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大臣们暗自松了口气,退下时还交换了眼神,心照不宣地笑了下。
待大臣们离去,苏净元眼睛微亮地转头看向赵弃,颇有邀功请赏的意思,“奴才说的如何?”
“说的太好了。”赵弃抚掌夸赞道,语气含笑。
苏净元眉眼带笑,朝赵弃抬了抬下巴,若是身后有尾巴都要翘上天了。
赵弃失笑摇头。
次日上朝,朝堂上各位大臣各凭己见纷纷出声,昨日宣召进宫的几位大臣笑眼看着其他大臣干着急,暗中对视了几眼,无不对此事稳操胜券,胸有成竹。
“皇上,微臣以为,应尽快飞书十四王爷,询问此事。”
“询问?黄大人是没睡醒罢?北疆余党目的就是造反,好让十四王爷登基为新帝,大人莫不是忘了。”
黄大人:“十四王爷与陛下乃一母同胞,这其中定有隐情。”
李文斐冷笑一声,出列拱手说道,“自古弑亲夺位的皇帝还少么?黄大人怕是整日读书,被书里那些仁爱腐朽了脑子。”
“为今之计,当派兵镇压,不可让北疆有半点损失才是。”
兵部左侍郎闻言立即上前说道,“林大人,微臣等人于昨日便同皇上商量对策,微臣以为,区区几万小兵,不应该兴师动众,以免民心不稳才是。”
“是这样,皇上已于昨日便将此事交于我等,还请各位大人放心。”
李文斐眼底划过一丝精光,眼睛微眯,“哦?那我等洗耳恭听,本官倒要看看,是什么个法子能让我们放心。”
左侍郎脸色一黑,暗自瞪了李文斐一眼,冷声道,“李大人大可不必如此咄咄逼人,以免坏了我们臣子之间的和睦。”
等到时候新皇登基,第一个死的便是你李文斐,左侍郎心道。
底下大臣吵得不可开交,苏净元在上面听得脑壳疼,看着兵部左侍郎那副嘴脸,偷偷白了眼,心想着对方也没几日能说话的了。
他目光落在了赵弃身上,眼神带着些催促的意味,让对方赶紧演完戏,好让他回去睡个回笼觉。
赵弃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揉了揉眉心,冷声道:“吵什么?北疆一事交给左侍郎等人处理,退朝。”
苏净元连忙高声说了句退朝,就立刻跟上赵弃一同离去,只留朝臣面面相觑,左侍郎朗声一笑,目光骤然阴冷地看向李文斐,重重地“呵”了一声转身走人。
“李大人,这、这如何是好?”
“不然我等去找皇上再商量一下。”
此言一出,大臣安静了下来,片刻后,一名大臣突然“咦”声,猛地拍了下脑门,“我给忘了!我还得去给我家夫人买梅花酥呢,我就先行告退了啊。”
其余大臣:“……”
静默一瞬后,几名大臣陆续打哈哈地说自己有要事在身,无一人敢私下找皇帝,就怕撞到刀尖上,脖子一抹就这么死翘翘了。
李文斐挑眉看向顾柏,“顾大人不必为此事上心过多,正如左侍郎所言,不过几万叛军,不成气候。”
顾柏淡淡一笑,“多谢大人宽慰。”
赵弃回到乾清宫便叫来暗卫,苏净元去泡了壶银针白毫,回来便听到赵弃吩咐暗卫命其严守京城,一有飞鸽来信便将其拿下。
“是!”
赵弃抿了口杏黄色的茶水,转了转手上的玉扳指,“北疆那边如何了?”
“回主子,北疆那边,林将军已准备就绪,就等皇上下令,将其一网打尽。”
赵弃忽地一笑,语气淡淡,“等他们攻北疆再说。”
“乾清宫的那位奸细,找个时间抓起来罢。”赵弃又道,风轻云淡地喝着茶。
苏净元坐在一旁的罗汉榻上,闻言眼眸微转,想起先前赵弃瞒着他故意不说的事,朝对方哼了声。
赵弃动作微顿,目光瞥向他,“哼什么?”
“您还没跟奴才说究竟是何人呢。”苏净元过后努力地想着书中有没有写乾清宫奸细一事,谁知道居然一笔带过,连个名字都没有。
赵弃故意逗他,“你咯。”
苏净元:“?”
