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孩子,莫家这次又多亏了你,以后莫家没了你可怎么办啊!”


    苏小软身披粉色小碎花围裙,站在一旁。


    那张轮廓硬朗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抬手熟练地捏起兰花指,用粗犷的男低音强行挤出甜腻的夹子音。


    “哎哟干娘~您净拿奴家寻开心,奴家哪有那么好嘛~”


    这声调九转十八弯,震得屋顶瓦片“簌簌”往下掉灰。


    苏小软娇羞地扭动了一下雄壮的腰肢,端起桌上的青瓷茶壶倒茶。


    “干娘,您喝口茶压压惊~”


    他左手捏起一个小茶杯。


    大概是被人夸奖过于激动,指尖猛地一紧。


    “咔嚓。”一声脆响。


    小茶杯在他那胡萝卜般粗壮的手指间,直接被捏得四分五裂。


    滚烫的茶水顺着指缝哗啦啦流了一桌子,混着细碎的瓷片。


    苏小软惊呼一声,慌忙松手。


    “哎呀!奴家该死,这杯子质量太差,惊扰干娘了!”


    莫轻尘眼皮都没眨,熟练地掏出棉帕,一把攥过苏小软蒲扇大的手,面无表情地擦掉水渍。


    “无妨,没伤着手就好!下次这种粗活,还是我来。”


    莫轻尘语气温和,仿佛已经习惯了这场面。


    苏小软顺势把头往莫轻尘肩膀上一靠,粗嗓门低声娇嗔。


    “莫郎,你真好。”


    坐在主位的沈清舟端着茶盏,手抖成了筛子,拼了老命才压制住喷茶的冲动。


    【这画面太特么辣眼睛了!莫轻尘你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钛合金狗眼吗?】


    【但不知道为什么,看久了竟然有点好嗑?我有罪,我检讨!】


    院门外传来竹竿敲击地面的清脆声响。


    瞎子陈腰板笔直,大步跨过门槛。


    “东家,事情办妥了。”


    沈清舟放下茶盏,来了精神。


    “快说说!京兆尹怎么判的?”


    瞎子陈嘴角一歪,扯出一抹极其欠揍的冷笑。


    “全招了,尿着招的。”


    “那一家子刚被押上公堂,许家老虔婆就往地上一躺,哭天抢地开始装死。”


    “京兆尹大人那是老江湖,眼皮都没抬一下,直接让人提了一桶井里刚镇过的冰水,从头浇到脚。”


    “好家伙,老虔婆窜得比猴都高,当场诈尸。”


    瞎子陈敲了敲竹竿,满脸嘲讽。


    “至于那个许文轩,一抬头看见我亮出的王府腰牌,当场尿了裤子。”


    “连板子都没挨,竹筒倒豆子全给抖搂出来了。”


    沈清舟挑眉问:“招什么了?他那怂样还能有大料?”


    “那大料可太臭了。”


    瞎子陈脸上满是不屑。


    “偷西街李寡妇家的老母鸡,欠东街酒馆三年酒钱,甚至连偷看隔壁老王洗澡的事儿都招了。”


    “这还不算完,一家子在公堂上直接狗咬狗。”


    “许家老大当堂指认,许文轩为了考秀才,偷了家底去买考题,结果遇到骗子,买了一堆废纸!”


    莫轻尘站在一旁,冷冷接话。


    “买卖考题是大罪,自作孽不可活。”


    沈清舟摇开檀香木折扇,扇了扇风。


    【战斗力这么渣,我还以为能扛两下,结果是个纯血战五渣!许家这波彻底凉透了。】


    “最后怎么判的?”


    “寻衅滋事,敲诈勒索,外加舞弊未遂。”


    瞎子陈声音拔高了几度。


    “许文轩革去秀才功名,全家杖责三十,即刻发配边疆劳役!”


    话音刚落,旁边传来一声巨响。


    “啪!”


    苏小软一巴掌拍在自己的大腿上,爆发出沉闷的肉搏声。


    地面仿佛都跟着震了一震。


    “太痛快了!这种烂人就该拉去喂狗!”


    苏小软激动得连连跺脚,粗嗓门在正厅内嗡嗡回荡。


    “干娘,轻尘,王妃!今天奴家高兴,奴家亲自下厨,给你们做顿满汉全席!”


    说完,苏小软扭着水蛇腰,风风火火地杀向后院小厨房。


    十三娘在院子里大笑:“小软,老娘来帮你烧火!”


    草儿也跟着跑过去:“我也去我也去!师父教的新手法,正好拿肉练练!”


    莫母笑得合不拢嘴:去吧去吧,可别累着。”


    苏小软系紧粉色围裙,挤进不到十平米的小厨房,他抄起一把半斤重的大菜刀,左手薅起一把大葱。


    “今儿干娘受了惊,奴家得做个拿手的葱爆羊肉压压惊~”


    夹子音刚落,苏小软手腕猛然发力。


    他打算展示绝技“悬空快切”。


    刀光一闪。


    “咔嚓!”


