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橘小说 > 古代言情 > 图他墓室大_莫如归 > 第30页
    “你要是不喜欢,就放我走吧,我去喜欢别人。”俞菘蓝哼哼,好他个梁砚昔,还说怎么样都会喜欢他。


    假的,现在分明很拽。


    也没有一见钟情!


    梁砚昔也是大意了,一开始轻敌没有仔细盘算,眼下被杀得措手不及,面露苦笑:“脾气真大,我还没说什么呢。”


    俞菘蓝不语,只是一味地屠戮。


    这局优势在他。


    “你好不容易才进来梁府,甘心就这么走吗?”梁砚昔试探。


    “不想跟你说话。”俞菘蓝却生了闷气,责怪梁砚昔没有立刻溺爱自己。


    这就是不对的。


    “好吧。”梁砚昔碰了个软钉子,心情也受了些影响。


    他还是喜欢俞菘蓝高高兴兴的样子,情不自禁地说了句好话:“没说不喜欢你,只是……你这般仓促莽撞,跟个小孩子似的,容易让人误会。”


    说的究竟是哪门子喜欢呐?


    他自来是个敏感多疑的人,面对忽然横空出现的俞菘蓝,一时既是新鲜好奇,又是警惕审视。


    “那我直说了?”俞菘蓝直勾勾地望过去,郑重其事:“我对你是男女之情的喜欢,想和你当爱侣,这份喜欢不掺杂任何杂质,是纯粹的爱,你要就要,不要就放我走,我不会纠缠你。”


    这番无比直白的话,炸得梁砚昔回不过神来,只是怔怔地看着俞菘蓝。


    过了良久,才发出声音:“我有些措手不及。”


    他们平时不是这么与人交流的,无论是官场,商场,还是情场,讲究的是含蓄,不动声色,谋而后定。


    “你下棋下得挺好的,布局得当,不急不躁,怎么于情之一道上就急吼吼的,毫无耐心呢?”


    梁砚昔言下之意,他其实也不是拒绝。


    只是太快了,无法做到要么答应,要么放他出府。


    “爱情是不用布局的。”俞菘蓝趁着对手心不在焉,果断拿下了这一局:“不下了,你不专心。”


    这是谁的错?


    对上梁砚昔谴责的眸子,俞菘蓝暗笑:“好吧,我给你时间,你慢慢考虑。”


    对此,梁砚昔哂笑了一声,心情复杂:“冒昧一问,你家中是把你当皇帝养的吗?”


    俞菘蓝翘起嘴角:“嗯哼。”


    他确实是梁砚昔的皇帝。


    嗯,好一个胆大包天,离经叛道的小子。


    “卖身皇帝?”梁砚昔坐姿慵懒地撑着头调侃。


    “那又如何?”俞菘蓝不计较这个,头一甩,自顾自地说:“我的床铺没有你的舒服,我今晚跟你睡可以吗?”


    他习惯了,没有梁砚昔陪着,不然他怕自己睡不着。


    “是床铺的问题吗?”梁砚昔淡淡问。


    “不是。”俞菘蓝倾身讨好地笑,笑容青涩而美好:“是我想跟你睡,好不好?”


    默数三下,梁砚昔不拒绝,他就撒丫子往床上钻。


    这辈子,加上上辈子,梁公子也不曾遇到过这么奇葩的对象。


    如此地肆意妄为,毫无规矩可言,可自己却偏偏不忍心拒绝。


    就好像宠着他才是应该的。


    奇了怪哉。


    第23章


    俞菘蓝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低声喟叹,太舒服了。


    当了一段时间的鬼,他都快忘了有体温是什么感觉,更是不知道,有体温的梁砚昔又是什么感觉。


    直到刚才给对方洗澡,嘿嘿,那手感真不错,不愧是高门大户精养出来的公子,那皮肤丝滑得跟缎子一样。


    等梁砚昔自顾自喝完一壶茶,走到床边来,他才开始担忧,大少爷会不会赶自己走?


    刚才那番话委实说得太嚣张了。


    “我给你暖床,你不要赶我走。”俞菘蓝自认为伏低做小。


    “躺着吧。”梁砚昔轻哼。


    熄烛放帘子这些事务,本来是应该书童去做的,结果大少爷亲自动手。


    做完这一切才躺进书童暖好的被窝里,确实暖融融的,想来这放肆的书童也不是一无是处。


    “大少爷,你脚冷不冷?”


    书童用自己的脚去碰大少爷的脚。


    “手冷不冷?”


