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 href=Tags_Nan/ShiYiGeng.html target=_blank >失忆</a>,简单且最有效的方法。


    原身是目睹了养父的龌龊,被设计在出海的途中“意外”落海。


    现在想先活下来,他得先“忘记”这件事。


    以及他同原身截然不同的性格,人的行为模式与思维皆不相同,一两日或许不会暴露,时间一长难免生疑,瞒过常人尚且不易,遑论朝夕相处的一家人。


    失忆改变性格,勉强算得上不错的理由。


    不出半小时,除了院长医生,病房来了三个人。


    萧兰槯目光直白地望着三人,一个失忆的人,观察疑似他的“亲人”很正常。


    干涸的薄唇微张,“您是……父亲?”


    萧景礼年近50,天生的基因加会保养,衣品讲究,看着像三十出头,与他大儿子萧励勤一起更似兄弟。


    萧兰槯这句话问的便是萧励勤,萧励勤额筋爆动,冷脸蹦出四个字,“我是你哥。”


    萧景礼观察着萧兰槯片刻,上前握住了他的手,冰凉没有丝毫温度,他眼眶湿润了,“孩子,我是爸爸。”


    “咳咳……”萧兰槯轻咳两声,苍白的脸色更加病态的惨白,他低声道歉,“抱歉,我实在没印象。”


    “没事。”萧景礼摸向他头,红着眼笑,“其他事不重要,你醒来就好。”


    萧兰槯目光终于挪到了第三人,本书的主角受萧岸风。


    以后萧岸风会认祖归宗,改为沈岸风,成为一个眼神便能让全京市震三次的新贵,和本书另一位男主角<a href=tuijian/nuelian/ target=_blank >虐恋</a>,一众配角纠缠不清,最后与男主角喜结连理。


    四目相对,萧岸风先开口了,“我是你二哥萧岸风。”


    他今年21,比萧兰槯大几个月,182的身高,一双天生风流的桃花眼,扣子却永远扣到顶,禁欲的精英风,与他死去的父亲一模一样。


    原书萧岸风此时对萧兰槯落海真相全不知情,他对萧兰槯一向嫉妒漠视,会来医院看他,完全是听萧景礼的话。


    在萧岸风不知他真实身份时,他对萧景礼满是孺慕之情,做任何事都是为讨这位“不喜欢”他的父亲欢心。


    萧兰槯从萧景礼手中抽回了手,他脸上带着明显的戒备和紧张,“抱歉,我还是想不起来……”


    萧景礼回头看院长,院长示意医生来解释,“萧先生,您来前我们替三公子做过检查,他海马体遭受海水刺激,出现了功能性障碍,加上落海后的急性应激障碍,各种因素都有可能造成他的失忆,这些记忆可能回来,也可能永远不恢复,目前没有医治的办法。”


    医生又说:“还有他落海后吸入了过量海水,目前在他肺部出现一片被感染的阴影,等过几天他身体能承受了,要做个检查确定病灶,等结果出来才好拿出具体方案。”


    萧景礼点头,他说:“失忆没所谓,但他身体你们必须治健康。”


    院长赔着笑脸,“您放心,这是我们的职责。”


    萧景礼转回头去看萧兰槯,自然地帮他整理凌乱的碎发,落在萧岸风眼里,他眸色沉了几分,手指骨捏出青白色。


    “你别着急,凡事有爸在,你唯一任务就是养好身体。”萧景礼万分慈爱,“没什么比你还活着更让爸爸高兴。”


    萧兰槯终于露出一点亲近之意,他悄悄握了一下萧景礼的手,又迅速收手,很是不好意思地点头,“嗯。”


    萧景礼先让院长医生出去,又说了会儿关心话,带上萧励勤和萧岸风走了。


    萧励勤是为见萧岸风才来医院,他心尖尖上的萧岸风今年升入大四,又进入萧氏实习,忙得几日难见一面,不得不忍着厌烦来医院看萧兰槯才得以见一面。


    现在能走了,萧励勤第一个迈腿走了,萧岸风倒是维持了得体,只笑意不达眼底,“三弟你安心静养,学校那边我帮你请了假,过几日再来看你。”


    也出去了。


    萧景礼最后一个,慈父般细细叮嘱了让萧兰槯数遍,这才走了,到门口,他突然回头喊了一声。


    “冬冬。”


    冬冬是原书萧兰槯的乳名,他出生在冬天。


    萧兰槯纹丝不动,两三秒后,他缓慢掀开眼皮,茫然着看向病房门口,“您说什么?”


