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以他现在已经的神智,并不知道“裴忱”是什么,只是本能的想要喊叫这两个字。
裴忱看着他泪流满面的脸,狠不下心继续,他低下头,用舌尖将沈霁眼尾的泪舔干净,哑声安抚道:“沈霁,忍一忍。”
沈霁根本不信。
“不要……”沈霁疯狂摇头,滚烫的眼泪甩到裴忱鼻尖上,他神志不清的求饶,颠三倒四的混乱哀求。
沈霁边喊叫着,边艰难的往后面躲,他果然是神志不清的,竟然想要通过这种笨拙而愚蠢的方式拜托裴忱的控制。
裴忱很快就发现了,眼疾手快的抓住他的手腕,一个发力,将他整个人从床上拽起来,直直抱进怀里。
沈霁脸色骤变,绷紧了脚趾往裴忱身上倒。
却又不敢真的倒下去,如果真的倒下,沈霁今天就不用活着了。
他紧紧地搂着裴忱的脊背,强撑着颤颤巍巍的身体,用这样拙劣的方式躲避着,死活不肯坐。
“你放过我,放过我吧。”沈霁紧紧闭着眼,浑身颤抖的祈求着。
裴忱的脖子被他紧紧抱着,他也不好受,没道理只是说放过沈霁。
他轻轻叹了口气,为沈霁的徒劳挣扎叹息。
“沈霁,我放过你。”
他忽然喊沈霁的名字,莫名其妙说了这样一句话。
在沈霁皱着脸抬头看他的一刹那,裴忱猛然伸手,将沈霁的腰腹往下按。
“——啊!!”
裴忱长长舒了一口气,他抬手将额前的碎发随意拨到后面,嗓音喑哑潮湿,把那句没说完的话讲完:“我放过你,谁来放过我呢。”
这个叹息,更像是一个吻,将沈霁的所有疼痛的思绪尽数搅乱。
沈霁躬身,弯着脖子,痛苦的呜咽。
裴忱不管,他冷眼旁观地看着沈霁狼狈姿态,脑海里重复想着——他要沈霁做什么,沈霁都只能服从。
“好疼,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哈啊……”
“不会。”
他当然知道沈霁说这句话根本不是怕真的死不死,可他依旧选择回应这句话。
“沈霁,你不会死。”
裴忱盯着沈霁,一双眼睛猩红得骇人,声音却很平静:“你这样的人,不会这么容易死。”
裴忱说着,不去看沈霁的脸,伸出滚烫的舌头,细细密密地舔舐着沈霁的破皮的嘴巴,布满汗液的锁骨,颈窝,侧脸,像狗标记占有物一样,每一处都要留下他的口水。
直到冰凉的唇瓣游离到后脖颈,裴忱的吻落到了沈霁的腺体边缘。
沈霁身形狠狠一颤。
“不要咬……不要碰那里!”生物的本能让他恐惧任何人触碰到自己脆弱的腺体。
这点本能,甚至让沈霁开始推搡裴忱。
裴忱并不放开他,紧紧抱着他,不允许他从怀里离开,也不允许他有任何不听话的动作。
“沈霁,我是谁。”他紧紧锁着沈霁的身体,用力到恨不得把这个人掐碎,揉进自己骨缝里。
他忽然就想这么问,想听沈霁喊他的名字。
他重复的问沈霁:“*你的人是谁?”
可沈霁迟迟不回答,还在挣动。
沈霁快死了,喘口气都困难,最后被逼得没有办法,断断续续回答他:“裴、裴忱,你是裴忱……”
如愿听到了那个声音,那个名字,裴忱心中猛然一动,缓缓停下。
空气里安静的只剩下喘 息声。
迷蒙间,沈霁以为这一场噩梦终于要结束了。
他浑身无力地瘫倒在裴忱肩膀上,交颈着,安静的等待着结束这混乱疯狂的一切。
然而下一秒,他发出来今晚最后一声嘶哑,刺耳,悠长而痛苦的尖叫。
沈霁红肿滚烫的腺体被裴忱用尖锐的犬齿咬住,在沈霁的挣扎中,裴忱面不改色的往里面灌入高浓度的Enigma信息素。
一瞬间,沈霁脑海里的一切都泯灭成空白,四肢百骸被无力充斥。
他再撑不住,头一歪,倒在裴忱身上,彻底昏迷过去。
裴忱扣着沈霁的后脑,垂眸,漆黑的瞳孔落到他被自己撕咬出一个血色齿痕的腺体。
那里被他灌入了高浓度的安抚信息素,已经安静了,沉寂了。
沈霁现在身上全部都是他的信息素气息。
裴忱深深闭上眼,将昏迷的沈霁揽进怀里,抱紧,鼻尖多亲昵一样蹭到腺体上,轻轻舔舐掉上面的血液。
意料之外的,他闻到了一股陌生而熟悉的气味。
腥甜的氰苷草混合着冷冽潮湿的青苔藓。
浓烈的涩苦,诡异的腥甜。
——是他们结合的信息素。
裴忱猛地睁开眼。
发现这股气味的源头就是沈霁脖颈处这一枚腺体上的,永久标记。
作者有话说:
49和50章两章的补车
围脖@宋芥
留言暗号:
【等等芥末】
好吧虽然有点草率
但实在不好和其他几本书作分辨
遂——
就取这个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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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五千字补车
依旧是仅连载期追读的读者可见哦
临近完结会全部删掉
请勿外传哦~
(保守起见 错字不会回的!)
