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哈哈哈哈——”权至龙立刻演不下去了,笑得直发抖,谐音梗简直完美戳在了他的笑点上,边笑还边惊叹,“听寒你竟然知道我队友的名字,我还以为你不怎么关注呢。”


    江听寒今天无数次想给权至龙翻白眼,又再一次忍住:“这不是废话吗?”


    “那本名呢,本名知道吗?”面前的男生莫名兴奋了起来,开始给江听寒出考题,“太阳本名叫什么?”


    江听寒:“东勇裴。”


    “那大声呢?”


    江听寒:“……姜大声。”


    不用问,她就把后面两个也答出来了:“崔胜铉、李昇炫。”


    权至龙又突然翻脸不认人了:“听寒你为什么要记住他们的本名,只记住我一个人的名字就好了嘛,是不是成为我某位队友的粉丝了?好啊,才一段时间不见就背叛我了!”


    江听寒:“?”


    “???”


    她面露微笑:“鸡涌xi啊,我看你脖子上好像长了个瘤子,要不要我帮你割掉?”


    权至龙猛打一个激灵,终于不皮了:“开个玩笑,玩笑而已。”


    江听寒慢悠悠道:“我也只是在说笑。”


    权至龙在心里嘀咕着,当了专业剧组的导演真是不一样啊,现在变得气势好强。


    “听歌听歌,”他终于把话题扯回了正轨,把那团缠得跟毛线球一样的耳机解开,还是一人一个。


    或许是拉扯感太强,刚戴上耳机,江听寒就把凳子搬得离他更近,肩膀几乎要挨在一起。


    她似乎对CD机很好奇,借此机会仔细观察了一番权至龙手上的CD机。


    权至龙直接把CD机放到了她怀里,让她看个够。


    江听寒家里也有CD机,只是想看看权至龙这个是否有所不同,发现大差不差后便失去了兴致,不过仍然捧着它。


    两人耳畔蔓延出一根洁白的线,连结着同一个终点,也都垂着眸,向CD机看去,这上面只有一块小小的电子屏,显示着“(谎言)——G-Dragon”。


    一首由权至龙自己作词作曲、经历过无数个日日夜夜反反复复打磨才终于创作出来的歌曲。


    江听寒按下播放键,CD机轻微地“嗡”了一声,先是两秒的安静,静得好像外面的鸟都不叫了,身边人的呼吸声也能穿过耳机传进耳朵里。


    然后,钢琴声像初春河面融化的第一泓潺潺流水一样流淌而出。


    耳机里响起了权至龙的rap念白与歌声,同样像是流水一样清澈,听着有几分青涩,轻声哼唱又带着一种好似爱情如流星般转瞬即逝的悲伤。


    “嘟——嘟——”


    拨打电话的声响宛如雨滴,轻轻敲在了江听寒心上。


    卧槽,好好听!


    “Ye love is pain.”(爱让人痛苦不堪)


    “To all my brokeed people.”(献给所有心支离破碎的人)


    “One‘s old a flame.”(曾经的恋人)


    “Scream my name.”(呼喊着我的名字)


    “And I’m so sick of love songs.”(动人的情歌,我也心生厌倦)


    “Ye I hate damn love song.”(我憎恨每一首情歌)


    “Memento of ours.”(因为那会让我想起我们的曾经)


    “!”(谎言)


    “深夜下起雨,我又想起你。”


    “我在潮湿的记忆深处挣扎。”


    “我下定决心,没有你也能好好的生活。”


    “可是还是做不到。”


    “借酒消愁的我,痛苦到夜不能寐。”


    “依然觉得没有你的日子过的太煎熬。”


    “我祈求让我彻底忘了你吧。”


    “没有你的我失去了笑容,泪水也干枯了,不想再这样活下去了。”


    “莫名的发火,你觉得我疯了吧。”


    “我说想见你,你却说不可以。”


    权至龙悄悄抬眸,静静地看着身旁的女孩,想看她听到歌词是什么反应。


    这首歌不是写给特定某个女孩的,但他身边这个女孩是除了他本人以外第一个听到《谎言》的人。


    这首歌他写了太久太久了,从前年写到去年,从去年写到今年,歌词本里积攒的一句句歌词拼凑成一副精湛的作品。


    动人的情歌他的确心生厌倦,因为写了太多首情歌却没有一首是满意的,他的确也借酒消愁,痛苦到夜不能寐,因为焦虑和勇裴的双人出道可能要变成五人,甚至焦虑练习了11年的自己能否出道。


