微抬起下巴看着赵弃,说道:“那你再抱抱我。”


    赵弃扯着缰绳地的手猛地抓紧,还是下马又一次抱住了对方,“好啦,再抱还让不让我去了?”


    帝王无奈地揉了揉苏净元的脑袋,“好元宵,回去罢。”


    苏净元没说好不好,当众亲了口赵弃才说道,“好,那你记得写信,每天都要,今天也不能落下。”


    赵弃蓦地好笑,“好好好,听元宵的,回去吧。”说罢,他在苏净元额头上郑重地落下一吻。


    皇帝御驾亲征,实属是令全国百姓都关注到了此事,赵弃刚离京那日,京中市井就传来了不好的言论,说什么方才安定几年,又要大动干戈,劳财伤民,反正就是不赞同此举攻打梁国的行为。


    赵弃不在,早朝自然也不必再上,除非是有什么急事需要群臣共同商讨,否则一切当以奏折上书至皇城司,由皇帝亲任的皇城使——苏大人负责。


    帝王这一举动令满朝文武都不满了起来,不过也不敢平白为此给皇帝送人头,只能憋在心底,私下同交好的大臣议论此事,也正因不满、不服气,大臣几乎什么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要上奏,就是在膈应对方,以这种方式来表达他们的不服。


    苏净元回宫后就开始忙了起来,李文斐和王槐之等人早早地入宫跟他商量事情,赵弃一共任命了三位大臣来帮苏净元一同掌管朝政,最后一位他并不熟悉,长得儒雅,芝兰玉树的,怎么瞧都像是儒派的人。


    结果的确不出苏净元所料,对方就是一位儒臣,不过跟别的儒臣又有所不同,听李文斐所言,这位顾大人的家族是赵国在开国时期的功臣,一代代净出忠君之臣,但凡有异心者,剔除族谱,一律处死。


    “苏大人。”


    顾柏的声音温润如玉,听着就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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