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至龙又笑起来,解释道:“一般作曲的话就是把基本旋律写出来,所以大家普遍都用钢琴或者吉他来记录这段旋律,编曲就是往里面加各种合成器、鼓点或是不同乐器,作曲的选择往往也会影响编曲的选择。”


    “比如说用钢琴写,后续在制作的时候可能会倾向于加入丰富的和声,而吉他就侧重于节奏,这次的新歌我就选用了电吉他和鼓点,当然有时候也会钢琴和吉他一起用。”


    江听寒点点头:“只有鱿鱼没有虾仁的是海鲜葱饼,只有虾仁没有鱿鱼的也是海鲜葱饼,两者都有的还是海鲜葱饼,但各自口感和味道都会有差异,是这意思吗?”


    权至龙向江听寒竖起大拇指:“天才般的比喻!”


    他把CD机摆在了桌面上:“钢琴是鱿鱼,吉他是虾仁的话,你要选鱿鱼还是虾仁呢?”


    江听寒:“虾仁吧。”


    毕竟她写了好多虾仁犯哦。


    “OK~”权至龙把刻录好两首demo的光盘放进CD机里,捣鼓了一番,把连着的耳机放到了江听寒手边。


    这是新歌,出于保密和不扰民需求选择不外放也正常,江听寒将黑发挽到耳后,戴上了耳机,白色耳机在黑发间晃动,像是水墨画里点睛之笔的一抹留白。


    虾仁之歌正儿八经的名字叫做《Oh ma baby》,是经典的Bigbang式,或者说G-Dragon式男人深情、痛苦、后悔、呐喊的情歌,要素非常齐全。


    开头先是一段抓耳的旋律主歌,紧接着就是权至龙的舒适区,像念诗或是故事一样自然流淌出来的RAP,但还带着旋律和节奏,江听寒虽然不懂rapper,但直觉权至龙的rap技巧肯定很厉害。


    “我们不能回来从前的时间,我需要再一次见你。”


    “I need you’re hand.如此渴望着,我的心只凝望着你啊。”


    “回来吧,请在我的怀里活着 ma baby.”


    “Oh ma baby 当你离开我,我的心因你而哭泣。”


    “Oh ma lady 今天也痛骂我自己,痛苦来自爱的伤口,受到的伤害不能减轻。”


    “回望只有你的足迹留下,我又擦拭着眼泪。”


    这样的歌词不知道又要让多少有情人在深夜里黯然神伤、暗自垂泪,权至龙才十八岁,写出的歌词却像是三十岁被女人甩了三十次,看上去伤痕累累的,也是多愁善感的少男一枚。


    “等它发行我会把它加入歌单的。”这话从江听寒嘴里说出来,就已经是极高的评价。


    “那就先提前谢谢Coldy导演的支持了!”权至龙凑到江听寒身边,不停地眨巴着眼睛。


    他眼下带着淡淡的青黑,眼睛里的泛着的红血丝都能看得一清二楚,但依旧亮晶晶的,好像在说:“还有吗还有吗?就没有别的夸奖了吗?”


    “……”对于作家nim来说,临时编几句赏析比呼吸还要简单,江听寒不假思索道,“光听前奏就已经让人心痛,歌词写得也戳心,加上旋律再搭配你的rap简直是听觉盛宴,绝对能成为金曲。”


    “我已经想象到歌迷去KTV唱这首歌的画面了,明年KTV最热点播榜前十一定有这首歌的一席之地。”


    权至龙立刻高兴起来了,也不谦虚,而是美美幻想起江听寒描述的未来:“那样我就算做了噩梦都会笑醒的!”


    还真好满足,像是个给一颗几毛钱的糖果就会开心一整天的孩子。


    鱿鱼之歌名为《谎言》,权至龙对这首歌的态度和对《Oh ma baby》明显不同,调弄CD机的时候表情都认真专注了不少,收起了那嘻嘻哈哈的姿态。


    一只耳机塞给江听寒,另外一只耳机被他温热的掌心握住,挂到了自己的耳朵上。


    耳机线也没多长,被他一扯,另外一只耳机也跟着跑。


    江听寒微不可察地“哼”了一下,权至龙立刻恭恭敬敬地把耳机重新送上。


    “你应该不介意跟我共用一副耳机吧,”他故意加上了一个调侃的称谓,“小猪公主殿下。”


    江听寒嘴角向下扯了扯,甚至后仰离远了些,那张波澜不惊的脸现在写满了嫌弃,表情幅度之大都可以排上她本人的历史前三:“好恶心。”


    只针对这个称呼。


    权至龙脸一垮:“哼哼,听寒真是一点都不懂罗曼蒂克。”


    江听寒:“亲故之间要讲什么罗曼蒂克。”


    权至龙刚刚才大胆了一把,听到江听寒的话又缩了回来,瘪了瘪嘴,有些失落。


    再过两个月就是认识一周年了,江听寒还是完全把他当亲故唉,他嘴上说着对方只是他的笔友妹妹,但心里比谁都清楚自己有多喜欢江听寒。


    现在已经长进不少的权至龙不会盲目告白了,他能看得出来江听寒对他没有心动的感觉,以对方的性格,就算关系再好她也不会委屈自己心软答应的。


    告白被拒之后,可能连亲故都做不了,权至龙无法接受那样的未来。


    没事,他在心里给自己加油鼓气,才一年而已,接下来还有好多年呢,不是都说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嘛!


