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何老师也瞬间入戏,满脸难以置信,“你一定是有自己的苦衷的吧?”
江听寒做了点了一根烟的姿势,徐徐吐出烟圈,听起来又像是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叹息,随意地扯了扯红唇:
“何生,我和你不一样,你想做的事情要继续做下去,那我就不能继续再当江太太了,我现在的生活很幸福,有贴心的丈夫,有孝顺的儿子,我不想让它遭到破坏。”
“不,不是这样的,”何老师疯狂摇头否认,“你曾经跟我说你嫁人之后过得并不快乐,你曾经也是有梦想的人,你看的那些俄国文学、你曾经对我说过的话,全都忘记了吗?”
他自己也编上台词了,根据江听寒之前的剧本,不难猜出来这江太太是个什么人设。
江听寒语气加重了些,多了几分严厉:“何生!”
“你以为很了解我吗?那时候我只是上一任丈夫刚刚离世就嫁了下一任丈夫,沉浸在悲痛里,还没适应而已,现在我又不用工作,两眼一睁就是打牌喝茶,我有什么不快乐的?”
“看在老朋友一场的份上,我劝你还是早点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否则你这条命也留不了多久了,在自己的利益被威胁到的情况下,没有人会心慈手软的。”
她的语气明明不带一分情感,却能让人品味到无限的复杂与惆怅,台词呈现出极佳的质感。
“不,”何老师还在否认,看向江听寒的眼神坚定到了执着的地步,“你没有说真话。”
“你只是说出了那个地点不是吗?你知道那里面有谁,但你没有说出他们的名字,当时我们所有人都可以离开的,只是我选择留下来了而已,你并不是想把我往死路上逼。”
江听寒:“我以前说过吧,永远不要对你的敌人心存善念,你会被你这愚蠢的善良害死,我就是想让他们把你们一网打尽才举报了地点。”
何老师还是不信:“是他们逼问你了对不对?是你的那个丈夫?我早就看出来他不是什么好人,是不是他做了什么伤害你的事情?”
“那是我的丈夫,能对我做什么?”江听寒不想在跟他掰扯了,决绝地转身离开。
“又是一天晚上,何生浑身发起了高热,再没人管他,说不定撑不过这个夜晚,嘉有为和昕雅终于出现了,他们带着不少同伴来救他了,还说’我们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同志‘。”
“戏院也没办法呆了,何生虽然在养伤,但也闲不下来,他嫌弃自己没用,总想帮点忙,便提议可以唱唱戏让大家放松放松,可同伴们却说’咱们之间是平等的,不需要为我们付出些什么,你做的已经足够多了‘,何生顿时感动地潸然泪下。”
“后来他想起了自己其他技能,担任起了组织里的俄语翻译。嘉有为很是意外,’何生,你竟然还会这一手?‘何生腼腆笑笑,’以前一个好友教我的‘。”
维嘉不是嘉有为,完整地看完了那一段,现在也是满心复杂,但还得说出这句台词:“那好友呢,有兴趣做一些把这掀个天翻地覆的事情吗?”
何生:“她……她应该是没兴趣的。”
“战争终于还是爆发了,曾经的戏院被一场火莫名烧毁,何生疯了一样冲进去,他们玩了一招灯下黑,把不少机密藏在地下室的储藏室里了。”
“是谁?谁会猜到这一点一把火点燃了戏院?何生思来想去,只有曾经的好友江太太。嘉有为和昕雅抓住他,把他强行带了回来,劝慰说,机密是人创造的,人没了就什么都没了。”
“不,别放弃,有一部分核心机密被我藏在了夹层里,有厚厚的地板挡着,不一定会被烧毁。冷静下来的何生说。”
“隔天,重整旗鼓的三人绕过了卫士潜进了戏院里,撬开了地板,万幸只是表面烧焦了一点,里面的内容还完好无损。可这时候,江太太出现了。”
“何生也警惕起来了:’你来这里做什么?‘”
江听寒再次出场:“很高兴你终于对我有了警惕心,我只是来给你送这个的,之前借了你一本书,还没还。”
她的目光在何生和昕雅身上游移,露出了几分暧昧:“何生,我就要举家搬迁到国外了,不会再打扰你们了,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
“何生翻开那本书,中间夹着一张船票,那是一张从国内去往俄国的船票,时间已经是十年前,早已是一张过期船票。那是一本托尔斯泰的《忏悔录》,船票压着当中的一句话’为了诚实地生活,必须奋力拼搏、困惑、战斗、犯错、开始又放弃、再开始、再放弃,永远抗争和失去。而平静,是灵魂的卑怯。‘”
“江太太十年前放弃了去俄国的机会,放弃了自己的梦想,或许她也希望如今的何生能够坚持自己的梦想吧。”
“与此同时,组织里也抓住了卧底,承认了机密在地下室是他传出去的,没想到卫士会行动得这么快,让他暴露得太快了,甚至没有时间撤离,当时卫士找不到储藏室的入口,就一把火烧掉了。”
“起火的地方不止一处,当天昕家老宅也着火了,卫士们大喊着让昕家交出昕雅,众人纷纷说昕雅的母亲早逝,只有娜七太太跟她有点交集,卫士们就要硬闯娜七太太的房间,态度粗暴,一向无恶不作的昕海竟挡在了他们面前不让他们进,伤还没好多久就又被打断了几根骨头。卫士们强行闯入娜七太太的房间,早已人去楼空。”
“又过了一段时间,上级派了一位领导下来,何生抵达了会议现场,看见了昕雅极其震惊的样子,原来上级领导竟然是娜七太太!她也是谍报人员之一!”
