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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景芳醒的时候,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清香。
特别淡,让人精神很放松。
她一时迷茫,不知她身在何处,她转着头,忽然就清醒了,深深看着不远处沙发上睡着的那张脸。
萧兰槯睡眠特别浅,萧景芳一望过来,他便醒了,他掀开眼帘,起身盖背上的毛毯滑到了沙发,他拿开毛毯起身,同时看了时间,走向谢景芳说:“才七点,您再睡会儿,我去拿早餐。”
谢景芳环顾着明显是病房的环境,她猛地坐起身,急声问:“励勤怎么样了?”
萧兰槯停住回她,“在隔壁病房,他九点醒,医生交代最好等他醒了再去看他。”
谢景芳彻底放心了,又想到什么,“阿勉呢?”她在病房没看见萧勉。
萧兰槯安静一秒,说:“他去找二哥了。”
谢景芳眼眸登时一暗,手轻轻揪住床单,萧兰槯也没留,关上病房门离开了。
萧兰槯下楼先去便利店买了一块抹茶奶冻冰面包和一盒纯牛奶,他并不急着给谢景芳带早餐。
女人估计要哭一会儿,不会想让他看到她狼狈的模样。
时间早,便利店只有一个收银员,萧兰槯结了账,拿着冰面包和纯牛奶随便坐了一张桌子,拔下吸管插进盒子里,先喝了一口牛奶。
淡淡的奶味,跟喝水一样。
萧兰槯就喝得惯了,他又拆开冰面包,细嚼慢咽吃着今天的早餐。
昨晚谢景芳检查无碍,开了病房休息后,萧勉就离开医院去找萧岸风了。
萧励勤最在意,付出最多的就是萧岸风,萧勉越想越气,憋着一口气一定要找到萧岸风,揪到萧励勤病床前,屁大点事使小性是吧!你哥差点死了见不到了知道吗!
可他找不到。
萧勉转了一夜,天都大亮了,他还是找不到萧岸风。
胡同巷子车进不去,他骑的摩托车,在零下十来度的天里,他再全副武装,一张脸也吹成了面瘫冰碴子。
他双手也木了,不得不先停车找个地方喝点热水。
才喝完,萧兰槯电话进来了。
他手还木着就急切划了接听,“哥!”
猝不及防的一声哥,萧勉自己都愣住了,萧兰槯倒是没什么反应,听筒里,他的声音还是那么令人安心的稳定。
“萧岸风在的地址发你了。”
萧勉惊讶,“你知道他在哪儿了?”他挪开手机一秒,果然短信进来一个地址,他又挪回手机,快步出便利店要上摩托车去逮人,又听萧兰槯说,“有件事先提醒你,你听完再决定去不去。”
萧勉启动车了,根本不当一回事,现在天上别说只是飘雪了,就是下刀子,下导弹,他都要去逮萧岸风。“你说!”
结果萧兰槯说了三个字,摩托车熄火了。
“陆司野。”
萧勉拧眉,“什么意思?”
萧兰槯说:“他在陆司野的别墅。”
萧兰槯划着照片,是私家侦探刚发来的,热呼的十来张照片。
有凌晨萧岸风找到陆司野郊区别墅,门打开,萧岸风就抱住陆司野激吻的照片。
也有二楼大卧室,没拉窗帘,萧岸风被陆司野按在玻璃上做一夜的照片。
还剩一小口冰面包,萧兰槯关掉照片,犹豫一秒,还是把面包塞进包装袋,包紧再拿过空掉的牛奶盒子,起身一起丢进了垃圾桶。
很是,倒胃口。
第43章
【043】
照片印证了萧兰槯的猜想。
萧岸风真误解他看上了陆司野,并且付出行动,不顾一切要抢走陆司野。
他交锋的对手多是政治家与野心家,萧岸风之流,是初次。
对于萧岸风的脑回路,他实难理解。他也没浪费时间去分析理解,萧岸风如何想不重要,他的所做所为够他利用就行。
萧兰槯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提着早餐从食堂出来,迎面走来眼熟的人,萧兰槯视而不见,自顾自往电梯厅去。
霍沈安手才举起,望着萧兰槯冷淡走过,他习惯地叹声气,转身脚步还不是太灵光去追萧兰槯。
“等等,还有我!”电梯门快关上,最右一秒他一脚卡进缝隙,电梯门又分开了。
电梯里就萧兰槯,霍沈安笑很热络,“哟,这么一大早,我们萧大车神来医院有事啊?”
他瞥着萧兰槯按的楼层。
11楼。
霍沈安这段时间在医院乱窜,知道那一层是VIP住院部。
萧兰槯不是来看眼科,当然也不会是来探病他和傅琛,这点霍沈安还是很有数,不过多少有一点点不爽,他笑着继续,“探病?”
