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不过他们倒是能忍着,直到我离京下江南之后才敢与柳成联系,不过并没有说什么有用的。”


    苏净元:“等你御驾亲征,他们肯定会按耐不住的。”


    赵弃嘴角微勾:“是了,到时候你就看着来吧,大不了全杀了,天下能人如过江之鲫,少几人也不足为碍。”


    “好。”


    赵弃把大大小小的事情都交代完,苏净元听得有些头大,皱眉不满道,“还有一个月呢,你现在就跟我说,我不记得了怎么办?”


    赵弃有些好笑,“那我每日都同你说上一回?”


    苏净元想晕过去的心都有了,朝赵弃求饶道:“你饶了我吧。”


    赵弃挑了挑眉,他还从没听过对方这么说话的呢,忍不住想得更多了些,“你不如在榻上也同我这么说。”


    苏净元一时没听明白,“什么?”


    “我说,今晚你就在榻上这句……”


    赵弃还没把话说完,苏净元就反应过来了,倏地抬手捂住对方的嘴不让出声说话,还凶巴巴地冲人说道,“闭嘴!”


    他家元宵变得好凶。


    赵弃没有一丝挣扎,看向捂着不让他说话的人,眼里多了几分意味不明的神情,苏净元对上帝王那双带笑的凤眸,猛地松开手,跟被烛火烫着了一般。


    “怎么?”


    苏净元这才意识到自己无论做什么,赵弃都能逗他一番,他没好气地说道,“没怎么,反正你想都别想。”


    “不行。”赵弃语气温和,却又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苏净元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又听到对方说道,“三日够了吧?”


    他缓缓睁圆了双眸,不是很想听明白对方话里的意思,抿了抿唇,没有出声说话。


    当天夜里,苏净元被迫把今日那番话说了好几遍。


    次日赵弃下朝回来,他还在睡着,不过没像前几日那样睡到了午时,巳时三刻便睡醒了,睁眼就看到了某个极其可恶的皇帝。


    他随手扯了一只绢枕朝赵弃砸了过去。


    “好元宵,饶了我吧?”赵弃带着几分揶揄道,语气里的笑意充斥着愉悦二字。


    第170章 就是在哄他


    苏净元本来砸这么一下就放过赵弃了,谁知道对方还敢学他昨天夜里说的话,反手又扯过一只绢枕砸了过去。


    赵弃笑笑没说话,也没避开,任由着枕头砸到他,之后才好声哄道,“好了好了,快些起身洗漱,肚子不饿吗?”


    苏净元没好气地哼了声。


    “还是说,昨夜吃撑了?”赵弃简直就是改不了这个爱逗对方的毛病,声音带着几分促狭。


    苏净元真想一巴掌拍过去让人闭嘴。


    起身下榻后,他并没有让赵弃伺候着,而是扬声唤了小六子进殿,皇帝愣了愣,没想过自家小祖宗会不让自己伺候,目光霎时瞥向了进殿的小太监,眼神泛冷。


    小六子则是一头雾水,平日里都是皇上伺候主子的,根本不给他们一点伺候主子更衣沐浴的机会,怎么今日就……


    他懵懵地进殿,抬眼看到了帝王那充满杀意的双眼。


    小六子倏地睁大双眼,一脸被吓得半死的样子:“!”


    苏净元眉头微蹙地看向赵弃,扯了扯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语气凉凉道:“皇上,你吓到我的人了。”


    赵弃听着就不满,也顾不上那小太监,转头看向苏净元就问道:“你的人?那我呢?”


    苏净元:“你是皇上啊。”


    赵弃:“……”


    他才不要什么皇上。


    苏净元懒得理他,随即让小六子过来伺候他更衣,赵弃走过去,刚要伸手就被苏净元抬手“啪”地打在了手背上,“说了不让你碰。”


    赵弃要气炸了。


    心口好像酿了一缸的陈年老醋,酸,实在酸的很,帝王死活不肯让小六子碰到对方的衣角,小六子又不敢当着皇帝的面有所动弹,三个人就这么僵持了小半天。


    苏净元淡淡地瞥了一眼赵弃,瞧着对方那副样子就心生无奈,“哪有皇帝上赶着伺候臣子的?”


    赵弃反驳:“你又不仅仅是臣子。”


    苏净元微微挑起眉,故意带刺道:“那还有什么?给你暖床的?”


    赵弃没脸没皮地纠正对方的说辞,一本正经道:“是我给你暖床。”


    小六子瞧着二位主子压根没闹什么,很自觉地默默退下,赵弃余光瞥见时,心情总算好了一些,又可以伺候人了。


    苏净元等意识到时,赵弃已经拿着衣裳站在他面前。


    “小六子呢?”


