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在耳边可怜兮兮地说“米亚内……”,带来了一种更强烈的感官刺激。


    脑袋仿佛要“轰”地一下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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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听寒一怔,紧接着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声音都有些破碎:“这个时候?”


    她重新积蓄了一下气力,骂道:“你有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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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听寒深刻意识到,权至龙真的有病。


    她早该知道的。


    还有……新歌?什么新歌?跟Justin写的那首吗?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的走神,权至龙有些不满,用了一些小手段让她强制唤回神来。


    “在我面前就不要想别的男人了嘛,听寒只要关注我就好了。”


    他双手绕过膝盖和臂弯,把江听寒抱了起来,向浴室走去。


    两个人都浑身黏腻,大汗淋漓,继续一场沐浴恢复清爽。


    江听寒对失重感总是不习惯,下意识搂住权至龙的脖颈寻求些许安全感,但对他的倒打一耙分外无语:“我什么时候没关注你了。”


    权至龙:“那你知道我的新歌怎么唱吗?”


    江听寒:“……蛤?”


    权至龙不止有病,还病入膏肓。


    他带着江听寒坐进韩国人家家户户必备的浴缸里,张口就是一段轻浮的rap,歌词轻浮,节奏也浪浪荡荡的,仿佛要跟冲刷的水流融为一体。


    “But let me tell you something they don''''t see.”(但让我告诉你一些他们看不见的事情)


    “When the lights go down and it''''s just me.”(当灯光熄灭,只剩我自己)


    “I don''''t need a chorus,don''''t need a stage.”(我不需要副歌,不需要舞台)


    “Just one look,and she turns the page.”(只要一个眼神,她就翻篇把自己交出来)


    “I whisper low,she leans in close.”(我压低声音说话,她就凑近过来)


    “One small joke,she blushes the most.”(我随口开个玩笑,她脸红得停不下来)


    “Like Juliet leaning from the baly,God knows.”(就像朱丽叶从阳台里探出来,上帝知道)


    “I''''m not Romeo,I''''m the shadow she follows.”(我不是罗密欧,我是她追求的那道影子)


    不管是这首歌,还是现在他的举动,都整一副流氓做派。


    每念一句,就有什么东西在跳动一次。


    哦,江听寒明悟了,是她的太阳穴。


    有这样一个男朋友真的很难不头疼。


    “到底是谁追的谁?”江听寒扯了扯权至龙的脸蛋,也没多少肉啊,一下就能压到骨头了,怎么脸皮就这么厚呢?


    “歌词说反了吧。”


    权至龙跟孩子一样搓着泡泡,调皮地往她身上抹:“没有错啊,我压低声音宝贝你不就听不见了吗?所以得凑近听我到底说了什么。”


    江听寒是疯了才会信权至龙这个解释,歌词不就是女孩为他神魂颠倒的意思吗?世界上最自恋的男人这个头衔如果有的话非权至龙莫属。


    她掬了一捧水,带着白色泡沫一股脑地往权至龙身上泼:“强词夺理。”


    权至龙抹了把脸,欺身而上:“听寒怎么能这么说我呢,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啊,你要是误解了我我可是会伤心的……”


    浴缸里水波翻涌,好像有什么情愫也在一同涌动。


    江听寒后知后觉,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被权至龙反客为主了,明明一开始是自己占据上风,现在主导权又全部被权至龙夺去了。


    她的感觉,不管是甜蜜还是酸涩,沉溺还是清醒,全被权至龙一手引导。


    她的压力、疲惫、挣扎……所有负面情绪,都在权至龙的抚慰下得到释放。


    最后站起来的时候,腿有点软,还轻微发抖,似乎一时半会合不拢了。


    西八,心机狗男人。


    但确实让她享受其中。


    “放在会所怎么也是个头牌。”


    一句话把权至龙气到约会当天,大声嚷嚷着:“你还去过会所?谁教你的?江听寒你真的是野了!”


    江听寒是为了报复他做的这么过分、累得胳膊都抬不起来了才这么说的,也着实没想过权至龙的关注点竟然这么奇特。


    她本以为权至龙会抗议他不是出卖色/相和肉/体的人,不要贬低他的人格之类的话,结果是怀疑她在美国的时候被不知名人士带去会所“见世面”。


    也不知道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她怎么可能干出那种名誉扫地的事情。


    “江听寒你竟然怕的是名誉扫地!要是这件事对名誉没有任何贬损你是不是就会去了,我就知道你不甘心只有我一个,早就想找更年轻更帅气的了吧……”权至龙依旧不依不饶。


    生怕她说出一声“是”,于是手已经抬好,随时准备捂住她的嘴巴。


    简直是又菜有爱玩,这种检验“你到底爱不爱我”的把戏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好处是权至龙只是装绿茶过过嘴瘾,实际上很好哄,她亲了亲权至龙,这件事就翻篇了。


    只不过最后还是没穿上旗袍出门。


    权至龙举起双手表示无辜,不是他弄脏的,是江听寒自己把旗袍打湿了。


    说法太过无耻导致他在得到了一个吻后又得到了一个巴掌。


    足足爽了两次!