萧兰槯没回应,霍沈安就更爱往上凑了,他这人就是贱,越不理他越来劲,他突然按住电梯开门键,到3楼电梯停住开门。
外面没人,霍沈安松了手,侧身靠着一侧电梯门,随即抬腿抵着另一侧。
电梯就暂时停3楼了。
霍沈安歪头看向萧兰槯笑,“不说清楚——”
他瞳孔猛然张大,只来得及惊呼,“喂喂,别别,我这腿刚好点——”
没说完,萧兰槯一脚踹上他支地那条残腿,霍沈安就往外倒,轰然一声摔出去,他痛得直接飙泪,视野里,萧兰槯那张冷淡脸甚至没看他一眼,就消失在合上的电梯门内。
中途没人用电梯,也没了霍沈安干扰,电梯迅速到达11楼。
萧兰槯回到病房,门虚掩着,他还是先叩了两下门。
门从内打开了,露出云姑的脸,她对着萧兰槯笑,“兰少爷你回来了,我带来了早点,你也来吃点吧。”
云姑回萧家收拾日用品,随便带了些吃的。
病房内,谢景芳听见萧兰槯回来了,撩开被子要下床吃东西,就听到萧兰槯说:“我吃过了。你来那我去看看大哥就走了,麻烦转告母亲一声,我放学再来。不进去打扰她休息了。”
云姑连声应是。
谢景芳抓着被子,片刻她又靠回床头,等云姑回来端来燕窝粥,她摆手,闭眼说:“没胃口,先放着吧。”
云姑瞧她神色憔悴,还是说:“你放宽心,别想太多。大少爷没事,小少爷去找二少爷了,也快回来了,一切会好的。”
再次提到萧岸风,谢景芳掀开眼皮,不自觉看向沙发,萧兰槯躺了几个小时的地方。
为什么偏偏是萧兰槯?
在她最难受的时候。
谢景芳松开捏着的被子,突然想到一件事,她问云姑说:“那个死女人照片还能找到么?”
她口中的死女人是萧兰槯的生母。
当年萧景礼出轨生子,她收到消息时女人已经病逝了,她懒得添堵,没查过女人背景。
只知道女人叫方巧,住隔壁市,是一个空姐,和萧景礼在飞机上相识。
云姑说:“不一定,只能去试试。她最后待的医院不一定留有档案。”
谢景芳心头火烧火燎,“你现在找人去查,有消息立即回复。”
萧兰槯是在隔壁市出生,方巧产子难产去世,萧景礼过几个月就以养子名义抱回了萧兰槯。
云姑点头,又问了一嘴,“大少爷的事要再联系董事长么?”
董事长是萧景礼。
谢景芳自嘲一笑,“昨晚通知他了,他不来,再联系几百遍还是没用,不用了。”
云姑没再说话了。
门外,萧兰槯听得还算清楚,他转身去了隔壁。
萧励勤躺病床上,一张脸跟长时间泡了水,像发面的面团,整块面部肿胀成了圆形,脸皮也变成了不均匀的暗沉紫色。
嘴部几乎被纱布覆盖了,上唇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缝线边缘。
右手腕插着一根输液管,还在滴着消炎药。
萧兰槯把早餐搁在床头,观察着萧励勤,猜测着他昨天可能发生的状况。
以萧励勤的谨慎,昨天被陆獒揍了不会去医院,应该是回家叫了私人医生处理,然后在家发生了事故。
据物业管家所说,出事前整栋大楼停电,并且短时间内萧励勤就受伤了,显然是冲着萧励勤去的行动。
也许是被踩点,更大可能是萧励勤的仇家。
原文萧励勤事业基本一笔带过,没提及他商业上的对手,和他有冲突的只有萧岸风的一堆拥趸和陆司野。
目前最可疑人物就是陆司野。
如果是他们的感情冲突,便与陆獒无关了。
萧兰槯分析着,还是无法下判断。陆獒的实力他见过,没可能打得萧励勤进抢救室。
除非是另一个陆獒。
别说一只手不能活动,双手不能动,打死健全的萧励勤也不过分秒之内。
可若是那头狼,便失去打萧励勤的理由了。
萧励勤找他麻烦,狼会抚掌称快,唯有小狗才会为他冲锋陷阵。
即便小狗只有稚嫩的爪子。
想到陆獒,萧兰槯摸出手机,八点整,陆獒发来了一条信息,「哥哥早安,现在可以给你打电话么?阿姨做的饭不好吃,我叫她不用来了,她昨天带来的菜还有剩下,我煮早餐等你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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