    案板上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脆响。


    刀刃精准切断大葱,顺势直劈而下,那块硬邦邦的老枣木砧板,被硬生生劈成均匀的两半。


    刀锋去势不减,直没入青石灶台寸许。


    厨房里瞬间死寂。


    草儿默默收回正准备甩飞镖穿蒜瓣的手。


    十三娘双手叉腰,怒目而视。


    “苏小软!你拿杀人的力气切葱?!老娘一会拿什么切红烧肉!”


    苏小软满脸通红。


    两根粗壮的手指捏在一起,委屈巴巴地扯了扯围裙角。


    “哎呀,十三姐~奴家这不是高兴,内力一时间没收住嘛。”


    他单手毫不费力地拔出菜刀,随手将裂开的砧板丢进灶膛当了柴火。


    前院正厅。


    “砰砰哐当!”


    拆迁般的大动静不断从后院传出,夹杂着十三娘“火候大了”、“墙被你撞掉灰了”的咆哮。


    莫母坐在太师椅上,双手不安地攥着衣角。


    她摸索着拉过莫轻尘的手,声音发颤。


    “尘儿,咱家这厨房……是不是要塌了?”


    莫轻尘眼角狂抽两下。


    他拍了拍母亲的手背,语气稳如泰山。


    “娘,您放心!小软做饭动静向来大,这是锅气足的表现。”


    莫轻尘站起身:“儿子去看看。”


    他刚走到后院门口,青布门帘被人一把掀开。


    十三娘端着两盘堆得冒尖的爆炒羊肉走出来,草儿端着清蒸鲈鱼紧跟其后。


    “起开起开,烫手!”十三娘嗓门洪亮。


    莫轻尘立刻侧身,紧贴墙根让出过道。


    苏小软双手托着一个硕大的粗木托盘,上面放着七八个硬菜。


    他解下围裙,冲着莫轻尘抛了个媚眼。


    “莫郎,快去正厅摆筷子!奴家今天可是拿出了看家本领。”


    莫轻尘赶紧转身跑进正厅。


    不过片刻,八仙桌就被摆满了。


    十几道菜色泽鲜亮,热气升腾,香味扑鼻。


    莫轻尘拿起一盘油焖大虾,准备调整下位置。


    他手忽然一顿。


    青花瓷盘的边缘,清清楚楚印着两个深陷的指印,厚实的瓷面凹下去一块,周边全是细密的裂纹,要碎不碎。


    他抬眼深深看了下苏小软,不动声色地将缺口转到朝向自己的方向。


    莫小婉扎着两个发髻,蹦蹦跳跳跨进门槛。


    “开饭啦!”


    莫母摸索着扶住椅子站起身,面向沈清舟的方向欠了欠身。


    “王妃,您快请上座!粗茶淡饭,委屈您了。”


    沈清舟合上折扇,大步走向主位。


    视线扫过满桌菜肴。


    油焖大虾红亮,葱爆羊肉热气腾腾,旁边还有一盆色泽诱人的粉蒸肉。


    他狠狠咽了咽口水。


    【这菜色,老苟看了都得竖个大拇指说句地道!】


    【苏小软这面点师傅跨界搞大席,不去参加个厨神争霸赛,简直是餐饮界的重大损失。】


    第618章 猛男撒娇,最为致命!


    八仙桌上摆满了十几道硬菜。


    莫轻尘转身走进里屋,片刻后抱着两个贴着红纸的泥封酒坛走出来。


    “东街孙记酒坊的十里香,打了两坛。”


    莫轻尘把酒坛稳稳放在桌角,抬手一掌拍开泥封,浓郁的酒糟香气顺着热气飘散,迅速填满整个屋子。


    十三娘抽动鼻子,两眼放光,大步走上前一把拉过草儿。


    “草儿,拿碗!今天非得喝个痛快!”


    草儿动作麻利,从一旁的红漆木柜里拿出一摞粗瓷海碗,沿着八仙桌挨个摆开。


    沈清舟坐在主位。


    手里把玩着檀香木折扇,视线直勾勾盯着桌中间那盘粉蒸肉。


    莫母坐在沈清舟身旁,双手摸索着桌沿。


    “王妃,家里简陋,只有这些粗瓷碗,您别嫌弃。”


    沈清舟收起折扇,抄起筷子。


    “老夫人客气!江湖儿女不讲究这个,大碗喝酒大口吃肉才痛快。”


    十三娘抓起酒坛,手腕倾斜。


    清亮的酒水在半空拉出一条线,准确无误地落进每个粗瓷碗里,滴水不漏。


    “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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