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铅笔,谢京修还注意到了阮星写的字。


    “你这字?”


    “这叫简体字,字如其名,比你们的字简便许多。”


    文字就是用来交流的,那自然是越简单越好。


    谢京修问阮星,“你能教这些字么?”


    “可以。”


    因为谢京修和阮星的几句话,老夫子们做了多年的夫子了,现在却要重新回到学堂上。


    ·


    这晚,依旧是两人各自洗漱完,然后在一张床上躺下。


    在阮星彻底入睡前,阮星听见谢京修道:“明日,你和我一起去上朝吧。”


    谢京修仔细想过了,阮星这个脑子,是真的大宝藏,造福老百姓的那种。


    有了这样的宝藏,自然是要更好的开发利用。


    他看出来了,阮星就是想到哪儿,就开始做什么。


    她脑袋里装着的东西,不止她现在弄出来的这一些。


    但阮星脑子里的那些东西,都需要她想到了,才能弄出来。


    而朝堂上,有时候虽然很吵,但也确实是最能反映夏国需要什么的地方。


    因此,将阮星放在那里,是最好的。


    或许一个臣子,随便的一个上奏,就让阮星想到一个新点子呢。


    谢京修越想,越觉得阮星就该出现在朝堂上。


    但他,被阮星拒绝了。


    理由是,“不,太早了。”


    谢京修:“……”


    这人果然是一点也不图他的皇位。


    谢京修微笑,“你晚上早点睡,早上就起得来了。”


    阮星抱着被子,想也不想拒绝,“我为什么要早点睡?”她是现代人,夜猫子的基因已经被刻入DNA里面了。


    谢京修继续劝,“你想啊,在朝堂上,你每天都能听到夏国的新鲜事,到时候,你是不是能更好的发现这个国家,需要什么?”


    阮星睁眼。


    对哦。


    那样她就能更好,更精准的花钱了。


    “那我去,你早上叫我。”


    “嗯。”谢京修见阮星答应下来之后,轻轻笑了一下,伸手给阮星掖了掖被子,“不早了,快睡吧。”


    不然明早不起,他今晚的计划岂不是泡汤了?


    ·


    第二日。


    谢京修带着阮星上朝,震惊朝臣。


    “陛下,这不合规矩啊——”


    有老臣拉长了声音,喊道。


    谢京修从高位上睨了那老臣一眼,开口让对方噎住,“你看朕像是守规矩的人么?”


    跪在地上的老臣子,“……”


    您不守。


    你若是守规矩,那暴君的流言是怎么来的?


    明明做的都是利国利民的事情,却没有一个好名声。


    但是,这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吗?


    “陛下——”


    谢京修打断下面的人的话,“既然知道朕不守规矩,那你们就守规矩一点,行了,今天有什么需要上奏的,除了和阮妃有关的。”


    “陛下,南方水灾严重,新种下的庄稼,怕是要颗粒无收了,县令们纷纷请求赈灾。”


    “陛下,北方已经半月没有下雨了,事态也很严峻。”


    这些都是老生常谈了。


    几乎每年都会来一次,谢京修也还没有想到好的解决办法。


    不过,他想到了今天被他带过来的人,谢京修向阮星看过去。


    就见阮星正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


    谢京修:“……”


    他早该带她来!


    “对此,阮妃也听见了,阮妃有什么想说的吗?”


    第62章 暴君x宠妃(21)


    阮星自那两个上奏的官员说完,就想到办法了。


    实在是南水北调工程,太洗脑了。


    原本,她是想等之后将自己的想法告诉谢京修的,却不想谢京修直接当着文武百官问她了。


    想来,是想帮她树立威信。


    阮星自然不会拒绝谢京修的这个好意,毕竟在官员中的威信树立起来了,她自己之后也好办事情嘛。


    “本宫的想法是,可以在南北之间挖一条河,将南边的水往北边引。这样,之后既可以减少南边的水灾次数以及严重程度,北边的干旱也可以得到缓解——”


    阮星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个脾气大的官员打断。


    那官员语气中带着不屑,“娘娘说的不失一个办法。但挖一条南北互通的河,别说从来没有听说过,就是能成,那人力物力怎么算?哪里来这么多的人挖?”


