昕姐和维嘉赶紧去捂住她的嘴巴:“严正声明,我们台绝对不存在拖欠工资的情况!”
海涛斩钉截铁:“对!”
去阻拦的人反而把后半句话补全了,全部都在火上浇油。
江听寒差点没保持住自己的淡淡表情,敛去眸中的笑意:“首次免费,下次当导演就要按市场价收费了。”
【哈哈哈前面说最恐怖的是没钱,现在说请自己不便宜,财迷人设不倒!】
【赚了这么多钱还是大财迷的小姐姐一枚,最后还是嘴硬心软地答应了,你还是曾经那个少年没有一丝丝改变】
【这个搓手指的动图也太适合做表情包了,怎么这么可爱啊小寒姐姐!】
【哈哈哈哈你们添如乱,爆芒果台拖欠台柱主持人工资!节目组:招来了一群魔丸怎么办!】
【还好你寒姐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好好好,在电影上映之前没想到还有机会能看见寒姐的作品,没看《咕咕与沙沙》已经大半年没看到新作品了,还是民国剧,第一次看小寒涉猎这个范围唉!】
【期待期待!(搓手)】
在场五个人,妆造仿佛就已经分配好了角色,江听寒虽然是胜者,但也加入了这场大戏,不浪费自己的精致妆造。
江听寒从导演手里接过了场记板,啪嗒一下,现场开始编剧本:“何老师名唤何生,是唱戏的名伶,他从小家境贫寒,只有加入戏班才能混口饭吃,即便如此,他也不甘一辈子当青衣,他想读书,成为有学识的文人。”
何老师又要唱戏又要凄惨,就躺在地上唱了起来,但虽然经常看戏曲戏剧,关键时候却想不起来一句,只能回忆着开场那几句“英台说出心头话,我肝肠寸断口无言。”
江听寒眼睛一转,又是一个坏主意:“这天,他正在用精湛优美的戏腔唱着新学的一首戏曲《栀子花开》,还翻着书继续学着那德先生、赛先生。”
何老师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坐在了古色古香的道具椅子上,就又遭一劫:“栀子花开呀开,栀子花开呀开。”
他满脸无奈地唱着成名曲,听到江听寒最后一句话,又正色了起来,认真翻着空气书本。
“这首歌其实是他的心上人教给他的,几天前,戏院里来了一位优雅的小姐,叫做昕雅,昕雅说这歌来源于明清时期一位叫何炅的戏作家,还说他和何生都姓何,说不定他就是何生的祖宗。”
“何生只喃喃了一句,从古至今都在唱戏吗……”
昕姐也入场了,按照江听寒说的跟何老师交谈了起来。
“她察觉到了何生的不悦,换了话题,提起了新进门那娜七太太,说此人嚣张跋扈,好声好气和她说话总能得到一肚子怨气,总觉得这世界欠她似的。”
娜二太太也徐徐出场,步伐摇晃,颇有几分婀娜多姿,每次看人都是居高临下的,一直抱着手臂,眸中都是敌意。
“昕雅又说,后面了解发现娜七太太原来是被家人卖来的,仔细想想,她甚至不知道娜七太太的名字,去问对方,她也只会冷冰冰地说一句’关你什么事‘?”
“昕雅和她那花心的爹并不亲近,对家里那些兄弟姐妹更是讨厌,尤其是游手好闲的弟弟昕海。”
海涛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等维嘉拍了他才知道这昕海是自己。
海涛就位后,剧本继续。
“因为昕海也跟爹一样,对穷人不屑一顾,路上见到穷人都要嫌晦气地踢一脚,穷百姓看见他穿金带银,也是敢怒不敢言,他成为了这附近一带的小霸王。”
“昕雅因此选择赴洋留学,如今学成归来。”
“这个社会一定是病了,昕雅说,我一定要用我的所学改变这个病入膏肓的社会!”
“对了,这位是我的学长,嘉有为。昕雅将一位西装革履、精神昂扬的英俊青年介绍给了何生。”
“嘉有为向何生伸出手,彬彬有礼地询问道,’何生,你要加入我们吗?‘”
“何生有些触动,微微伸出手,又立刻退缩,挣扎着说——’我只是个戏子,也可以吗?‘”
作者有话说:
上一期平民和卧底的词写反了,如果卧底是爱豆说什么都属于明星范畴吧哈哈哈
写一个这个故事要找演员就很敏感了,在快本上过过瘾吧~
第141章 快本(三)
一开始, 观众还在嘻嘻哈哈地吐槽:“怎么感觉在折磨我们何老师?”
