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盛源身体不行,面色看着苍白,力道也是不够,哪怕生起气来也不能把人怎么样。


    见到白惜薇和沈芷一同前来,他瞳孔放大,气急着将手中的戒尺丢了过去。


    力道不足,落在地上,往前滑行了一点距离。


    沈芷踩过戒尺,冷声讽刺:“老爷这是得失心疯了,分不清好赖。”


    “眼睛也不行了,看着人就打。”


    吴盛源气得要死:“你……”


    管家见他气有些上不来,连忙扶着他把气顺了顺,“你别动气啊老爷,您的身体经禁不起这种折腾了。”


    “你,还有你,滚出去。”吴盛源先指了沈芷,又指了白惜薇,一双眼睛死死地瞪着。


    沈芷拉着白惜薇走近,“老爷病了,说些胡话我也不当真,我今天要是走了,吴府落到谁手上还说不准呢。”


    说到这里,吴盛源只好从两人牵着的手上移开,怒火发在一旁跪着毫无存在感的四姨太。


    “你个贱人,居然又怀孕了,还是吴听的种。”吴盛源咬牙,自揭伤疤,“早知道当初就该掐死你那两个野种,我还忍着恶心养了这么多年。”


    四姨太抬头,泪流满面,“老爷,是妾对不住你,是堂少爷许诺我,只要给他生下一儿半女……”


    “闭嘴!”吴听突然愤怒地瞪向四姨太,“你个不要脸的女人,分明是你勾引的我,还偷偷怀我的孩子,满嘴的胡言乱语。”


    “伯父,你就再信侄子一次吧。”吴听看着吴盛源情真意切,似真诚悔过想得到原谅。


    “侄子真的没有这个心思,不然,不然我今天也不会跪在这里任由你发落。”


    吴听刚说完就被吴盛源一巴掌扇在脸上,火辣辣的烧在他心上。


    “伯父——”


    “住口。”吴盛源胸膛起伏,“你早就知道我根本不能人道,所以图谋我吴家的家产。”


    “私通我后院的女人,还想她们给你生下一儿半女。吴听,你对得起我这个伯父吗?”


    “你不是没那个心思,你是有得很。用雪茄蚕食我的身体和精神,假以时日我死了你的盘算就得逞了。你真当我是蠢货,我什么都不知道是不是!是不是!!啊!!!”


    吴盛源抓着吴听的短发茬,往床边掼,哐地一声脆响,疼得吴听龇牙咧嘴。


    “伯父,伯父……”


    “若不是我早早发现,怕是现在你已经高枕无忧了。”吴盛源冷笑一声,用力甩开。


    吴听趴着地上,眼底出现狠辣的神情:“还不是因为你,因为你吴盛源!”


    吴听直视吴盛源:“当初要不是你非要分家,我父母才要去外面揽生意,我从小就被骂着长大。”


    “半年前,我父母外出遇到强盗,死在外边了。我才不得以过来投靠你,你呢,根本不念叔侄情分,不想收留我,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


    “怎么会……闵之他……”吴盛源听得发怔。


    我的弟弟和弟媳,真的已经死了吗?


    吴听站起来,笑出了声,“你在装什么,吴盛源,你话里话外从来都看不起我的父亲,也看不起我。”


    “这吴府,还不是有我的一份,你连亲生儿子都没有,我给你养老送终,你把家产给我,怎么啦……你可就我父亲这一个弟弟啊。”


    吴盛源原本伤心他弟弟的死,但听着吴听这么诡辩,脸上的气愤不减反升。


    “你还有脸提,谁给你的脸?我还没死,你就觊觎我的家产,原来你在府里帮我做事,都是有目的的。”


    吴听坦然承认:“那又怎么样,我真的恨自己当初没下狠药,让你直接去死,最后这吴府还不是落在我手里。”


    “那我还要谢你的仁慈。”吴盛源怒视着吴听,他没想到事到如今他还不悔改,反而继续说出这么大逆不道,不敬长辈的话。


    “是我太心软,惦记着你是我的伯父,我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想着你活得久一点,左右你的都是我的。”吴听没什么好辩解的,他做事不够狠,不够绝,吴盛源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所有话直说,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


    “伯父,我是有哪里做得不好吗?你为什么总是对我心存防备。我为吴府兢兢业业,忙前忙后,你却让人时时刻刻地监视我。”


    “当初刚来,我小心翼翼地讨好你,讨好府里的人,好不容易才得到府中的权柄,到头来也还是一场空。”


    吴盛源不想再听,“来人!把吴听拖走,打断他的腿,任何人不准放他进吴府。”