他瞪了眼帝王,转而看向了一旁低着头的暗卫,还没开口问就被赵弃捏着下巴转回去,“往哪看呢?”说罢便让暗卫退下。
苏净元皱着眉嘟嚷,“您不愿意说与奴才听,那奴才就想着去问其他人啊。”
赵弃脸色微沉,接着苏净元又道,“谁让皇上这么小气,连这都不说。”
“胆肥了?敢说朕?”赵弃伸手扯了扯他的脸,随后双手一同蹂躏了一番,势必给人点教训,“还说不说了?”
苏净元含糊不清地说道:“不嗦惹不嗦惹。”
赵弃这才松开手,结果下一刻便被某个胆大包天的小奴才打了一巴掌在手背上,有点火辣辣的疼,他愣了愣才反应过来怎么回事。
“苏净元,朕都没打过你这么用力的。”
苏净元略微心虚地低下脑袋,低声为自己狡辩:“一下子没收住。”
赵弃深吸口气,把打红了的手背怼到苏净元面前,微笑道:“你说怎么办,把你清蒸还是红烧了?”
苏净元往手背吹了吹气,抬眸看向赵弃,“奴才给您吹吹就不疼了。”
赵弃没收回手,任由对方吹气,轻嗤道:“当朕三岁小孩?”
第63章 第一次
苏净元抬眸扫了赵弃一眼,吹了没几下就将对方的手推开,“奴才哪敢把您当三岁小孩呀。”
赵弃垂眸,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背上过了半刻才收回来,忍不住轻笑了下,没有揪着苏净元以下犯上打他这回事不放。
他端起茶杯抿了口热茶,风轻云淡地说道:“那人你也认识。”
苏净元怔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赵弃指的是什么,“皇上您是说,奴才认识那个在乾清宫的奸细?”
赵弃点点头,淡淡地应了声嗯。
苏净元蹙着眉,一下子想出了好几个认识的人名,不由得看向帝王,问道,“那人跟奴才关系如何?”
赵弃瞥了他一眼,微微挑了挑眉,“应该是好的。”
苏净元忽地心咯噔了一下,跟他关系好点的小太监也就小德子一个人,平时他跟其他人几乎没什么要说的,这下子几乎锁定是对方了。
他看向了赵弃,抿了抿嘴说道:“莫不是小德子?”
赵弃笑笑,“还不算太蠢。”
苏净元:“……”
他沉默了半晌,努力回想着小德子之前的言行举止有什么异常,眉头紧蹙着,他实在没想到竟然是小德子。
苏净元不禁有些后怕,自己跟对方相处多日,说不定哪一天小德子就会将自己的人头落地了。
他拍了拍胸脯松下口气,紧接着问道,“把人抓到了没有。”
赵弃有些失笑:“瞧把你吓得。”说着他弹了下苏净元的脑袋,又道,“放心好了,伤不到你。”
苏净元眨了眨眼,“什么呀,奴才这不是担心皇上的安危吗?”
赵弃笑他,“说出来也不怕心虚。”
“奴才对皇上的担忧天地可鉴,心虚什么?”苏净元哼哼地说道。
“是吗?”
他看着赵弃点点头,一脸无害老实:“对呀,皇上没感觉得到吗?”
“就知道你贫嘴了。”赵弃掐了掐对方的脸蛋,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冷不丁地说了一句:“要去看他么?”
苏净元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有些纳闷:“谁?”
“小德子,你素来不是跟他关系好么。”赵弃起身,声音偏冷。
苏净元不理解,疑惑地发问:“奴才去看他作甚?”
赵弃觑了他一眼,“不是说关系挺好的么?”
苏净元皱着眉说道,又不解地发问:“可他是奸细,奴才去看他做什么?奴才平日也就只跟您说得上话,只是他伺候奴才,这才有了交集。”
末了,他看向赵弃,没好气道:“奴才不去,要去您去。”
赵弃冷哼一声,抬手敲了下苏净元的脑袋,“去罢,有好东西要教你。”
苏净元闻言眼睛微亮,“什么好东西?”
“去了便知。”赵弃卖了个关子。
苏净元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怨,又来吊他胃口,早有一日,他要将赵弃吊起来鞭打!
看对方还敢不敢一直吊他胃口。
“跟朕走罢。”
赵弃说着便抓起了苏净元的手腕,带人去了先前吓过苏净元的地牢。
苏净元:“……”
越走进里面,惨叫声就越清晰,苏净元霎时被勾起了先前那些恐怖的记忆,几条人命就这么死在了他的面前,有个还是硬生生拧断脖子的。
苏净元不由得顿住脚步,背后陡然升出一股寒意直冲头顶。
他有点搞不懂为什么赵弃要带他来这里,上一回是在吓他让自己老实一点,那这回呢?是为了什么?还说要教他,这里能教他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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