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配了一个可爱的笑脸。
萧兰槯回了一句,「我半小时到。」
萧兰槯还是排除了陆獒。
既然不是陆獒所做,他便走了,早餐留着没带走,总要有一样东西代替他在这儿。
萧兰槯下楼,一楼电梯门打开,半边脸狼狈的霍沈安就等在外面。
霍沈安知道打萧兰槯电话没用,根本不会接,他就选了最简单粗暴,也最能堵到人的一楼蹲守。
萧兰槯总要离开,一楼他守,负一楼的地下停车场他叫了司机守着。
“萧兰槯,你实在太暴力了!”霍沈安指着脸,“我这么帅一张脸,破相了找不到老婆你负责么?”
最后四个字,霍沈安说完突然一愣。
他撩人最多嘴油两句,要人负责还是头一次。
搞得他上赶着要萧兰槯负责一样。
他很是尴尬摸着嘴角,结果萧兰槯压根没听他后一句,看他一眼,面无波澜,“初具人形。”
霍沈安,“啊?”
“你的脸。”萧兰槯从他身边走过,“不用担心破相,破无可破。”
霍沈安,“……”
他不可思议,他震撼无比,他转身,赶紧冲着萧兰槯背影追去,“你别走!你回来再看清楚,哪里破无可破了!我脸可是高级男模脸,哎哎,萧兰槯……”
萧兰槯上了车,将霍沈安的喊声关在门外,江行又发来消息,今早有量子力学的课,不过萧兰槯翻到陆獒发的短信,还是先回小区。
小狗恢复身体的时候,要准时投喂。
出租车到小区25分钟,萧兰槯买了一袋新鲜水果,回去超时了两分钟。
他转过二楼拐角,就看见三楼门开着,陆獒蹲在门口眼巴巴盯着楼下,看到他瞬间,那对暗淡的黑眸登时发亮,站起身一个箭步便冲下楼,“哥哥!”
陆獒脸上缝线淡了些,嘴唇上方冒出青青的胡茬,刮过,但看得出他不擅长,也或者是手还伤着,修理得有些糟糕。
睡衣左侧一角也折进脖子,萧兰槯抬手帮他拿出来理平整,说:“回家吧。”
“嗯嗯。”陆獒接过水果,乖乖跟着萧兰槯回家。
这时他紧张一声,突然凑到萧兰槯耳垂,鼻翼来回翕动,青年呼出的薄荷气息近距离喷到萧兰槯脸上,以及偶尔会擦着他皮肤的温热鼻尖。
萧兰槯一怔,就听到陆獒焦急的询问,“哥哥你又生病了么?身上有医院的味道。”
薄荷气息离开,萧兰槯恍然,原来是闻到他身上的味道了。
他低头闻了一下衣领,没闻到任何气味。
还真有点,狗鼻子。
萧兰槯进屋换鞋,解释说:“没有,是别人。”长睫一动,又多解释了一句,“我在医院待了一夜。”
然后他听到重重松了口气,陆獒没再问“别人”是谁,关门开心绕过他说:“那我们开饭吧哥哥,我煮好早餐了!”
几步就进了厨房,没一会儿端出来——
萧兰槯看着两碗皮陷分离,皮煮烂,肉馅也四分五裂的饺子,无声安静着。
陆獒见他盯着饺子,赶紧说:“对不起哥哥,我第一次煮,卖相是不好,我尝过了,味道很好!”