感谢(鞠躬)
第51章 你想起来了,是吗?双更
从沈霁有意识醒来,一直到后来的这么多天,这一个月里,他刻意忽略,不去想那场车祸。
其实也有一部分原因,是他想不起来。
事发的起因,细节,甚至是坠车时的绝望和恐惧的情绪,在时隔一个月的记忆里,一直是朦胧而模糊的。
他只是隐约记得那是一个暴雨夜。
风声呼啸,闪电骤响,记得自己的车被面前突然迎过来的车撞到,方向盘猛地打转,刺耳的摩擦声,砰——天旋地转。
意识在这个时候开始变得慌乱,破碎。
很久过去,沈霁听到了遥远的的地方传来一阵空鸣,连带着浪涛的声响,一齐往耳边卷。
他知道这辆车是坠海了,他也知道自己是在海里,有什么东西撞到他的身体上,沉重的,用力的,砸到他的小腿,硬生生从后脖颈划过。
四肢百骸灌满了海水,痛感像通了电,往身体各处窜动,生生割裂的刺痛。
沈霁甚至发不出一点声音,呼吸都被腥咸的海水堵住。
那个时候,他大概离死亡只差一个闭上眼的瞬间。
可是不甘心。
沈霁就是觉得不甘心,他不该死,也不能死。
不需要理由。没有人会为了自己需要活下去找一个动听合理的理由。
他在挣扎,在一片漆黑中,竭力睁开眼。
已经没办法呼吸,沈霁开始怀疑,是不是他根本就没有睁开眼是不是他早就已经死去。
下坠,沉入,漂浮。
凭什么。
浑噩间,沈霁想,凭什么。
凭什么就这样草率的死去。
他今年十八岁,他凭什么死在这里,他还有很多事没有做,还有很多话没有说,还有很多需要去见的人——
沈霁的大脑在一片空白和茫然间,忽然就想起一个人的脸。
这个人不是致使他离家遭遇这一切的,出轨的父亲,不是可怜的,被所有人欺骗的母亲。
而是一个,很下贱,卑劣,可笑的可怜虫。
裴忱。他有一个这样难听,拗口的名字。
在这个人转校来到这个学校的第一天,沈霁看到他的第一眼,就认定了——他是自己讨厌的那种人。
无论对方是什么性别,什么出身,什么等级,沈霁本能的讨厌他,敌对他。
这真是毫无理由的一种感觉。
和沈霁觉得自己不该死一样的理所应当。
而裴忱,他不负所托的,真的就是沈霁所认定的性格。
阴郁,沉默,一言不发,毫不合群。
那张脸总是冷着,面无表情,漆黑的眼睛里,神色是淡漠的,望向人的时候没什么温度,阴测测的,像阴沟里的老鼠。
沈霁讨厌他,恶心他。
却还是维持着表面的伪善,在他坐到自己旁边时,对他露出一抹疏离温和的笑,像对普通同学一样,毫无敌意,亲切大方。
最开始,沈霁根本没想对裴忱做什么。
毕竟就只是一个讨厌的人而已,沈霁讨厌的人太多了,这一整个房间里数不过来,裴忱根本占不到什么重量。
他们毫无关系。
甚至点头之交都算不上。
直到有一天,他得到了一个消息。
裴忱并不是什么所谓的,凭借优异成绩进入这所贵族学校的,来自贫民窟的下等人。
真相甚至更加不堪——他是裴家刚刚认回来的,流落在外十八年的私生子。
其实并没那么值得惊讶的,这种身世在豪门里实在算不上少见秘事,屡见不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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