越看却越沉默,慢慢发现了不对劲,这——似乎是一个比较沉重的故事?
“何生有一位常来看戏的女顾客, 她是这附近另外一家豪门江家的太太, 最早来听戏已经是十年前,那是她还是学生,学的是俄语。”
“何生这里有不少俄语书籍,都是江太太送来的,他曾经问过江太太这么新潮的人怎么还喜欢守旧的戏曲,江太太说’新潮的事物我们要学习, 旧的文化也要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否则连自己的根都找不着了‘, 江太太不仅是何生的俄语老师, 也是何生某一个阶段的人生导师, 正是因为她, 他才更坚定了要继续读书等待际遇的想法。”
“当然,他也曾被江太太的丈夫找上门, 那人就是只凶老虎, 总觉得世界上所有人都觊觎自己的婆娘,谁靠近了, 他都要咬上一口。”
江听寒说一句就要演一段, 忙得团团转, 一会跑到何生面前对戏, 一会又要跑到客串丈夫的黑衣人身边, 垂下脑袋, 在丈夫骂人的时候一言不发。
但丈夫骂得也不是很有底气, 毕竟黑衣人面对的可是快本的灵魂人物何老师。
“但江太太已经很久没来了, 现在来得最勤的是昕雅,这戏院有一个暗门,通下藏起来的地下室,昕雅和嘉有为常常会跟何生在这里聚会,这儿马上要打仗了,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筹备物资。”
“何生拿出了自己这么多年攒的积蓄,全部都交给了嘉有为,嘉有为非常感动,说他已经准备好了介绍信,等这段时间熬过去,就介绍何生去读书。”
“偶尔他们也会带一些陌生人来,何生跟他们慢慢变得熟络,知道他们现在需要消息,而他每天会面见各种达官贵人,他便自告奋勇担下了这份责任,暗中收集情报,还得到了一个代号’鸯‘,他经常反串《梁祝》里的祝英台,鸳鸯的鸯便是代表这。”
一连串黑衣人出现,在何老师面前扮演着达官贵人,说着各种八卦。
这个人说:“你听说了吗?隔壁家八老爷爷的外甥的姑姑的女儿的同学的爷爷的老友的外孙昨天出轨了,那女方也是个名门望族,现在人家家里要说法呢。”
那个人说:“咱们最近不是在修那铁轨吗?我听说昨天路障没摆好,有个工人被试运的火车压死了,嘶——想想就起鸡皮疙瘩。”
“嘿,这是什么新鲜事,那条路啊,工人的命,啧,有我这包烟贵吗?还不如说说那昕家少爷又打了哪个人有意思呢,最近啊,他打了江家的少爷,你也知道那江家少爷,跟他爸一样的暴脾气,据说当时反过来把昕海给揍了,江少爷一天就出院了,而那昕海还在医院里。”
“他那新后妈倒是个好人,亲妈都放弃这昕海了,她倒是去医院照顾人家照顾得起劲,天天都去,还各种煲补汤。”
“嚯,这确实有意思多了,怕是那新进门的娜七太太没有家族背景,也没有孩子,为了立足才得抓住昕海吧,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海涛顿时倒在地上奄奄一息,娜姐一边憋笑一边去摸他的额头,很快又憋住笑容,露出关切的表情,像是在唱“小白菜地里黄没人疼没人爱”般哭坟:“哎哟……我的儿啊……你看在医院这段时间,你都瘦成……”
娜姐声音一顿,改口道:“你都憔悴成什么样了?”
看得津津有味的台下观众们顿时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对着海涛实在说不出瘦了是吧?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可是某天,一伙卫士闯入了戏院,说这里私藏罪人,还问何生在哪里,戏院里的人没说,卫士们竟能精准找到暗门,几人也收到消息,早就撤离了,只留下何生一人应付。”
“卫士质问何生在这里做什么,何生说,’这是我平日里吊嗓练戏的地方,不会打扰到别人‘,卫士在这里翻了个底朝天也没找到把柄,还是找了个理由把何生关了起来。”
何老师激情表演着铁窗泪,假装拍着监狱栏杆:“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第一天还算乐观,第二天,严刑拷打就来了,逼迫何生说出据点的位置,但不管遭到怎样的折磨,何生都说不、知、道。”
“他很快就变得奄奄一息,意识都变得模糊,却听到一个声音说’有人来探望你了‘,他还以为是自己志同道合的那两位好友,睁开眼,却发现是许久未见的江太太。”
江听寒缓步走到了何老师面前,声音如寒泉冷冽,又是保持那微微低头的姿态,让人看不清她脸上和眼中的情绪:“何生,是我举报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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