    他看了看再次递到江听寒身边的那只耳机,正好躺在一条干净的掌心纹路上,犹豫片刻,还是放弃了给江听寒戴上的冲动,克制且小心翼翼地放在了桌上,自己则低头继续跟CD机作对。


    但仔细看就知道他只是一直在左左右右地来回按着而已,眼神都是放空的。


    小时候偶妈找那种萨满大师给他看过手相算过命,说他会经历比常人更加艰难的人生,一旦失败会跌得很惨,如果成功将成为万人敬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存在。


    萨满大师又说,她让神灵附体替他祈福,虽然没有改变他多灾多难的必经之路,但在另一方面保佑了他,就是他女人缘会很好。


    原来是都能跟喜欢的女生成为好朋友但无法更近一步的好。


    江听寒刚戴上耳机,姨母就端着汤饭上来了,汤饭冒着辛辣又白茫茫的热气,让突然冷下来的气氛物理意义上的火热起来了。


    才戴两秒,又摘下来了,她可不想权至龙随便一动就给猪肉汤饭加餐一只耳机。


    权至龙看见江听寒都没啃几口海鲜饼,主动问道:“要一起吃吗?”


    江听寒感受到了权至龙的低气压,不是很懂他为什么突然忧郁起来了,难道是吃了鱿鱼的原因吗?


    面对权至龙的邀请,她也不好拒绝,怕对方一颗敏感的少男心更加破碎了:“好吧,一小碗就好。”


    权至龙顿时多云转晴,殷勤地给江听寒装了一碗装了满满猪肉的汤饭:“听寒你最近要两边跑很消耗体力,得多补充点碳水才行呀。”


    江听寒只能接受了来自权至龙的好意,她有理由怀疑权至龙是要喂胖自己,这样两个人待在一块的时候就不会显得他的脸很圆了,真是居心叵测,诡计多端。


    吃了差不多一半,江听寒就放下了筷子,她早餐本就吃的不多,现在又吃海鲜饼又吃汤饭,全都是重油重盐的食物,已经有些被噎到了。


    权至龙又说:“就吃这么一点怎么行呢?发育期营养跟不上就长不高,骨头也长不好,身体比别人更脆弱……”


    真是比她亲爹还啰嗦。


    江听寒勾了下唇角:“鸡涌xi,你还是自己多吃点吧,我觉得你比较需要长高。”


    权至龙:“那我们一起吃嘛,一人一半刚刚好啊,这样我们营养都能均衡了。”


    江听寒脸上闪过一丝诧异,以往她说这种话权至龙绝对会炸毛,今天居然这么平和?


    去KPOP进修几个月,看来棱角被磨平了不少。


    古有孙权劝学,今有权龙劝饭,这难道就是“权”的传承。


    江听寒又把剩下半碗扒拉进了肚子里,权至龙今天脾气这么好,她都不忍心欺负了。


    “好了。”她擦擦嘴,吃完了来到韩国之后最饱的一顿早餐。


    “真棒!”权至龙不吝赞赏,那欣慰的目光又让江听寒一阵恶寒。


    “你……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吗?”她犹疑道,“要不要请龙扁来给你驱驱邪?”


    权至龙笑道:“那就请嘛,一百韩元我还是付得起的。”


    他又跟江听寒讲起了自己小时候算命的故事:“我现在有点怀疑那位大师是骗子。”


    江听寒警惕地扫了一圈周围,凑到权至龙身边小声道:“本来就是骗人的,这个世界哪有神灵啊……”


    又恢复成正常的音量:“而且你去正宗的萨满巫堂的话,是没有看手相这个业务的,只有那种受到中国相术文化影响的路边小店有。”


    权至龙有些震惊,他还是第一次听这个知识点:“亲加哟?”


    他迟疑道:“那这种灵吗?”


    “Pabo呀!”江听寒声音又微弱了起来:“全世界的玄术都不灵,请相信科学好吗?”


    权至龙有些幽怨:“阿拉索阿拉索,我也没有当真啦,但是为什么骂我的时候就这么大声?”


    “没有啊,”江听寒左看右看,“哪里有大声,大声现在应该在你们宿舍吧?”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