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古代言情 > 图他墓室大_莫如归 > 第31页
    可见是相当中意这孩子。


    “我也担心大少爷。”俞菘蓝连忙表忠心:“大少爷闻鸡起舞,终日苦读,一日三餐还吃得有点少,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身边的人还不都敢劝,我瞧着很是心疼呢。”


    又说:“我仗着是您选拔上来的人,倒还能说上两句,希望我以后能照顾好大少爷,让他多吃点饭,多宽点心。”


    “好好好。”梁夫人都快哭了,这些话说到了她心坎里去。


    “真是个好孩子,你有心了。”赏钱又增加了一份。


    这是铺垫,先跟梁夫人站在同一阵线,随后俞菘蓝就说:“主母,您知道大少爷喜欢什么样的人吗?我不通文墨,担心他不喜欢我,更不喜欢听我唠叨。”


    梁夫人感同身受,可不是嘛?


    儿子也是这样嫌弃她唠叨的,总归觉得她妇道人家,只知道府中后院的事。


    “他呀,的确是喜欢有才华,有风骨的人。”梁夫人想到了何牧之,隐约觉得儿子对这个何牧之有所不同,但她安慰俞菘蓝:“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外面的人再有才华,再有风骨,他也近不了砚昔的身,你们是不一样的。”


    哪怕梁砚昔再喜欢何牧之,也会点到为止,不会弄得人尽皆知。


    “听您的意思,大少爷真的有欣赏的人?”俞菘蓝小心打听。


    梁夫人颔首:“约摸是有的,但只是君子之交,你不要在意。”


    再说了,这种醋可吃不得,毕竟梁砚昔以后还会娶妻,后院不可能只有俞菘蓝一个。


    “哦。”俞菘蓝眨眨眼,才不担心梁砚昔娶妻,他知道梁砚昔从来没有娶妻的想法。


    那何牧之才是心腹大患。


    回去的路上打听了一下,今年春闱就在眼前,离东窗事发不远了。


    “大少爷呢?”


    “在书房会客,是何公子来了,你不要去打扰。”连星说着,忽然想起俞菘蓝不知道何公子是谁,于是解释:“何牧之公子,是大少爷的好友,马上要下场考试,想必是过来请教大少爷关于科举的问题。”


    何牧之来了?


    那他就更要去了。


    “哎?你……!”连星见状气急,他是为了对方好,这人怎么不懂呢?


    那何牧之才是大少爷的心上人,菘蓝一个暖床的书童,是无法跟对方比的。


    “小心惹大少爷生气!”


    是吗?


    俞菘蓝才不信邪,端着一盘梁夫人赏给自己的新鲜果子就去了。


    据说在春天是很难得的,他要跟梁砚昔分享。


    “梁砚昔。” 他敲敲门。


    不等里面的人说进,就急吼吼地推门进去,生怕里面的人背着他亲嘴。


    “……”


    书房里的两人当然没有亲嘴,甚至距离非常近安全,中间隔着一张案桌。


    梁砚昔坐在里面看文章,而何牧之坐在外面,有些拘谨地待着。


    他是不想来的,每次面对梁砚昔都有很大的压力,生怕对方下一秒就要求他侍寝。


    但科举太重要了,他希望知道自己的文章写得如何,有没有进步?


    很好,没有亲嘴,俞菘蓝对他们这个氛围很满意,于是笑得很开心。


    “大少爷,主母赏我果子吃,我分给你。”他做作地蹭到梁砚昔身边,眼角还瞟着何牧之的方向。


    “没规矩。”梁砚昔整张脸庞冷冷的,将手中的文章放下:“我喊你进来了吗?”


    气氛陡然转变,连何牧之都紧张了起来。


    俞菘蓝皱皱鼻子,拿起一个无花果咬了一口:“你不吃就算了,我自己吃,哼。”


    说着还端了出去,有意无意地坐在何牧之身边:“何公子,你吃吗?可甜了。”


    何牧之无措,这人是谁啊?


    怎么这样跟梁大公子说话?


    “多谢,我不用。”他淡淡地拒绝。


    “好吧,我自己吃。”


    俞菘蓝的嘴巴没闲着,手也没闲着,拎起茶壶给自己倒茶,顺便打量何牧之。


    现在的何牧之比死后体面多了。


    气质是斯文倔强那一挂的,身上有一种矛盾的清高和拧巴,同时还揉杂着自卑和自负的多种呈现。


    就形成了这样一个有才华的寒门子弟,能短暂地吸引来梁砚昔的兴趣,也不是一件出奇的事。


    但感兴趣和想要睡觉是不同的,俞菘蓝充分地明白了这一点。


    至少梁砚昔对他的脑瓜里装着什么是不感兴趣的,但就是对他这整个人,有着找不到理由的渴望。


    两人一见面,也不看才华不看条件了,放下脑子就是睡。


    梁砚昔正在散发威严,想认真敲打一下越发没有规矩的书童,却见对方不仅不怕,还痴痴地看着何牧之,眼睛都不眨,茶水还倒溢了。


    他简直气笑。


    这算什么,见一个爱一个?