萧兰槯拒了,“我去煮吧。”
十分钟后,萧兰槯还是没出来,陆獒就进去了,料理台摆着两碗捞出的水饺。
和先前那两碗没差别,同样的皮馅分离,还更严重一些,煮得实在过了头,皮和肉馅几乎全融了,完全无法吃。
术业有专攻,萧兰槯倒是没有解释,他就要倒掉饺子,“叫外卖——”
“别倒!我吃!”陆獒端过碗,低头就要喝
嘴还没碰到碗沿,碗被拿走了,陆獒抬脸,看到萧兰槯温和的眉眼。
“别吃了,等外卖,我先给你刮胡子。”
萧兰槯空着的手摸了一下青色的,还硌手的胡茬,“你没刮干净。”
陆獒,“……”
有一瞬,他想毁了这具身体。他喃喃,“哥哥,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萧兰槯倒掉煮烂的水饺,莞尔一笑,“因为你是我在这颗星球,唯一在乎的人。”
第44章
【044】
明净不算宽敞的卫生间内,刮胡刀的“嗡嗡”声持续响着。
陆獒半蹲在萧兰槯面前,仰着脸,下巴被萧兰槯左手心轻托着,萧兰槯腰抵着洗手池边缘,低头垂着眼,右手握着刮胡刀耐心清理着那些漏网之鱼的胡茬。
陆獒上唇也有一条手术缝线,提高了清理难度,导致时间延长了。
陆獒仰视着离得极近的脸。
萧兰槯也给他刮过一次胡子,陆獒记得很清楚,那是他梦遗的次日。
梦里是他傍晚翻出宫去找萧兰槯。
那时萧兰槯还住在萧府,有一小院落,种有一片青竹林,傍晚天闷热,萧兰槯用过饭在竹林边小憩,他躺在一张竹制的躺椅上,衣口压得松垮,散开的乌黑长发里,露出了一小片雪白的皮肤。
陆獒攀上院墙,迟迟没下去。
盛夏的蛙鸣带着萧兰槯散落的乌发和那一小片雪白的皮肤在陆獒梦里不停闪回。
陆獒睁开眼,亵裤一片陌生的湿意。
他打上井水,在萧兰槯来前洗净了那条亵裤,萧兰槯来了,看着他脸微笑。
“长胡子了。”
那天,萧兰槯教他修面,大暑天也冰凉的手指拂过他脸,与梦中一样,却带来熊熊燃烧着的、灭不掉的烈火。
只萧兰槯也从未和他说过——
“你是我唯一在乎的人。”
是对他,也不是对他。
陆獒深望着萧兰槯,搭在膝盖的手指嵌进了皮肉,这时下巴一空,萧兰槯收回手,突然问他,“你脸上的线,多久能拆?”
刚近距离看,那些皮肉都愈合好了。
“还有三天。”陆獒没动,他还是半蹲着仰视着萧兰槯,“哥哥,你可以陪我去么?”
“好。”萧兰槯点头,他放下刮胡刀,自然摸了摸陆獒的头。
青年半蹲着,他很轻松就能完成这个动作,陆獒的头发生长速度也惊人,已经一厘米左右了,遮住了头皮。
微微有些刺手。
萧兰槯收回手,见陆獒还是半蹲着不动,他有些疑惑,“怎么了?”
“你也是我唯一在乎的人。”陆獒扬着唇,狭长的黑眸里是装不下的笑。
萧兰槯没说话,他静静看着陆獒,望着那张——依稀能辨认样貌的脸。
很像。
眼睛、微笑的弧度,都很像陆獒。
相似的话,陆獒也说过。
“朕一生在乎的人,唯老师耳。”
只陆獒一生太短暂,那句话便显得地狱般可笑了。
萧兰槯垂眸,俯视着那张虔诚的脸,他没有回应,站直往外走了,“外卖到了。”
门铃声响,送来了两袋丰富的早点。
吃完早点,萧兰槯让陆獒随他去了玄关,他打开门,让陆獒录入了指纹,“这两天我有事不回来,新来的家政你还吃不惯,就出门吃。”
陆獒知道是什么事。
萧励勤。
萧励勤应该会住一段时间医院。那张狗嘴,不是担心会破坏萧兰槯的计划,他下手不会那么克制。
他看得出萧兰槯在做些什么,大概与萧兰槯新的身体有关。
昨晚私家侦探发来了新的资料。
萧兰槯这具新身体的生父,与萧景礼曾是恋人。
有这层关系,萧兰槯在萧家不会活得轻松。萧兰槯之前的落海,大有可能就是萧家动的手。
萧兰槯大可能是在处理这件事。
这同时让陆獒确定了萧兰槯复活的时间,必然是在落海后,若是他的阿兰,必然不会被人算计落海。
陆獒点头,突然倾身拥抱住萧兰槯的肩膀,轻声说:“哥哥,办完事早点回家,我等你。”
*
萧兰槯回医院的时候,萧励勤醒了。
萧景礼也来了。
病房里萧景礼脸色很是不好,和萧励勤说着话也频频走神。
萧兰槯走进病房,萧景礼头部动作幅度特别大的看过来,发现是他,眼里的焦躁和失望显露无疑,却还是打起精神应付一句,“兰槯来了。”
萧兰槯不动声色,看来萧勉还没带回萧岸风。
原文有几章剧情,是陆司野和萧岸风小别胜新婚,两人在郊区别墅待了一周没出门。
现在剧情线全部打乱了,萧兰槯无法确定萧岸风是否也要一周后才会走出别墅。
他放下水果过去,“嗯,刚放学。”
“放学”两个字狠狠击打着萧景礼,他早派人去学校找过,今天萧岸风没去学校,陆司野也没有。
萧兰槯走到病床尾,往日英俊的成熟男人,现在肿成了一颗猪头,似乎对他的到来很不满意,萧励勤一言不发,靠着床头望着窗外。
他在等萧岸风。
萧兰槯貌似关心,开口道:“二哥和阿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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