    阮星被打断后,就静静等那人说完。


    见对方说完了,才继续道:“方才这位大臣说到的问题,本宫也考虑到了。南边因为水灾,种下去的粮食,显然是抢救不回来了,但是国库赈灾却还是要的。”


    “与其单单是赈灾,不如让灾民用劳动换取粮食和工钱。北边同样。这样做,这条河需要的主要人力就有了。”


    阮星淡淡道:“踏实是一个好品质,但也要敢做敢想。你都没有做过,怎么知道自己做不到?”


    阮星说完,下面的官员就开始小声讨论了起来。


    “娘娘说的有理啊。”


    “是啊是啊,只要这条河挖出来了,之后的水灾旱灾都会少很多,用去赈灾的粮食也够发工钱了。”


    “那就试试吧。”


    “嗯,可以。”


    一个德高望重的官员上前一步,“陛下,老臣以为娘娘说的有理,这的确是一个绝佳的解决办法。”


    至少,他们这么多官员这么多年都没有想到比这个更好的方法了。


    这位臣子甚至觉得,虽然陛下将娘娘带来上朝,有些不合礼数,但结果是好的。


    或许,陛下就是知道这个结果,才带娘娘来的。


    毕竟,他们陛下虽然脾气不好,但是也从来没有真的胡闹过。


    而且,这娘娘也的确是有点东西。


    果然是,虎父无犬子么?


    娘娘的父亲当年,便是这个样子。


    这位老臣站出来之后,工部的人全体附议。


    在场的所有臣子中,就他们和阮星接触的最多,早就被阮星时不时冒出来的点子折服了。


    不过,正是因为他们平时和阮星走得太近,在阮星有争议的时候,他们才不好站出来。


    那样,就算是他们有理,也会被说成没理的。


    但现在明显没有这些顾虑了,他们站出来是大势所趋啊!


    就这样,困扰朝廷许久的问题,就这样解决了。


    下朝的时候,很多人都觉得一阵轻松。


    ·


    长寿宫。


    太后得知皇帝将阮星带去上朝了,心想:她这儿子是在拥有暴君的称号之后,还想拥有一个昏君的称号吗?


    不过虽然这样想着,太后却也没有太担心。


    毕竟,她是谢京修的生母,知道自己的儿子从小就是个有主意的。


    带阮星去上朝,也一定不是脑袋昏了。


    一定是有他自己的考量。


    而且,就算阮星去上朝了,她又能做些什么呢?


    她可是去了一趟冷宫,将女子礼仪都忘记的一干二净的人。


    这样想着,太后就放心了。


    ·


    时间溜走得悄无声息。


    这日,是太后的生辰。


    在御花园摆宴,宴请朝廷大臣的家眷们。


    这种场合,阮星是必须在的。


    而谢京修,作为太后的儿子,自然也要到场才行。


    世家贵女们献礼的献礼,献才艺的献才艺。


    阮星看才艺看得津津有味。


    要知道,这可是正宗的古舞、‘古典音乐’啊,在现代几乎绝迹了,看一眼少一眼的。


    最后一个世家贵女献完礼,太后看向坐在谢京修身边的阮星。


    “孤一直听闻,小星的曲子弹得不错,不知孤今日有没有这个机会见识一下。”


    突然被cue的阮星,“……”


    她可以拒绝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


    毕竟,现在大庭广众的。


    还有‘小星’,是什么鬼?


    阮星被太后这一略显亲密的称呼,搞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可阮星真的不会啊。


    别说古琴了,就是古筝她也不会。


    她的气质像是会这些高雅乐器的人吗?


    会的是原主啊。


    谢京修猜阮星可能不会。


    而且,就算她会,可能也不太愿意。


    毕竟,她和太后的关系,没有到那一步。


    谢京修安抚的在阮星的手臂上拍了拍,出声道:“阮阮前日伤了手,朕替她给母后献上一曲吧,愿母后长寿安康。”


    说完,他高大的身子就起身了,向摆在中间的琴走去,很快就有流畅的琴音传来。


    阮星原本就是打算向谢京修求助的。


    她想的是和谢京修互换一下,却不想谢京修直接站了出来,堂堂皇帝,在一众女眷的注视下,抚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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