    “菘蓝,端着你的果子滚过来。”大少爷沉声开口。


    “哼,你刚才不是叫我滚吗?”俞菘蓝回嘴,不过还是听话地端着果子滚过去了。


    这里也有一壶茶。


    他直接喝梁砚昔的杯子,顺便把一个果子喂给梁砚昔:“看见没,我又不是只能给你暖床,我到哪都吃得开。”


    梁砚昔咬他手上的果子的动作一顿,直接握住他的手腕,往他嘴唇上咬。


    “唔……!”


    不多时,俞菘蓝顶着一双带牙印的红肿嘴唇,恍恍惚惚地走出书房去了。


    重新拿起文章的大少爷,知道自己刚才有些冲动,不应该在何牧之面前失态的。


    但既然已经做了,他便坦坦荡荡地朝何牧之介绍清楚:“抱歉,让你见笑了,那是我的顽劣书童,平日里没有调/教好,净给我丢人。”


    何牧之睁大眼睛,自从俞菘蓝说出暖床二字,他已经惊讶了很多回。


    梁砚昔竟然,竟然……既然房里有暖床的书童,又何故跟他谈感情?!


    难道梁砚昔觉得他也是书童一类的,如此地轻贱他?


    何牧之憋得脖子通红,他清高地受不了这份折辱,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他们之间没有名分。


    “无妨,我瞧着你挺喜欢那书童的。”何牧之倔强地说:“既然你已经觅得心上人,我也就不肖想了……”


    “往后做对良朋便是。”


    若能如此,也是很好的,或者说这才是何牧之想要的结果,他并不想以色侍人。


    “良朋?”梁砚昔惊讶地看着昔日欣赏的青年,不知为何,心底却兴致阑珊。


    他知道刚才的事,让何牧之心里不舒服,自己应该解释一二,挽留安抚。


    但他更是察觉到,自己此刻心如止水,并不想花心思去哄何牧之。


    他甚至还在留恋刚才那个吻。


    “也罢,我也没有亏待你,你自去吧。”


    至于良朋,梁砚昔暗想,自己肯定是不会跟何牧之继续做朋友的。


    既然何牧之身上已经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他又为何还要照拂对方?


    只是何牧之不知道,或者是太天真了,从来没有看懂过梁砚昔其人,以至于后来落得那样的下场。


    “这文章……”


    “去找你的老师给你看看吧,我今天不得空。”梁砚昔恶劣地说:“你惊了我的书童,我还得去哄他,往后也不便见你了。”


    什么?


    “我……”何牧之错愕,他何时?!


    “来人,送客。”


    梁砚昔起身出门,将何牧之交给廊下听差的下人,自己快步回了后院。


    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要去处理。


    第24章


    俞菘蓝捂着嘴巴回到后院,连星见状问:“怎么了?被大少爷罚了?”


    俞菘蓝摇摇头,又点点头。


    这怎么不算是罚呢?


    嘴唇好痛。


    可恶!果然是年轻气盛,这么不懂得怜香惜玉,或者说技术烂……


    “我早说过的吧?下次长点心眼。”连星敲打。


    俞菘蓝点点头,进屋里去了,是自己的那个小屋,不是梁砚昔那个豪华宽敞的主屋。


    梁夫人刚赏了东西,他还没来得及收拾,得好好地藏起来,万一以后有用呢。


    不多时,梁砚昔回到内院,瞧不见俞菘蓝在屋里,便问连星:“菘蓝呢?”


    “在他屋里。”连星欲言又止,壮胆说:“大少爷,菘蓝他初来乍到,难免不熟规矩,若是有哪里不小心冲撞了您,请您别往心里去……”


    “怎了?说这些?”梁砚昔的步子一顿。


    连星小声:“就是,我看他被您罚得挺可怜的,话都不敢说了。”


    一直捂着嘴巴,只有眼睛眨巴眨巴的,像只受了惊的惊弓之鸟。


    “我何时……”梁砚昔备受冤枉,无声加快了去找俞菘蓝的脚步。


    他何时罚对方了?


    大少爷跨进书童的耳房,只见一道忙活的背影坐在床上,约摸是听见了动静,那道身影回了下头,连忙一把掀过被子将什么盖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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