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当一切没有发生,裴忱,到此为止……”
他学会了求饶。
只是已经到现在,会不会太晚?
至少裴忱根本没想过收手。
裴忱盯着他的目光久久没有移开,像一把火,要把沈霁烧死。
“不要,不要……”
这个地方的异样,沈霁其实早就感受到了。
但醒的时候有浴巾遮挡,后面裴忱也并没有发现。
所以他抱着侥幸心理,他以为不会有人发现,然而,然而,这一刻,所有耻辱在眼前轰然炸开。
沈霁浑身一僵,终于爆发了,开始疯狂的,剧烈的挣扎,手脚上的镣铐发出很大碰撞声,连同沈霁喊叫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格外刺耳。
“你不能这么对我——裴忱,你要是真的敢……我这辈子到死都不会放过你!”
沈霁生理性的泪水终于在这一刻,随着情绪的爆发而夺眶而出,他的眼睛红得像洒满了血,耻辱和不堪将他淹没,牙齿狠狠相磨,有血迹从唇角流出。
“裴忱,我会杀了你!”
一直在喊杀喊死,有什么用。
求饶示弱都没有用,这点不轻不重的挣扎有什么用?
“留着点力气一会儿叫,夜还很长。”
裴忱并没有在意沈霁的威胁,况且,有什么可在意的呢,他现在骂得再厉害,再恨,再歇斯底里,又能怎么样,他挣不开这两条镣铐。
引以为傲的Alpha身份,天之骄子,高岭之花,是吗?
那他知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
恐惧,屈辱,憎恶,凌乱的发丝被冷汗贴在额头,一双眼睛里灌满了泪水,嘴巴红得要渗血。
被注入EA强效催 情 药的腺体一直在不断的外泄信息素,他知不知道,这股味道同样影响着裴忱。
他知不知道,他体内到底有那么热。
裴忱眼底一片隐忍的猩红,是他在勾引,在邀请。
一切是沈霁自找的,应得的。
于是,沈霁不断叫骂的声音戛然而止。
剧烈的痛意席卷全身,沈霁身体剧烈一颤,双目圆睁,连最基础的呼吸都忘记。
他好像傻了,又好像死了,一动不动。
直到这一刻,他才能真真正正的意识到裴忱对他做了什么。
他才意识到一个他这辈子不想承认的事实——他被一个男人用最低级,最恶心的手段狠狠羞辱了。
一个他瞧不起,看不上的下等人,那个看一眼都嫌恶心,脏眼睛的Enigma……
他甚至连任何反抗都做不出开,连叫喊都要忍着,变成破碎的呻吟。
疯了吗。这个世界。
沈霁的眼泪止不住的滑落,隐没在发丝。
沈霁不记得自己上一次哭是什么时候,大概要追溯到很小很小,小到没有任何记忆,不知道自己是Alpha的时候。
掉眼泪是软弱,无用,废物的象征,他是Alpha,怎么可能会哭。
可他是Alpha,怎么可能会经历这一切。
这是梦吗?是吗,是吧。
他阻止不了一切发生,痛苦和撕裂将他的漂亮精致的五官揉在一起,面色惨白,他看着快要死了。
铐具在颤动,清脆的,叮叮叮,链条有节奏的响动。
好吵。沈霁想,太吵了。
应该去死。去死。去死。全都去死。
“在想什么?”