    萧景礼笑笑,“没什么,你好好休息,明天爸爸再来看你。”


    萧景礼出去关上了门。


    萧兰槯没有褪去脸上的茫然无措,他习惯了即便独处也不会露出任何破绽。


    这具身体实在太虚弱,他休息了一会儿,再次掀开被子下了床。


    这次他做了充足的准备,事隔多年再次能走路,他难免如新生儿般迟钝生疏,好在不会再摔了,慢慢走进卫生间,他终于在镜子里看到了他的新身体。


    难怪他会在书中萧兰槯的身体上重生。


    除去名字一样,他们的外貌也相似。


    他常年服毒,身形消瘦,面色苍白,身上每一根骨头都贴着皮肤清晰可见。


    书中萧兰槯也如此,被他生母萧太太从小喂慢性毒药,最青春阳光的年纪,182的身高,身形远比同龄人瘦,瘦骨嶙峋,套着不算宽大的病服也大大空空,脸没手掌大,显得本该相得益彰的黑眸过于大,瞳孔漆黑没有生气,是一具毫无灵魂的空壳。


    “安息吧。”


    萧兰槯无声动着嘴唇,对镜子里的他,也是对那名无辜枉死的青年说。


    “你的仇,我接下了。”


    第2章


    【002】


    休息一夜,次日萧兰槯去了市图书馆。


    他昨晚适应了一夜这个科技发达的新时代,网络的确能查不少有用的信息,但要查准确的史料,还得翻史书。


    萧兰槯酷爱读书,在他还是萧家世子时,他没有自己的书房,每日从他住所到他父亲的书屋要跨过大半个萧宅,他还是每日风雨无阻。


    到他成为首辅,新皇下令在他府邸旁修了一座图书馆,宫中珍藏的孤本残卷,通通搬到了那座图书馆。


    又是惹得朝野内外纷纷上书。


    新皇只是笑,“老师爱看书。”


    现代化的市图书馆自然比那座图书馆更加雄伟丰富,新式的图书馆找书可以自助使用电脑,萧兰槯知道,但他还没学会,他径直到咨询台,询问:“历史类书籍在哪片区域?”


    深冬,图书馆的暖气打得人昏昏欲睡,工作人员本想甩一句“电脑自己查”,转脸看到萧兰摧,话转瞬变成了,“上二楼左转一直走到尽头就是了。”


    美丽的事物总会让人心情愉悦,漂亮的人更是。


    萧兰槯微笑,“谢谢。”


    二楼历史区很安静,萧兰槯很快找到了大历的单独史书,书名《大历全史》。


    萧兰槯站在书架前,翻到目录仔细浏览,第三页发现了陆獒父皇的庙号,历成宗。


    萧兰槯死得早,并不知陆獒庙号,历成宗下一任皇帝自然是陆獒了,他目光下移,看到历英宗时,萧兰槯眉心微拧。


    通常英年早逝的皇帝才会用上英宗这个庙号,萧兰槯翻书的动作快了些,直接到21页,看到第一句,萧兰槯难得面露愠色,随即大力咳起来,苍白的脸涌上一层鲜艳的薄红。


    熟悉的铁锈从喉咙处弥漫,萧兰槯手颤巍着去大衣口袋摸出一包纸巾。


    他皮肤生得薄且敏感,习惯用真丝手绢,只目前环境不允许,离开医院时他在楼下便利店买了一包婴儿用乳霜纸。


    萧兰槯动作难得狼狈,颤着手抽了不知道几张纸捂住嘴,几滴猩红血点已然透过薄软的霜纸。


    是这具身体落水的后遗症,也是萧兰槯真气到了。


    历英宗不仅早逝,还是28岁,他死后一年,陆獒便驾崩了,还——谥号厉,杀戮无辜,横征暴敛的暴君才有的恶谥。


    所以史书记载,历英宗又名厉英宗,大历王朝三百多年历史,他属最恶劣的暴君,还坑杀史官,销毁了一朝全部史料,只余一个遗臭万年的历英宗谥号。


    萧兰槯气到阵痛,喉咙涌上的浓郁血腥味也被他压了回去,他放下书,单手撑着书架借力,勉强站着缓和。


    他是真没想到,他亲手教出的,他认为能将大历带到盛世天下的好皇帝,成了臭名昭著的暴君。


    还只活28岁。


    被陆獒赐死,他虽有遗憾惆怅,却也理解陆獒。


    自古飞鸟尽良弓藏,一位有野心有作为的千古帝王,万里江山,是白骨染血堆出的,萧兰槯甚至欣慰陆獒够狠够决绝,这才是他教出来的学生。


    只是陆獒却成了短命暴君!


    萧兰槯压不住剧烈咳嗽起来,单薄的身体几乎站不稳了,要陆獒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他必会毫不留情给他一巴掌。


    萧兰槯只打过陆獒一次,那是新皇登基次月,礼部送上皇后拟选名单。


    立皇后对于一个根基尚浅的年轻皇帝极为重要,稳朝局也定人心。


    为此萧兰槯亲自筛选,为陆獒选了三名兼具家世与品貌的女子。


    陆獒却是一眼不看,随手扔进炭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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