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可怕的是
我甚至是整个宿舍醒的最早的。。
等大家都起床已经三点半了
我们甚至不知道该吃午饭还是晚饭。。。
懵懵的爬起来去食堂买饭懵懵的吃
然后想起来忘记码字了
所以晚了
听起来很扯 但这竟然……是真的(跪)
第68章 你比我想的还要狠心。
“这些全都是假的。”
裴忱微微一怔,思绪猝不及防被这句话打断,眉眼间凝着一丝茫然:“什么?”
他抬眼望过去。
沈霁正深深看着他,浅褐色的瞳孔里有很多情绪在翻搅流转,讥诮,轻蔑,不屑,层层叠叠裹在一起,压在裴忱心头。
更可悲的是,裴忱的错觉,让他误以为里面,竟然还会有一点难过。
“因为没有孩子。”已经到了现在,沈霁还在说这毫无可信度的谎话。
裴忱拧着眉看他。
沈霁坦然受着他审视的目光。
他用和刚刚讲故事一样的神情回视他,平铺直叙的语气,却不再解释孩子,而是问:“想知道我为什么招呼都没打一声忽然离开了是吗?”
一针见血的点出了裴忱这一切问题的真正目的。
沈霁坐在地上,身体微微后仰,摊手说:“说实话,其实我也不知道。”
停顿半秒,他看着裴忱骤然凝滞的眉眼,缓缓补了一句:“因为我根本没想过在那一天离开。”
裴忱呼吸一顿,听到他继续说:
“我要去的地方,是医院。”
沈霁的声音很轻,不怎么在意一样随口的话,像风掠过水面,掀不起波澜,却在裴忱心底掀起滔天巨浪。
医院。
沈霁去了医院……
这是裴忱从来不知道的曾经。
他去了医院,他做了什么,一个想法缓缓浮现在心头。
“我不相信那两条横杠能代表什么。”
沈霁不相信验孕棒上的两条杠带来的结果。
他崩溃的不敢信自己的身体会孕育一个流着他和裴忱血液的孩子,他必须找到一个更权威,更有可信性的证据,证明一切都是假的。
他需要一个否定的证据,推翻这一切。
所以沈霁纠结了两天,终于在裴忱去上班的下午,他一个人去了医院。
“你知道我拿着挂号单,在走廊排队的那一个小时,在想什么吗?”沈霁轻声发问。
裴忱的脸色一点点泛白,唇瓣微微翕动,喉咙干涩得发紧。
他看起来是想说什么,最后却依旧没有说出一句话。
沈霁也不需要他说什么,自顾自就能讲下去。
沈霁微微勾起唇角笑着,眼底却毫无波澜:“我想,如果他真的在我肚子里——”
尾音拉长,话锋一转。
“我会立刻去把他弄死。”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的眼色骤然一暗,语气阴狠,好像这个假设存在的孩子是他最憎恶,最恨不得千刀万剐的仇人。
哪怕只是在平铺直叙的讲述中,也要怀有最大,最深的憎恶和恶意。
可明明那个人应该是裴忱。
导致这一切错误的人是裴忱。
为什么承受结果的人,要作出这样决定的人却是沈霁。
裴忱心口骤然一疼,嗓音干涩得厉害,近乎艰涩地喊他:“沈霁……”
他想要用这两个字打断沈霁继续的话。
为什么,因为在他的认知里,沈霁一定是这么做的了吧。
他接受不了,不想再听下去。
多滑稽,裴忱没有在沈霁眼中找到的痛苦,竟然开始在他自己的脸上流转。
他不是想知道那个孩子的处置结果吗?怎么沈霁只是说了一句真心话,他又受不了?
他千方百计想要的真相,真的剖开摊开,他却承受不起。
沈霁看清他眼底的那一抹痛苦,只觉得好笑至极,他在为谁难过?他凭什么难过?这样惺惺作态的模样演给谁看?
无论是谁,他都没资格。
“但最后我没能这么做。”
裴忱心头猛地一颤,浑身血液在此刻凝滞,他不可置信的,猛地抬起头看向沈霁。
眼底翻涌着一点微弱到近乎可怜的希冀,像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浮木。
沈霁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以为自己没有这么选择,而是选择了另一种么?