    他的训练,他的爱情,他的踌躇满志,他的脆弱不堪,他曾焦头烂额,也曾痛哭流涕……他把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融进了这首歌里,不知道能否成功表达给他心爱的人听见——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都是谎言。”


    “曾经不懂,现在明白了,我需要你。”


    江听寒听得很认真,嘴唇紧紧地抿着,绷成一条淡色的线,连眨眼的频率也变得缓慢下来。


    耳边传来一道更轻的声音,跟耳机里的歌声重叠在一起。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说着伤人的话的我。”


    “不知不觉失去了你。”


    “I‘m so sorry but I love you 离开我的你,请允许我慢慢忘记你。”


    “让我也感受到疼痛。”


    权至龙跟着耳机里自己的声音哼唱了起来,这种奇异的重合,让人分外恍惚,甚至有了一种不真实感。


    江听寒忽然扭头,目光猛地撞进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眸里。


    对方浅笑盈盈,眼睛像是一汪在清晨阳光照耀下波光粼粼的湖水,尽显包容和温柔,嘴唇张张合合,又冒出新的歌词来。


    “我曾经为你唱过的那首歌,包含了我对你的全部感情。”


    “大概其他的人不会知道吧,除了我以外没有任何人知道。”


    不知道是不是江听寒的错觉,耳机里的权至龙唱的是“曾经”,但她好像听到身旁的权至龙唱的是“现在”。


    但是对方唱得很轻,耳机里的声音又占据了她绝大部分的注意力,她也不是很能确定权至龙唱的到底是哪个词。


    可下一秒,他们又唱道:“是的,我曾说过的都是谎言。”


    什么啊?


    一头雾水的江听寒收回了视线,如果要做阅读理解,想必是表达了男主人公拧巴的心态吧,一会说“爱你,需要你”,一会又说“都是谎言”,到底哪句话是真正的谎言呢?


    不知道了。


    她没办法完全猜透权至龙的心。


    身旁的少年看见江听寒淡定地移开了目光,嘴角的笑容瞬间凝固,不跟自己深情唱了,听着歌词却更加惆怅。


    【孤单一人的我,那副颓废不前的样子,口袋里紧紧攥住,意味着分别的纸条。】


    【你在哪里,连呼唤你的习惯,我要改变!】


    以后该不会真的变成这个样子吧!


    权至龙有些丧气。


    怎么写歌词把自己也刀到了,回旋镖扎的心口好疼。


    他一个人在这里演酸涩苦情剧也没用,是不是应该跟江听寒挑明啊,可他都送江听寒相机又送这送那,忙前忙后心甘情愿当个无名的X先生,不仅天天找江听寒聊天,还隔三岔五就线下见面,就算是再愚钝的人也能感觉到权至龙对她有意思吧。


    更何况是江听寒这样聪慧的人……


    是感知不到,还是刻意不往那方面想呢?


    “鸡涌xi。”江听寒呼喊了权至龙的名字。


    权至龙如梦初醒:“怎么了?”


    江听寒:“这首歌写得很好,我很喜欢。”


    部分歌词她是看过的,当时也觉得写得好,但没有太震撼,没想到全部写完再配合旋律画面感会这么强烈、会这么惊艳。


    权至龙挠挠头,指尖在鬓边摩梭几下:“喜欢就好。”


    又低着脑袋和声音重复了一遍:“喜欢就好。”


    他就是为了写出让别人喜欢的歌曲,才努力奋斗至今的。


    江听寒不是很懂他怎么又不开心了,这大少爷到底想怎样,一大早过来跟他见面,心情却阴晴不定的,一会又开心一会又伤心,难道写歌还会精神分裂吗?


    她突然想起在Bigbang出道实录里宣布出道的时候,这哥直接“啪嗒啪嗒”掉了眼泪,哭的时候还要把毛线帽往下拉挡住他的眼睛,最后抬起来面对镜头的时候眼睛和鼻尖都是红通通的。


    江听寒没有告诉权至龙自己看到了那一幕,权至龙应该不想她看见他流眼泪的狼狈样子吧。


    这首《谎言》是在出道前就开始创作了,兴许是想到了当时有多辛苦艰难,练习强度大、竞争压力大、社长还不说人话、一不小心十一年的练习时光可能都要付之东流,所以心情才这么低落。


    唉,算了,就哄哄他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你待会有事吗?”


    权至龙呆呆地摇头,老实地回话:“没有,早上都没事。”


    江听寒:“那跟我走一趟?”


    权至龙疑惑:“可是听寒你不是还要去上课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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