    又用自己的手去握大少爷的手。


    梁砚昔何曾让人这样近身过,更遑论同床共枕,头发交缠,他自然是有点抵触的,但嫌弃之后,身心又在这番接触之下,生出了点儿别样滋味,似乎也不是想象中那么讨厌。


    暖床的书童而已,天经地义的,他这样对自己说。


    于是梁砚昔的双手,也在属于自己的书童身上寻摸:“不是家道中落吗?怎么吃得这样壮实,半点没见清减。”


    俞菘蓝恨不得撩起衣摆堆叠在下巴,叫他毫无阻隔地感受。


    “吃饱饭还不容易吗?我又不挑嘴,胃口好得很。”


    那倒也是,吃剩饭都吃得津津有味。


    “从前真的见过我?”梁砚昔自信地确定,这书童左不过是从前见过自己,远远地就上了心,这才心心念念满嘴欢喜。


    “唔……”真正的答案,俞菘蓝也说不出来,他就只能笑笑。


    但很快就倒吸了一口气,梁砚昔嘴上说着慢慢来,但摸起来比谁都狠。


    就跟,就跟确定他家的驴马有没有长膘,够不够壮实似的。


    这是自然了。


    暖床的书童就是用来干这个的,一旦确定自己接受了俞菘蓝,默认对方领了这份差事,梁砚昔也就不再扭扭捏捏。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俞菘蓝的兴趣。


    “十六了?跟人厮混过吗?”


    俞菘蓝叼着衣服摇摇头,接着听见梁砚昔说了一声乖,就埋头凑到他胸前,亲了他一身的口水。


    不过除此之外,倒是没做什么了。


    大少爷搂着白白净净,味道也很好闻的书童,安稳地睡了一觉。


    连星最先发现俞菘蓝的身份变化。


    天儿已经不早,大少爷都起床晨练完毕了,菘蓝这祖宗还在裹着棉被睡懒觉。


    关键是他睡在大少的床上。


    接着丫鬟们也知道了,却没有人大惊小怪。


    大少爷都二十了,主母早就往他房里安排好看的丫鬟,可惜大少爷没有瞧上。


    这不,主母又安排了好看的书童菘蓝,果真得了青眼。


    “真的?”梁夫人眉开眼笑,很高兴儿子认可了自己的眼光。


    她当初就是瞧着俞菘蓝的小模样很讨喜,这才破格卖进来,希望梁砚昔会喜欢。


    可怜俞菘蓝,至今还误以为古人很保守封建,见不得同性恋的行为。


    结果吃着早饭,梁砚昔冷不丁告诉他:“你当了我的身边人,暖床有功,母亲想见见你,你去回个话,小心别惹祸,机灵点。”


    暖……暖什么有功?


    这是人说的话吗?!


    “傻了?还没睡醒?”梁砚昔戳了一下书童的额头,意犹未尽,又掐了把白里透红的脸颊,寻思找个时间亲亲这处,不知是什么滋味。


    “那个,她……主母……”俞菘蓝磕磕巴巴,紧张地问:“不介意我这样做吗?”


    “不会。”梁砚昔解释:“我猜她让你来,就是让你干这个的,不然呢?”他打量睡眼惺忪的书童:“你有别的特长吗?连干活都不利索,也只能当半个主子了。”


    不完全是主子,因为上头还要伺候他。


    “是哦。”俞菘蓝恍然大悟,古代是有暖床书童的,待遇和通房妾室差不多。


    天呐,古代对同性恋的观念真开放。


    “快些吃吧,别磨蹭了。”梁砚昔将一小块软绵松糕,塞进书童微张的嘴里。


    丫鬟还等着带他去回话呢,饿着肚子去就不好了。


    吃过早饭,俞菘蓝跟着一个丫鬟出去了,走了一遭,才发现梁府真的很大,真的很气派,是妥妥的钟鸣鼎食之家。


    俞菘蓝在过去和梁砚昔的相处中,早已知道梁府的成员情况,也知道梁夫人是个雍容随和的长辈。


    去回话果然没被为难,还赏了不少东西,有钱财有吃穿,还给他提月钱,反正好好伺候梁砚昔就行。


    “这小脸儿,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瞧着就是个有福气的,怪不得砚昔喜欢。”梁夫人笑容灿烂,也爱掐俞菘蓝的脸颊,但可能没有掐那么严重,就是爱不释手吧。


    “你家里还舍不得放你呢,也是我强人所难了,回头多看看你爹娘吧,让管事的给你准备车马。”


    钱财礼物什么的,梁府也是不吝啬的。


    梁砚昔有意参加下一次春闱,阖府上下都盼着他安心准备,但也不能过于废寝忘食了。


    有个知冷知热的人陪着是最好的。


    “谢谢主母,您待我真好。”俞菘蓝见她喜欢自己,当然立刻顺杆爬,笑眯眯说:“大少爷说您很和气,叫我不要怕,但也不能乱说话,闯了祸他没辙。”


    “哈哈哈。”梁夫人笑了,柔声安抚:“说说话而已,哪里就能闯祸,他只是担心你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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