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为什么，这点仅剩的理智存在的没有丝毫意义，在干涸的，不断渴求的腺体面前显得极其可笑。
沈霁控制不住的抬手，去触碰裴忱的脸，无意识的，喊叫裴忱的名字。
“裴忱......”
沈霁那张清冷漂亮的脸，在此刻，熏染着浓郁的情 欲，狭长的眼尾沾着一片潮湿的暗红，湿漉漉的望进裴忱眼底时，让裴忱的呼吸有一瞬的停滞。
裴忱伸手捉住他悬在半空颤抖的手，紧紧攥在掌心，用自己都觉得陌生的语气回应：“我在，我在这里。沈霁，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霁被他圈着的身体止不住得发抖，咬牙，颤声吐息:“腺体。”
裴忱的目光随着他的声音，落到沈霁后颈被发梢掩盖的腺体上。
其实什么都没有看到，全都被遮挡的严严实实。
不过也并不需要看，只是这一整个房间里，浓郁的信息素就足够了。
裴忱额间的青筋猛然一跳:“我带你去医院。”
他说着，将沈霁的身体轻靠到床沿，伸手想要先去拿沈霁旁边的手机，然而还没有碰到，中途便被一只手死死拽住。
“不要！”
裴忱动作一顿，他拧眉垂眸，顺着看过去，沈霁正弓身抓着他，双手明明还控制不住的在发抖，手下却依旧抓得很紧，很用力。
“不要去医院……”沈霁摇头，混乱的说，“来不及了，好热，我要热死了。”
沈霁仰起头，用这样一张布满潮红的脸看着裴忱。
他紧紧闭着眼，布满汗液的身体将衣服布料打湿，裸露在外面的皮肤泛着水光的潮红，甚至连眼尾都氤氲着湿意。
艳红湿润的唇瓣上下启合，吐息，颠三倒四的，祈求的喊叫着:“帮帮我，我难受。”
裴忱定在那里，深深看着沈霁烧得通红的脸，他们这样贴近的距离，裴忱能清晰的感知到，沈霁失控的信息素释放得更加浓烈了。
裴忱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一整个房间的信息素，和半个月前，沈霁所释放的那些信息素，其实并不一样。
最为明显的感受，就是这次的实在过分甜腻，和上一次的清苦气息截然不同。
所以裴忱能够很清楚的感知到，沈霁释放的这些肆虐躁动的信息素，正在穿透他的皮肤，主动往他的腺体里钻动，像是疯长的藤蔓，勾着引着，痴缠着他的信息素。
沈霁的信息素在叫嚣着，渴 求着，想要被另一股高契合的信息素包裹，抚 慰，疼爱。
而它找上的人，明显就是裴忱。
只有裴忱。
所以沈霁半眯着眼，即便浑噩的神志已经不足以支撑他看清眼前的人，仍旧一遍遍重复的说着:“我快死了......裴忱只有你能救我——”
沈霁颤抖的手掌深深掐在裴忱的手腕和衣角，极其用力的往下拽，往自己身前扯。
他的手心还残存着黏腻的热汗，沾着微腥气味，却已经丝毫顾忌不上自己现在究竟有多么不体面。
太痒了，太热了，太疼了。
蚀骨灼烧的热意让他最后一丝理智也湮灭，喉咙里发出猫一样的呜咽和呻 吟。
“裴忱，裴忱……”他一声声喊着的，是裴忱的名字。
裴忱僵在原地，怔愣的看着他，心里有什么东西，岌岌可危，开始晃动。
直到沈霁颤抖着眼睫，睁开那一双迷蒙潮湿的眼睛，痴痴望向他，裴忱听到心头轰然倒塌的声音。
那是他的理智。
而沈霁，这个将他的一切理智翻搅成烂泥的“罪魁祸首”，他仍旧无知无觉喊着裴忱的名字。
他看起来是真的很热，已经开始胡乱撕扯身上潮湿黏腻的衣服，甚至是抓着裴忱冰凉的手往自己凌乱的胸前贴，胡乱蹭动。
裴忱暗沉的眸光闪动，喉头一阵涩痒，他皱紧眉头，隐忍不发。
沈霁大概不知道，他现在活像是从热水里捞出来的，面色潮红，脸颊，耳尖全都泛着燥热的绯色。
被扯得凌乱的衣领下，一截锁骨汗涔涔的，透着湿意的薄红，带着裴忱的手上下滑动时，指腹间触碰到的皮肤是湿的，滑的，软的。
让人只是看着他这个样子，小腹便忍不住的瞬间窜起一股燥火，跟着满屋子的浓郁信息素，一起点燃，绷紧。
却没办法迸发，释放。
沈霁现在这个样子，裴忱只能强忍下所有不该有的情绪，故作镇静。
“沈霁，我不走。”裴忱的喉结剧烈滚动，艰难的移开眼，咬牙，低声说，“但你现在的状态必须去医院，否则会越来越严重。”