    赵弃不甚在意地随口一说:“可能是被十七叫出去说话了。”


    “你打扰他们作甚?我又不是不能伺候你,乖啊,别打扰他们了。”赵弃义正言辞地哄着人。


    “我哪有打扰他们,”苏净元下意识反驳,而后想到了什么,意味不明地看了眼皇帝,轻声唤了句皇上。


    赵弃:“嗯?”


    “之前貌似也是你说的吧?”


    “什么?”


    苏净元慢悠悠道:“你利用我把我当棋子那会儿。”


    赵弃瞬间无声:“……”


    他佯装听不懂,在苏净元面前装傻充愣着,伺候着对方更衣,系好了腰封,挂着流苏玉佩,才问道:“有什么联系吗?”


    “那会宫里说我得了圣宠,是你的脔./宠,不就是你让人说出去的吗?”苏净元定定地看着赵弃,不急不慢地继续说道,“这次为了伺候我,都能编排起下属了?”


    赵弃:“???”


    “虽说我有几句确实在乱……进行合理的猜想,但是昨夜十七是真的就把那太监给扛走了。”


    苏净元狐疑:“不是你下的命令?”


    赵弃直呼冤枉:“真不是我,昨夜都跟你说不是了。”


    随后就要求苏净元哄他,还颇为委屈地控诉道:“我三番四次被你冤枉,你就是不信我,你怎么能不信我呢?”


    苏净元对赵弃时不时的这招装委屈卖可怜弄得一脸麻木,不咸不淡地解释:“我是了解你,不是不信你。”


    赵弃:“……”


    好吧,这也算哄他。


    嗯,哄了。


    想通之后,帝王心情好了不少,扬声吩咐让御膳房传膳,开始新一轮伺候对方用膳,赵弃对这种能跟苏净元沾边的事情乐此不疲,比方说更衣,还能掐上几把对方的腰……再比方说用膳,看到对方会乖乖地吃自己夹的菜,简直就是人生之幸。


    皇城司设立后,苏净元连着去办公了几日,刚设立还没这么多要处理的事,但地牢新关了一批在京城市井里散播当今皇上是暴君这类的言论,好巧不巧,刚好就撞上新官上任三把火了。


    地牢内,烛火摇曳。


    “何人指使的?”苏净元坐在主座上,一旁小六子轻摇着扇子,声音低了几分,但听上去还是略显青涩圆润。


    被绑在木架上的几人闭口不言,咬着唇狠狠地抬眸盯着苏净元,随后一人啐了一口,“我呸,暴君的走狗。”


    苏净元倏地轻笑,“走狗?那你们又是什么?自诩救世之主的傻子吗?”


    “大人,这是从他们住所里搜出来的文章书信,全是有关陛下的。”


    苏净元突然很想知道那些跟着想要推翻赵弃叛党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他轻敲了几下桌子,“本官没记错的话,几位都是书生吧?不想着考取功名,反倒想着推翻所谓的暴君?”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当今皇帝残忍冷血,多少忠君之臣惨死在朝堂之上,呵,这样的皇帝,谁敢考取功名?谁又敢当他的臣子?!”


    苏净元:“你口中的忠君之臣,你认识?你又知道他们是真的忠君?如今乃是乱世,若不是你口口声声说的暴君,你敢说赵国会比如今的要好?”


    “你们就是想着前人栽树后人乘凉,皇上把失地收复扩大赵国版图时,你还不知道在哪读圣贤书呢,战场是不上的,功名呢也是不考的,这推翻暴君的口号,倒是应得响亮。”他讥讽道。


    “你!”那人气急。


    苏净元歪了歪头,笑笑道:“怎么,本官戳你心窝子啦?”


    “既然你们不说幕后主使是谁,那便打到他们招为止,别折腾死就成。”苏净元没想着亲自动手,漫不经心地抿了口冷茶,目光悠悠地落在眼前受刑的那几名书生身上。


    第171章 生辰


    苏净元从地牢审问完出来时,已经是傍晚,一出暗道便看到原本在养心殿议事的赵弃已经坐在他位置上,慢悠悠地喝着茶。


    “皇上何时来的?”


    他收起眼底的微讶,朝对方走过去。


    “完事便过来了。”赵弃就着自己的杯子给苏净元斟了杯茶水,递过去自然而然地说道,“喝口茶润润嗓子。”


    “好。”苏净元没注意到这么多,也没想过赵弃连这点小心机都要耍上,一口抿尽后就把方才审问出来的招罪书给皇帝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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