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落下,他缓缓伸手,将她拥入怀中,温热的胸膛牢牢裹住她的身形。他低头,薄唇轻贴在她的耳廓,呼吸尽数洒在她耳畔。
“还记得我以前说过的话吗?”
“我说,我和我哥流着一样的血。我哥亲你他开心你开心,你亲我我也开心,这样家里就没有人不开心,难道不是最好的结果吗?”
“那时候我是以小三的身份,所以才这么理直气壮。现在换成我是正宫,说不吃醋是假的。”
“但我已经想通了,你们两个都是这世界上对我最重要的人,多个我哥和我一起爱你护着你,也没什么不好。”
第159章
之后,薄循的各项检查全部做完。
幸好,结果都没什么大问题。
医生还是再三叮嘱,回家后务必安心休养,别熬夜,也别过度操劳。
棠栀和薄肆先一步回了家。
她还在惦记着,次卧里连张床都没有,而且薄循过来住,很多东西都需要另买。
可刚进门她就发现,薄肆早就安排好了。
让人送来了一张床和床垫,放在和主卧一墙之隔的次卧里。要用的洗漱和生活用品也全都一应俱全。
没过多久,那位慕助理也派人送来了薄循的衣物。
说实话,昨晚的棠栀怎么也不可能想到,一天之内事情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现在她这间出租屋里,除了薄肆,薄循也即将搬进来一起住。
在医院时,薄肆已经把他的态度表达得很清楚了。
但在棠栀看来,根本不是那么回事。
因为她觉得,现在最关键的,都不是她要不要也接受薄循。
而是,她觉得她跟薄循,根本就不熟啊!!
从薄循刚醒过来时,她就有这种感觉。
以前他们的相处,都是棠栀和沈聿这个人,现在换成薄循,对她来说薄循这个人熟悉又陌生。
哪怕两人已经解开了心结,面对面看着,她依旧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就连称呼都格外为难。
从前她只当他是沈聿,叫起名字自然随意。
可现在面对薄循,她很难不想到薄循的身份地位,自带让她油然而生的拘谨和距离感。
决裂时她喊他薄总,有意带着刺,刺痛薄循也刺痛她自己,已经成了他们两个的一道伤口。
所以她现在不能再叫薄循薄总。
但让她直接叫薄循的名字,她又叫不出来。
她索性就直接不称呼了。
当开门望去,门外的男人英俊挺拔,周身透着成熟沉稳的气场,右手缠着石膏吊在身前,那双深邃的眼眸深沉专注,直直看向她。
棠栀猛吸一口气,打起招呼:“……那个,你来了。”
她挠了挠头,略显局促:“你先去沙发上坐,我去给你倒杯水。”
“慕助理说,他之后会让人专门每天准备三餐送过来,一会儿晚饭就会送来了。”
薄循看出她的拘谨,明明是在她自己的家里。但他没有说什么,语气低沉:“好。”
薄肆看在眼里,直接开口道:“哥,我和栀栀睡主卧,你一个人睡次卧,没问题吧?”
薄肆虽然已经在心里劝好自己了,也让他哥住进来了,但真看见他哥来了他和棠栀的家里,他怎么可能一点都不醋。
尤其瞧见棠栀开门时神情紧张,视线完全落在他哥身上,他心里头就更酸了。
慕风很快让人送来晚餐。
桌上摆着五菜一汤,都是出自专业特级厨师之手。
清蒸鲈鱼,红烧排骨,清炒时蔬,香煎牛排,凉拌小菜。
还有一道菌菇鸡汤,热气氤氲。
棠栀家里的餐桌不大,刚好是四人桌。
平时她和薄肆两个人吃饭,都是面对面坐着。
现在多了薄循,便改成她和薄肆坐在一边,薄循坐在对面。
正要吃饭,她看见薄循右手打着石膏,只能用左手拿筷子。
棠栀忽然想起,之前在游乐园,薄循的右手就被梯子挫伤过,这次一下骨裂这么严重,也不知道是不是和旧伤有关。
那天她带了饼干,因为他右手不便,还是她喂他吃的。
此刻看着薄循用左手夹菜动作生疏,她碍于情面,也不好意思直接帮忙,只好去厨房拿了把叉子,递给薄循道:“你手不方便,用叉子会方便些。”
薄循顺从地接过,换下筷子:“好。”
薄肆坐在一旁抿着唇,满脸醋意,看向棠栀:“我也要用叉子。”