真是愚蠢天真,又很可笑。
这个世界上的蠢货真的很多,现在的裴忱是,五年前在医院走廊摸着自己肚子,心里有所动摇的那个沈霁,同样是。
但现在,都和他没关系了。
沈霁缓缓摊开手,唇角笑意加深,眼底氤氲开一层薄薄的水汽,
他残忍的,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检查结果显示,他根本就不存在。”
裴忱耳边嗡鸣作响。
浑噩间,听到对方吐出一口气,缓缓说:“就只是假孕而已。”
那些孕期会有的反胃干呕,那些惴惴不安的预兆一样的胎梦,那些逼真到让他心惊的胎动错觉……
从始至终,就只是一出宫腔水肿,体内激素紊乱产生的乌龙而已。
从来就没有什么孩子。
虚惊一场。
这当然是好事,不用接受有一个和裴忱紧密联系的所谓孩子作拖累,不需要承受为了把一个不被任何人期待存在的东西从身体里剥离的痛苦。
于沈霁,于裴忱,这都是好事。
可沈霁的表情看起来并不像这样觉得。
他低下头,乌黑长睫顺着垂下,掩去眼底的情绪,语气很轻,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怅然。
他低声说:“虽然已经忘了很久了,但现在再想起来,确实还挺遗憾的。”
裴忱双眼通红,一瞬不落地死死看着他,盯着他,企图找出他依旧在撒谎的证据。
然而,什么都没有找到。
沈霁脸上的平静和空白持续了很久。
可裴忱却清清楚楚看到了他眼底的水汽。
他在难过,还是失望。
裴忱不确定这两种猜测的感知是不是准确,他已经分辨不清,也没办法具体的感知到到沈霁的真正情绪。
那枚永久标记洗得太干净了。
五年也确实太长了。
仅凭着昨晚印上去的那一点临时标记,根本不足以支撑着他们再像曾经那样,五感共通。
如果只是看表象,他确实能看出沈霁确实是像他所说的那样,是有遗憾的。
但遗憾的东西,大概和他所以为的并不一样。
是在遗憾,没能真的把“他”亲手杀死吗?
沈霁并没有解释。
而是在把所有情绪收整好之后,将话题忽然抛到了最开始的问题上。
“但也算是因祸得福,这场假孕反应产生的激素,远比你的信息素有用。他治好了我的腺体。”
裴忱一愣。
沈霁露出一个粲然的笑,裴忱从来不知道,沈霁脸上除了讥讽和嘲笑之外的笑,会这么令人移不开眼。
这么令人深觉刺眼。
他下意识想要逃避,想要将视线移开,本能在告诉他,沈霁接下来的话不会是他想要听的。
然而却无论如何都移不开。
于是,沈霁看着他眼底类似于祈求的神情,笑意更深,神色坦荡自若,语气理所当然,温柔又残忍的开口了:
“所以,我想,已经完全没有必要再和你纠缠下去了。”
所以他走了。
所以他就这样离开了。
——在虚惊一场,因祸得福后,他发现裴忱于他而言已经毫无利用价值了,所以他拍拍屁股离开。
甚至懒得告知一句,甚至没有留下任何信息,随意的把一个完全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不知道是生是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甚至还在担忧他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的裴忱,像条狗一样抛下了。
不告而别。
原来理由就是这么随意。
裴忱耿耿于怀五年的一切,原来都可以这么轻描淡写,一笔带过。
裴忱心底所有紧绷的弦,全部在这一刻,彻底寸寸断裂。
——“你欠我很多东西,你欠我一条命。”
——“那我们的孩子呢,他还活着吗?”
——“想知道我为什么招呼都没打一声忽然离开了是吗?”
你不是想要知道吗?
这就是答案。
那场突如其来的不告而别,那场横跨五年的杳无音信,那场让他耿耿于怀、自我折磨了五年的离别,从来没有什么身不由己的苦衷,没有什么难言的隐忍。
从始至终,都是一场荒唐可笑的错位乌龙。
只是因为沈霁想要离开,想要忘记,想要过去,就全都可以丢下,可以毫不在意。
孩子,标记,记忆。
裴忱介怀于心,郁郁不释整整五年的一切,全都只是沈霁为了随时脱身,可以随意抛弃的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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