“何生忍不住发问,这种潜伏方式是常态吗?”
娜姐耸耸肩:“常态说不上,但我确实听说过有这样一位前辈,十年前,她为了获取情报嫁给了一位高官,代号是安娜,但是似乎在七八年前就牺牲了。”
“何生沉默片刻,又露出了笑容。”
这场大戏就在何老师温润的笑容里落下了帷幕,观众们却久久不能回神。
【难以想象无实物表演我竟然看得这么津津有味!这也太精彩了吧!】
【所以江太太在这里面是好的坏的?从最后来看应该好的?】
【好的好的!代号安娜差不多就是明示了,《安娜·卡列尼娜》是托尔斯泰的名著啊,最后江太太送何生的《忏悔录》也是托尔斯泰的!那其实江太太也没有放弃自己的梦想啊,听寒干嘛用旁白来误导我们】
【放弃了,她的梦想跟何生不一样,她想去俄国留学吧,但她还是留下了……唉还是有点悲伤的,我们来看看江太太的老公转换转换心情吧,笑死了凶老虎说的不就是GD吗?把自己老婆看得很严的老公的名字已经呼之欲出了】
【这小江大人最精了,给自己安排一个高光这么多的角色,又狠狠耍了一把帅,还展现了自己的精湛演技,前期亦正亦邪的气质拿捏得很精准,还把悬念留在了最后一刻】
【有没有发现,其实江太太的江是江家的江,是她老公的姓,她根本就不姓江,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除了何生,因为何生十年前就认识江太太了,按照时间线来看江太太七八年前才嫁给她老公,何生肯定知道她的本名】
【懂了,GD现在要改名成江鸡涌】
【听起来变得很香,像是一道名菜,哈哈哈而且这江儿子能跟昕海打起来肯定也绝非善类,至少有个十几岁啊,时间线对不上呢,不会是上一任夫人的孩子吧,难道江儿子才是GD?这是什么,小妈文学吗?】
【第二次我知道不是江太太举报的,是卧底,但第一次的时候,为什么江太太要举报那个地下室啊,我还是没懂?】
【会不会是在用这样的方式提醒他们?她都潜伏这么多年了,甚至名义上已经“牺牲”了,肯定不能直白地表明自己的身份,在卫士来检查之前,他们就收到消息这里暴露了要撤离,那个消息估计也是她传递的?而且说不定真向何生猜测的那样,江太太的丈夫对她起疑了,她需要做某件事来表忠心】
【是不是她举报的还存疑呢,她只是说是自己举报的,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证明她举报了,也可能两次都是卧底在作祟,她跟何生这么说,只是为了考验何生的意志吧,她肯定在组织里也是比较核心的成员了。】
【为什么卧底能这么及时地被揪出来?我怀疑这里面也有江太太的功劳,她来跟何生说这段话只是障眼法,让他回去表现如常,这样就不会打草惊蛇,而卧底一看啥事没有,就继续暴露消息了】
【这块留白好多,很多种解读都能说得通,你要说小寒前半段就是想把江太太塑造成堕落的恶人,后半段突然觉得来个反转比较精彩于是洗白了也行,毕竟是临时现编的】
【看得我心灵震撼了,你是说这个剧本是Coldy现编的?你不说我还以为是央视出品的大戏呢,环环相扣,前后呼应,全部都能对上,这就是大佬吗?】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