    “你千不该万不该觊觎我的家产,你和你那废物父亲一样,都是吸血虫,简直是死有余辜。”吴盛源回想他在府里做的事,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滚出去吧,我不想见到你。”


    吴听冲过来,揍了吴盛源几拳,“吴盛源你真的是好狠的心,我就应该下毒毒死你。都是你个老不死的,活这么久,我替你分担你还不乐意,还要打断我的腿。”


    “我要是真要害你,一开始就该下手。”吴听好恨,他就差一点,吴府就落在他手里了。


    可现在,他什么都没有。


    “管家管家!快来人!!”吴盛源捂脸大叫,管家伸着胳膊过来挡着,胳膊上也挨了打,一把老骨头有些受不住。


    好在外面的家丁听到,赶紧冲进来,将吴听拉开,把人控制住了。


    “简直是反了天了,快把人拉出去,先关起来,我要亲自打!”吴盛源不满得很,想要亲自教训这个不知尊卑的侄子。


    吴听被几个家丁一起拖走,临走时恨恨地看向吴盛源,看得人一阵恶寒。


    路过白惜薇旁边时,他略微收敛了神色,别开了头。


    直到被拉出门也没了动静,似乎这次真的认命了。


    吴盛源骂骂咧咧的。


    “你们两个方才怎么不知道帮忙?光看着吴听冲上来打我。”吴盛源对着白惜薇就一顿脾气。


    沈芷拦在前面,“不中用的东西,被人耍得团团转,还要女人来帮你挡着。”


    这话尤其刺耳,吴盛源青一块紫一块的脸变得更加难看。


    “你什么意思,沈芷。”


    “我说什么你自己清楚,好自为之。”沈芷的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表情,看向吴盛源止不住地厌恶。


    沈芷晃了晃白惜薇的手,“戏看完了,我们该走了。”


    吴盛源气得几乎要吐血,倒靠在榻上,晕了过去。


    管家大喊:“郎中郎中,快来看看我们家老爷!!”


    采云跳脱着跟上沈芷的步伐,听着管家的声音略感不妙。


    “夫人,咱们真就一点都不关心吗?”


    “你想关心他?”沈芷冷眼往她身上瞥,“那你去吧。”


    采云连忙摆手,“不不不,我是说万一老爷气死了怎么办?”


    第28章


    从东厢房回来, 沈芷就没有松开白惜薇的手腕过。


    门啪地被关上,采云对着门发愣,最后认命地找到个台阶坐下。


    采云摇头道:“也不至于, 干柴烈火如狼似虎, 让我这么一个单纯的少女怎么办……”


    屋内,白惜薇被丢在床她上,刚要撑着床起来又被沈芷压了回去, 一双手被人攥着按到头顶,对方没有用力, 自己就是使不上。


    这样的角度,白惜薇没有错过沈芷脸上的所有表情。她脸上淡淡却难以忽视的愠怒,一双眼睛就这样直勾勾地看着白惜薇, 白惜薇觉得自己浑身都软,又不敢对视地闭上眼睛。


    她不知道,不知道沈芷会说什么,她不敢看也不想听。


    可沈芷吻她,濡湿、温热,鼻息扑在白惜薇脸上,她不受控制地跟着沈芷的节奏来, 气息在交换,在最没防备的时候被沈芷咬破了唇。


    “嘶…疼……”


    白惜薇睁开眼睛, 神情无辜,嘴角肿的那一块流出了血, 被沈芷又舔了一口痛到发颤, 声音又娇又媚。


    沈芷冷冷地看着她, 没抓着她的手却和主人的表情全然不一致地摸上她的腰。


    又瘦了。


    沈芷总觉得自己手上力道重了, 说不定白惜薇的腰会被她掐断。但她并没有打算这么做, 只是隔着衣裳的料子摸,捏,揉。


    白惜薇觉得不自在动了动,也还是没能逃脱对方的魔掌,无法忽略的感受,不知道是布料不够细腻还是她的皮肤太嫩,粗糙感包裹着她的腰,一点点温度从沈芷的手掌传来,又痒又疼。


    时间长了,白惜薇受不住。双手没法动弹,腰也躲不了,只能用她那双水汪汪的眸子哀求地看着沈芷。


    “你也知道疼,别人踩你手的时候不知道躲,不知道疼。你现在就知道了,还想躲我。”沈芷咬牙,眼里都是质问。


    “我没有…我真的错了。”白惜薇不敢动,沈芷突然生气了。其实她知道对方为什么生气,她理亏,不知道怎么安慰对方。


    “你想要离开这里,就永远见不到我了,你可以躲一辈子。”沈芷松开白惜薇的手,捏住对方的下颌,逼迫她没办法移开视线只能和自己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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