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已经难堪成这样,不知道又在顾忌什么羞耻心。
来之前确实知道他的状态不对,但裴忱并没想过,沈霁会变成这样。
他看起来饱受信息素失控的折磨。
裴忱微不可察的皱眉:“去医院?”
“不行。”沈霁想也没想,出声拒绝。
他现在这幅样子,怎么想都不可能出现在医院,人流量那么密集的地方。
况且,他高价聘来的私人医生尚且对他的信息素紊乱综合征束手无措,更不要说什么医院的庸医了。
要是他真的打算去医院,今天他根本不会重播这通电话,还要和裴忱废话这么多。
沈霁的头开始昏沉,却仍强撑着最后一点理智,咬牙,问裴忱:“你有带阻隔贴吗?”
已经顾不上羞耻心,沈霁现在在外面,没有安全屋庇护,信息素失控,疯狂外泄。
如果不马上抑制,很快就会变得极其危险,如果到时候旁边有Omega经过,甚至会造成社会恐慌。
他的身体没办法用抑制剂,就只能依赖强效阻隔贴。
然而现在Alpha的阻隔贴显然已经失效,他需要更强效的,更强劲的压制阻隔贴。
沈霁混乱的思绪里无端想起不久前的一个雨天,他的易感期初始,裴忱曾经用那双冰凉的手为他贴上过一条阻隔贴。
之前是裴忱强行给他,现在却是他主动张口索要。
裴忱垂眸,不动声色的看着他。
沈霁眼底覆着一层水光的漆黑,他强撑着,痛苦的隐忍着,眼尾和脸颊烧得一片薄红。
不算是示弱,毕竟情绪混乱的眼底,那丝冷漠和防备依旧很清晰。只是无奈妥协于信息素,迫不得已才对裴忱用上请求的语气。
可就是这幅姿态,却令人无端涌起一股强烈的施暴欲,想要将眼尾那层薄红弄得更湿。
裴忱微微拧眉,烦躁的移开眼,从悬浮台将那盒未曾拆封的阻隔贴取出来,递到沈霁面前。
沈霁没接,定定看着他——或者说,是看着他的那双手。
近乎失神的盯着那颗红痣。
裴忱沉默着等了三秒,他依旧没反应。
不知道身上还疼不疼,但空气中,沈霁自己无从感受到的,浓烈的Alpha信息素竟然渐渐变得淡了些。
裴忱耐心告捷,将阻隔贴撕开,未经过沈霁的允许,倾身上前,干脆利落得撕下了沈霁后颈处失效的阻隔贴,换成这条新的。
他的动作算不上轻柔,指腹压在后颈,一阵熟悉的冰凉酥麻在脑海里炸开,沈霁一时没忍住,泄出一声嘶哑的闷哼。
“疼。”
这是他今天叫出的第一声疼,牙根打颤,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流,确实隐忍许久,现在是忍不住了。
裴忱却毫无温度起伏的沉声说:“忍着。”
沈霁在心里暗暗骂他故意的。
后面裴忱的动作大概放轻了,也好像并没有,沈霁渐渐失去了知觉。
鼻息里盈满车内香薰的桔梗花味,还有一缕分不清是Alpha还是Enigma信息素的淡苦气息。
沈霁更倾向于后者的猜测,因为他不会对自己的信息素有攻击性。
太阳穴突突直跳,后颈白皙的皮肤下,青筋隐约凸起。
犬牙摩挲,发出清脆刺耳的声响。
沈霁身体忍不住后缩,弓着背,躲避裴忱的触碰。
裴忱的虎口嵌在沈霁的后颈正中,手腕微沉,往下压,不让他动,沉声警告:“别乱动。”
这样近乎压制的动作,令沈霁心中顿时涌起一股被冒犯的气恼,他排斥的挣脱,却被反压得更用力。
为什么还没有贴好。身体好热。裴忱的手好凉。
这三句话是他混乱思绪里唯一清晰的。
终于,裴忱往后退开了。
身体上异常的躁动被一股冷凝的气息封住,压制着,氰苷草的气息终于淡了下去,沈霁心里的燥火也跟着平息。
他痛苦地闭上眼,微微喘息,任由着潮湿的汗水自脸颊滑过。
裴忱看着他一脸难耐的潮红,握着方向盘的手无声加重,用力,神色晦暗不明:“要去哪?”