棠栀本想说他手又没事,又不是拿不了筷子,话到嘴边却依着他:“好好好,我也去给你拿一个。”
心里暗暗无奈。
果然是幼稚鬼。
连一把叉子的醋也要吃。
晚饭吃完,差不多八点了。
薄肆去收拾厨房,薄循去了浴室洗澡。
棠栀则进了次卧,把床单捋平整,又摸了摸被子厚薄合不合适,检查了一下屋里还缺什么东西。
回来的路上,她特意查了不少改善失眠的方法。
比如睡前远离手机,保持房间光线昏暗,睡前喝杯温牛奶,也可以听些舒缓的轻音乐。
日常尽量规律作息,睡前别吃得太饱,不喝浓茶和饮品,放松情绪更有助入睡。
她还特意买了个安神香包回来,也不知道有没有用。
香包是棉麻款式,内里搭配了薰衣草、酸枣仁、合欢花和沉香碎,都是常见的安神助眠材料,气味清淡,不刺鼻。
棠栀捏着挂绳,小心把香包系在床头一角,让淡淡的香气慢慢在床头四周漫开。
她心里想着,希望能有一点效果吧。
入了夜。
棠栀和薄肆在主卧睡下。
薄肆的手臂牢牢圈着她,怀抱带着一贯的强势占有感。
耳边渐渐响起平稳绵长的呼吸声,薄肆已经睡熟了,棠栀却毫无睡意。
她睁开眼,亲了一下薄肆的脸颊,然后动作极轻地挪开他环在自己身上的手臂,蹑手蹑脚起身下床。
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也不知道,这个时间薄循有没有睡着。
思来想去,她还是想去看一眼。
要是那个安神香包真能起作用,之后她可以再多买一点。
客厅里一片漆黑,夜色沉沉,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窗棂,在客厅一角浅淡洒落。
棠栀走到次卧门口,见房门虚掩着,但门缝并没有光线透出来。
那应该是睡着了吧?
这样想着,棠栀稍稍放下心。
正要转身回房,身后忽然笼罩来一片人影。她下意识转头,直直撞进薄循怀里。
朦胧月色下,男人的轮廓清晰分明。
她心头一惊,出声道:“你……你怎么在这里?”
“我出来喝水。”薄循的声音缓缓响起。
棠栀抬眼望去,撞进他的眼眸。
即便周遭黑漆漆的,那双眼睛依旧深邃沉静,看不出任何睡意。她不由得有些泄气,低声问道:“你还是睡不着?”
“没有,”薄循顿了顿,看着她道,“你给我准备的香包,我看到了,效果很好,我有比平时觉得困。”
什么嘛。
这话一听就是安慰她的。
不过棠栀想想也是,如果真的她随便买的一个安神香包就能改善薄循的失眠,那薄家曾经找过那么多人专门帮他调理睡眠,也不至于根本没效果了。
但她没有说别的,只道:“那……你早点休息,我回去了。”
薄循却没动,在昏暗中声音沉沉:“你呢?还没睡吗,为什么这时候出来。”
棠栀喉咙微微发紧,随口扯了个谎:“……我也想喝水。”
说都说了,她只好故作自然地转身往厨房走。
可她刚一转身,手腕就忽然被人从身后握住。
男人高大的身形缓缓靠拢,四周浓黑一片。即便背对着他,也能清晰感受到对方传递过来的体温,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耳侧。
夜色揉哑了薄循的声线,低沉又绵长,静静在她身后响起:“棠栀,我叫薄循,很幸运认识你。”
突然的自我介绍。
可棠栀却当场僵住,一动也不动。
她知道薄循为什么忽然这样。
她想起她和薄循的初见,那时男人在他面前说,他叫沈聿。她从前一直认识的,也是沈聿。
可现在,他在夜色中拉住她,对她重新介绍自己,说他叫薄循,说他很幸运认识她。
鼻尖一酸,心口也跟着软了下来。
她确实只认识沈聿,对薄循感到陌生。
当初的初见算不上坦诚,过往也走了许多弯路,可现在抛开从前,重新认识,好像也并不算晚。
她强忍住翻涌的情绪,没让眼泪落下来,慢慢转过身。黑暗里,她轻轻靠上前,伸手搂住他的腰,将脸颊埋在他的胸膛上,轻声回应:“……知道了,薄循。”
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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