他说着，把沈霁手中紧抓着的，自己的手往回抽。
“不……不要走，你不要走。”
沈霁感受到自己被推开，本能的慌乱让他重新贴近，更加用力的抱着裴忱的胳膊，这次死活不肯松手。
“放开我，沈霁。”
裴忱强忍着口干舌燥，安抚着沈霁，可沈霁完全听不进去，依旧紧紧缠着他。
“你听话，把手松开。”
裴忱拧眉，额头已经浮起了一层薄汗。
他现在这种状态，裴忱知道，说再多也没有任何意义。
终于，在沈霁拉着裴忱的手往自己身下送的时候，裴忱狠下心，将他不断作乱的双手钳制住，往身后折过去。
他用的力气有些重，沈霁漂亮的眉头皱起来，喉咙里溢出一声痛吟。
“放开我，放开……”沈霁现在身上根本没什么力气，反抗徒劳无功，沈霁干脆放弃。
他无力的垂着头，一截藕白色的后颈就这样袒露在裴忱眼底。
裴忱垂眸，深深看着他，多么无动于衷一样。
可他眼中翻涌的情 欲却像是浪潮一样，层层叠加，直到再也抑制不住。
他竭力镇静的质问沈霁:“沈霁，你有发 情期？”
裴忱说话的声音也跟着不正常了，格外的沙哑，低沉。
这个问题到了现在其实很没必要，不只是因为现在的沈霁根本不可能回答他，更因为确实愚蠢。
Alpha当然不会有发 情期，他们只会有强烈的欲 望发泄，渴求标记和占有Omega的易感期。
裴忱也做过Alpha，不可能会不知道。
可沈霁现在这副样子，明显是Omega独有的发 情状态。
至于一个S级的Alpha为什么会有，大概还是因为腺体上根本没有愈合的伤。
裴忱拧着眉，腾出手，拨开沈霁后颈湿漉漉的碎发，看到了那一块红肿的腺体，已经很明显的凸起来一块。
裴忱眸光深暗，冰凉的指腹无意识按上去。
“啊——”
刚刚碰到，沈霁身形便猛地一晃，喉咙里溢出一声惊呼，反应表现得很强烈。
也是在这一瞬间，沈霁的腺体像是感知到什么，催生出一股酥麻的细微电流，顺着四肢百骸流淌，顷刻变得疲软无力，一滩死水一样，受不住的往下倒。
裴忱皱眉，眼疾手快的拉住他，甚至为了防止他后仰摔倒，还下意识将他往自己怀里扯。
沈霁就这样顺着裴忱钳制着他的手的力道，往裴忱身上贴，主动伸出手，在他的后背环抱着。
在裴忱一动不动的僵硬下，沈霁只是放松的想，果然，是想象中的冰凉。
沈霁的喉咙里再忍不住，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他将脸深埋到裴忱怀里，只露出一双潮湿混沌的眼睛，虚空的盯着眼前的那一面墙。
忽然，一股陌生的，冰凉的气流自鼻息间缓缓升腾，清苦微涩的味道顺着呼吸，灌入肺腑。
这次不只是身上的凉意，他能感受到，躁动滚烫的腺体也在渐渐冷却，变得安静，沉寂。
是什么？那股味道是什么？
眉梢舒展，视线迷离，沈霁开始毫无章法的乱蹭，上下寻找着。
直到下巴无意识的摩挲到一小块带着药苦味的创可贴，他刚想凑上去嗅一嗅，鼻尖甚至都还没有抵到皮肤上，裴忱突然开始用力的将他往外扯动。
沈霁现在完全没有反抗的能力，橡皮胶一样被他随意扯下去。
到最后，沈霁几乎是以一个半跪着的姿势坐在裴忱的大腿上，裴忱用手撑着他的上半身，让他不至于倒下去。
裴忱哑声对他说:“别乱动了。”
沈霁的手扶在裴忱的双肩，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烦躁。
他还没闻到那一股冰凉的气味到底是什么，皱着眉，还想重新贴到裴忱的颈窝，裴忱却早有预料，伸手格挡住他的动作。
“你发 情了。”
裴忱已经完全确认了。
在看到沈霁的第一秒，在沈霁看向他的一瞬间，这个答案其实便已经清晰。
他根本不需要再多此一举的用这个问题，去指望一个正常意识都没有的认回答他。
沈霁大脑还是混乱的，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能看到裴忱的嘴巴在动，下意识就双眼迷离的喃喃作出回应:“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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