沈霁眼睫眨动,有些疲倦地睁开眼,扫了眼裴忱故作冷淡矜持的模样,心里冷笑,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两个,不知道又在装什么,在手机里聊骚的死变态不是你了。
张开嘴,却无力说什么,只是抬手挡在眼前,哑声:“去你家。”
沈霁的表述一直都很清晰,要见裴忱,要去找他。
现在裴忱过来了,见了他,知道他的异样,给了他医院的选择,沈霁全都拒绝了,固执的,神志不清的说要去裴忱家里。
甚至连要干什么都不说,毫无理由,更像是神志不清的依靠本能胡言乱语。
该说什么,他很自信自己这枚随时暴走的腺体。
还是说,他太过于相信裴忱。
即便这样,也要在明知自己信息素混乱,身体不正常的情况下,一定去裴忱家里。
裴忱微微眯眸看他,淡声提醒道:“我是Enigma。”
沈霁睁开眼,眼睫轻扫过手背,一阵轻柔的痒意,他不屑的轻嗤反问:“我不知道?”
裴忱不着痕迹的皱眉,怀疑他已经开始神志不清。
“沈霁。”他叫他的名字,顿了顿,面无表情的告诉他,“发 情期要去另一个男人家里,并不是件不需要考虑的事。”
沈霁敏感的捕捉到那两个刺耳的词语,猛地睁开眼,双目因为羞恼变得通红,嘶声道:“你在胡说什么,我是Alpha!”
Alpha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发 情期,裴忱从最开始就不断用这个词语羞辱他,现在到了他面前不知道收敛,反倒更加变本加厉。
裴忱却只是淡淡看了眼他身后贴着自己阻隔贴,好不容易平息的腺体,没说话。
却也在无言中回答了沈霁的问题。
正常的Alpha,腺体并不会随时暴乱,更不该像发 情期的Omega一样有发 情 热——如果这个词是唯一可以解释他身上这股热意的话。
还要投怀送抱一样对着高阶Enigma说些暧昧的,要去对方家里这样的话。
空气中的气氛在这一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迷乱,沈霁后知后觉裴忱话里的深意。
心里顿时涌上浓烈的不堪,和被裴忱睨视态度的愠怒。
沈霁脸色青白交加,他咬牙切齿的说:“我只是想去你家,看你处理尸体。”
“……”
裴忱神色未变,依旧沉沉看着他,眼中神色晦暗。
明明没有任何表情的死人脸,不知道为什么沈霁却品出一丝不同寻常的意味。
“裴忱,你在误会什么?”他毫不遮掩的嗤笑,一字一顿,轻声说,“放心。我对你没有任何兴趣。”
他的眼神很直白,很坦荡。
嫌弃,厌恶,全都懒得藏,明晃晃的砸在裴忱脸上。
确实全都是真心话,并没有撒谎。
“也不可能有。”
毫不留情。
作者有话说:
周五好!
-
闲的没事的时候
总是会想这本完结了
下一本写什么题材好呢
(喂 这里不许乱做梦)
我是那种偏向于强烈情感的题材的作者
强制爱啦 狗血啦 互相恨啦
好不容易绞尽脑汁想出一个
你爱我我爱他他爱他(蜜雪冰城甜蜜蜜)
后来发现他不是你 你就是他 他不爱我 我不爱他 你不爱我 我爱你(晕)
的酸爽狗血梗
点开佩子作者后台——
【不得涉及伦理关系】(加红加粗)
遂猝
第18章 你不喜欢?
沈霁说完这句话后,裴忱并没有什么反应。
只是不怎么在意的冷冷看了他一眼,旋即便移开视线,不再看他。
“怕你后悔。”
沉默半晌,他丢下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话。
似嘲似讽,实在是很冷漠的态度。
简直莫名其妙。
后悔?
沈霁从来没听过有人对他讲这个词语。
裴忱真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他能做什么,他又敢对自己做什么?
沈霁想出声嘲弄他太自以为是,可还没等他说出口,引擎发动,裴忱专心开车,不再搭理他。
车开得很快,很急,急着送死投胎一样,连沈霁没有系安全带也不管。
一直到裴忱楼下,疾驰的车终于停了。
“裴忱,你到底会不会开车?”
沈霁死死抓着扶手,面色惨白,拧着眉,胃里翻江倒海。
一路上全都在颠簸,骤停骤驶,沈霁被恶心得甚至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制止的话。
现在终于停下,沈霁真想把裴忱掐死,他一定是故意的。
“下去。”裴忱没有理会他的话,用支使和命令的语气和他讲话。
沈霁皱眉,原地不动,缓了缓,冷声质问他:“你发什么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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