两相对视。
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沈霁哭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这时候也只是有气无力的喊:“我要杀了你,裴忱,你不得好死。”
威胁都算不上,像濒死的幼猫在呜咽,奄奄一息,气若游丝。
“好。”裴忱眸光暗沉的死死盯着沈霁翕动的地方,语气平静的哑声说,“在那之前,你可以先死一次试试。”
于是这一夜漫长无边。
裴忱低头,再次吻上沈霁肿胀不堪的唇瓣,舔舐,吮吸。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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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你欠我的。
这场粗暴残忍的噩梦持续了很久,一直到沈霁再支撑不住,意识涣散,彻底昏睡过去。
再醒过来,是在第二天晚上。
肿胀的眼皮缓缓掀开,入目依旧是整片压抑到窒息的血红。
酸痛的手腕被手铐牢牢铐在床头,稍一挣动,链条就发出熟悉的,冰冷的碰撞声。
将沈霁游离涣散的意识彻底扯回。
让他不得不再一次确认,昨晚的一切并不只是噩梦。
而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
他没有办法自欺欺人。
裴忱这个疯子甚至并不打算就此放走他。
可眼下,沈霁狠狠拧眉,实在没有多余精力分给裴忱。
他是被生生疼醒的。
浑身的骨头像是被生生拆过又胡乱拼回去,从肩颈蔓延,吻痕混杂着鞭痕,一直到腰腹上青紫淤青的手印。
裴忱昨晚那些罪恶行径,导致沈霁白皙的皮肤上,几乎见不到什么好肉。
不过这些其暂时也算不得什么,至少沈霁醒后的第一声闷哼,是给腺体上的剧痛的。
后颈处,那枚被裴忱狗牙死死咬穿的腺体,皮肤仍旧在发烫,齿痕清晰地烙在软肉上,一晚过去,伤口已经结了血痂。
可尖牙刺破肌肤,持续不断的痛感却萦绕着神经线,久久挥散不去,顺着脖颈往四肢百骸蔓延。
一时间,甚至分不清是昨晚更疼,还是现在痛得更要命。
沈霁苍白的脸上,五官紧皱起来,重重的倒吸了一口气。
腺体猛然一跳,指尖无意识地想去碰,却被镣铐牵制着,丝毫动弹不得。
“畜生。”他低声咒骂道。
一出声,才察觉到喉咙干涩胀痛,声音嘶哑得厉害。
昨夜那些零碎的,不愿回想的画面,随着这一声咒骂,碎片般深深扎进脑海。
难以启齿的混乱,淫靡,疯狂。
浓重的不堪与屈辱翻江倒海,堵得胸口发闷,要将他淹没。
一时间,连空气中的气息都跟着变得黏腻肮脏,令人作呕。
尤其是下 身的难言之处,还是能很清晰的感知到撕裂和胀痛。
甚至只是呼吸,沈霁都没有任何翻身的动作。
由此可以预见,昨晚,在他昏睡之前,或者之后,裴忱对他做的那些事有多么疯狂,多么可憎。
裴忱,裴忱,裴忱。
沈霁咬牙切齿的一遍遍在心口念着这个名字,他的眼神凌厉而凶狠,看起来恨不得将这个人抽筋剥皮。
该死的贱人。
他竟然真的敢……
这个畜生竟然真的敢这么对他!
沈霁满腔怨毒几乎要自心口溢出来。
如果说,以前,沈霁对裴忱的感情,还只是因为对方的假清高和自以为是,或者对他Enigma身份似有若无的嫉妒,而感到厌恶和抵触。
那到了现在,昨晚裴忱已经对他做了那些活该被千刀万剐的事,沈霁对他就只剩下浓烈到滔天的恨意。
沈霁是真的恨不得将他抽筋剥皮,骨头剁碎了,抛尸荒野,要他不得好死,要他挫骨扬灰,要他永世不得超生才好!
“醒了。”
沈霁怀疑自己已经被折磨得精神不正常,开始出现幻听了,否则解释不清,为什么他的耳边会有那个疯子的声音。
真恶心,出现在幻觉里也足够恶心了。
“沈霁。”
沈霁脸色一白,因为这个刚刚还很遥远的声音,现在已经近到了耳边,响在头顶。
沈霁蓦然瞪大眼,艰难偏头,直直撞到裴忱那一双漆黑幽深的眼眸中。
沈霁微僵的身体下意识一颤,镣铐束缚下的双手用力握紧,他故作镇静的强迫自己对视,可喉咙里吐出的字却颤抖着:“裴忱。”
“你还敢出现在我面前......”
呼吸错乱,咬牙切齿。
他看着眼前裴忱那张淡漠平静到和往常无异的死人脸,再联想到昨晚他做的那些畜生事,心中寒意更甚。
一个把自己藏得太深,太好的疯子,一个就连身为同类都会心生恐惧的神经病,一个会对Alpha下手,搞下药强/奸的变态。
所以在这个认知基础上,裴忱再做什么,沈霁都不会再怀疑他是否做得出来。
因为他就是一个疯子,探寻疯子做一件事的理由,本身就是愚蠢的。
他们什么都做的出。
所以他们才会是疯子。
“我为什么不敢?”裴忱轻声反问他。
能做到,不能做的,全都做过,现在沈霁问他还敢不敢出现在这里,实在好笑,就像是在问一个施暴者,你害怕受害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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