    就算没有弄脏江听寒也不打算穿它去看戏剧演出,一是太扎眼了,恨不得昭告全世界她是Coldy,二是实在过于羞耻,看一眼就会立刻勾起旖旎的回忆。


    两个人低调出行,前往首尔艺术殿堂。


    《木偶骑士》这部戏剧的影响力远超大众的想象,它堪称是今年最火的戏剧之一,在全世界的戏剧中心百老汇和伦敦西区的剧院几乎是场场爆满,上座率惊人。


    在开启全球巡演后,《木偶骑士》更是在多个国家得到了传播,版权也被一买再买,结合当国的文化进行二次改编,比如在中国上演的时候更强调“君臣民”的儒家伦理冲突,最后直接没有君了,骑士一直当着守卫国家的骑士。


    主流媒体更是盛赞《木偶骑士》这部集身份窃取、存在主义困境、政治隐喻为一体的戏剧,结局从个人的悲剧上升到对国家体制的反叛,更是让整个作品升华了,当然反对的声音也从未停歇。


    吉洛甚至信誓旦旦地跟江听寒说:“绝对能拿到今年爱丁堡艺术节的Fringe First 奖!”


    Fringe First奖是边缘艺术节上最负盛名、最受艺术家追捧的奖项之一。


    【《卫报》:一部让木偶流泪的五星级悲剧——只不过木偶没有泪腺】


    【你有多久没有在剧场里感受到“窒息”了?


    《木偶骑士》是一部让人难受的戏剧,从一开始观众就仿佛被编剧残忍而冷酷的笔触从悬崖推下,你眼睁睁看着骑士被窃取身份、变成木偶、失去爱人、求死不能。最残忍的不是死亡,是木偶无法哭泣。


    它也不是一部标准的复仇爽剧,据悉,《木偶骑士》首次出现于编剧Coldy为美国品牌亚历山大·王拍摄的一则广告中,是以广告女主语言讲述的方式呈现的,当时结尾只到木偶骑士刺杀失败,最终散架,完全是悲剧且暗黑的结局。由此可见,后面的扬是编剧后加的,她想传达的本意想必是描述世界的残酷,一个人的凄惨是没有极限的,如果结局停留在这里,便是彻彻底底的绝望。


    因此,编剧又手动种下了希望的火种。


    最后,木偶骑士奇迹般归来,他本可以称王,却虚心求教“我应该怎么做”,编剧在这里展现了惊人的克制,没有个人英雄主义,更像是一个平凡的人在做他力所能及的最后一件事。


    “我们可以试着不要国王。”


    这句话从一介莽夫口中说出,比任何政治演说都更有力量。因为说这句话的人,已经付过最惨痛的代价。


    他的思想觉醒有迹可循,也是大众痴迷《木偶骑士》的最大原因。】


    【《纽约时报》:如果没有结局的逆转,《木偶骑士》只是一部平庸的戏剧】


    【从古至今人们都在描述悲惨,同质化的惨已经让人们深陷麻木,爱人被夺走离奇死亡这种小爱虽然让观众潸然泪下,但在意义层面又无法与国破家亡这样的大爱相提并论,编剧巧妙地将两者结合,试图两者全占,效果不错,但也会造成观感上的疲软,木偶骑士身为木偶的戏份实在是太长了,80%的戏份都是在描述骑士多么悲惨,仿佛观众走进剧场就是主动引颈受戮,最后骑士崛起的戏份就如同流星般短暂。


    但结局拯救了一切,“我们可以试着不要国王”这句话振聋发聩,整部戏的格局被瞬间掀翻了。前面那80%的悲惨不再是“卖惨”,而是一块被压到极限的弹簧,它所有的意义,都为了在这一刻弹起来,砸向王座本身。


    骑士不是为自己复仇,他是为所有“被占卜师偷走人生的人”复仇,而当他拒绝称王、甚至质疑“为什么需要国王”的时候,他从一个悲剧男主角,变成了一个政治寓言的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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