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你看!叶大侠刚才那招龙抬头多绝!”


    “就这么咔吧一声,自己把自己扭脱臼了!哈哈哈哈!”


    沈清舟边走边笑得直不起腰,还不忘吐槽。


    【那本酸臭的破武功秘籍居然还要五百两!】


    【老顾也是个钱多烧得慌的,找这么个败家媳妇,迟早把顾家的金山银山都赔光。】


    萧景妄放慢脚步,任由他闹腾。


    他抬起手,将沈清舟因为笑闹而垂落耳畔的碎发,轻柔地别到耳后。


    “以后遇到这种事,离他远些。”


    “他若真走火入魔伤着你,本王明日就把顾言之的家产全抄了充公。”


    沈清舟站直身子,哼哼唧唧地反驳。


    “伤着我?王爷你也太高看他了!就叶大侠那点斤两,他连咱们后院子里那只大白鹅都打不过!那只鹅才是王府第一战力好吗!”


    萧景妄闻言,无奈地轻笑一声,眼底满是宠溺。


    “瞎子陈赚钱比老顾还黑,戳一下骨头就敢要一百两现银!他要是去京城开医馆,全京城的大夫都得被他挤兑饿死。”沈清舟继续嘀咕。


    萧景妄捏了捏沈清舟柔软的手心。


    “王府的人,自然不做亏本的买卖!他若要钱,顾言之给得起,随他去。”


    沈清舟顺势靠在萧景妄胳膊上,仰起头看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


    “王爷,你这可是包庇!你都不管管你手下这帮坑蒙拐骗的人?”


    萧景妄长臂一伸,稳稳揽住他纤细的腰,带着他跨过主院的门槛。


    阳光落在两人身上,萧景妄低沉的嗓音染着毫不掩饰的偏爱。


    “他们坑外人的钱,本王不管。”


    “但你的钱,借他们十个胆子,也没人敢动一分一毫。”


    沈清舟眼睛滴溜溜一转,顺手搂住萧景妄的脖子。


    “既然没人敢动我的钱,那王爷,我今晚想吃聚仙楼的烤鸭,明日还要去珍宝阁打个纯金的算盘!”


    萧景妄伸手捏住他乱晃的后颈皮。


    “烤鸭可以!金算盘免了。”


    沈清舟瞪大眼睛。


    “为什么!”


    萧景妄垂眸看着他。


    “防着你跟瞎子陈学坏,回头拿个金算盘,把本王的王府都给盘算空了。”


    “……”沈清舟撇嘴道,“抠门!”


    萧景妄轻笑一声,直接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踏进屋内。


    “本王不抠门,既然你精力这么好,不如我们现在就来算算,刚刚那顿西瓜的账。”


    沈清舟双脚腾空,下意识揪紧了萧景妄的衣襟。


    “算账就算账,你脱我衣服干嘛!”


    萧景妄反手用脚勾上房门。


    “王妃吃了多少块瓜,本王自然要亲手丈量丈量,看看是不是都化成了凉气。”


    “萧景妄!大白天的,你这是耍流氓!”


    层层纱幔落下,将那些细碎的抗议声全数掩入满室旖旎中。


    第613章 街坊看傻眼!破落户攀上真大佬!


    几天后,城南的街道喧闹杂乱,充满了市井烟火气。


    一辆宽大平稳的马车缓缓驶入巷子。


    车厢通体由乌木打造,没有任何显眼的徽记,只透着极淡的檀香,低调中透着奢华。


    十三娘一袭红衣,没个正形地靠在锦缎软垫上。


    她手里抓着一把松子,拇指和食指轻轻一捏,松子壳应声而开,松仁抛进嘴里嚼得咔咔作响。


    “王妃,您是没瞧见,小软这几天简直中了邪!”


    十三娘吐掉碎壳,转头看向坐在主位的沈清舟。


    沈清舟今日换了身利落的月白长衫,满头青丝只别着那支萧景妄亲手雕的玉兰花白玉簪。


    他端着一杯热茶,慢条斯理地吹了吹浮叶。


    “他怎么了?”沈清舟挑眉。


    十三娘一拍大腿,乐不可支。


    “他非说要学大户人家那一套,什么相夫教子,要当个贤妻良母!昨儿大半夜,他跑去后勤营翻出来几块红绸子,非要学绣花!”


    沈清舟手里的茶杯顿了顿:“绣花?”


    “可不就是绣花!”


    十三娘笑得花枝乱颤。


    “他端着他那砂锅大的拳头,捏着两根绣花针,非要翘着个兰花指。“


    “结果怎么着?手一哆嗦,内力没收住,硬生生把两根精钢打造的绣花针给搓成了铁粉!”


    沈清舟一口茶险些喷在案几上。


    【神特么铁粉!他那双能把牛头骨捏碎的手去捏绣花针?这是嫌绣花针命太长,还是嫌自己活得太糙?】


    坐在沈清舟身侧的草儿却听得十分认真。


    她今天换了一身干练短打,腰间绑着几个特制的飞刀套。


    草儿手腕一翻,两指夹起一枚寒光闪闪的柳叶飞镖,一本正经地出主意。


    “师傅,其实小软姐想穿针也不难。”


    “我刚练熟了您教的暗器手法,回头我拿飞镖帮他把线带过去,准能一击穿透针眼!”


    十三娘反手一巴掌拍在草儿后脑勺上,笑骂道:“死丫头!你小软姐那是要绣戏水鸳鸯,你一飞镖穿过去,那叫物理射杀野鸭子!”


    沈清舟终于没忍住,靠在软垫上笑出了声,车厢里的气氛欢快到了极点。


    瞎子陈坐在车门外充当车夫。


    他一身黑衣,宽厚的黑布蒙着眼睛,手里的青翠竹竿横在膝盖上。


    他耳郭微动,一把拽紧马缰。


    “老五,到了。”


    瞎子陈的声音依旧冷硬如铁。


    马车稳稳停在莫家老宅门外,说是老宅,如今早换了模样。


    原本漏风的土墙被翻修成了三丈高的青砖大院,门面气派了不少。


    几名便衣打扮的亲卫利落地跳下车,伪装成寻常家丁,从马车后头搬下几个沉甸甸的檀木箱子。


    箱子里装的都是沈清舟特意挑的补药和日常用度。


    周围左邻右舍的八卦之魂瞬间燃烧,立刻从门缝、窗框里探出脑袋。


    “哟!这是哪来的贵客?那木箱子一看就值老鼻子钱了!”


    “莫家这破落户是攀上哪路财神爷了?前几天被许家退婚,今天就有大马车送重礼!”


    人群里,卖豆腐的审嫂手里抓着一把瓜子。


    她眯起眼睛,盯着马车前头那个戴着宽厚黑布眼罩的男人,瞎子陈手里拄着一根青绿色的竹竿,直挺挺地站着。


    “这瞎子……”审嫂嘀咕一句说,“看着真眼熟,总觉得在哪见过。”


    可她挠秃了头皮也想不起来,只能砸吧砸吧嘴,继续嗑瓜子。


    “吱呀”一声,莫家大门敞开。


    莫轻尘领着莫母、莫小婉和莫小弟快步走出来,满脸喜色。


    而紧紧跟在莫轻尘身边的,是苏小软。


    为了掩盖沈清舟的王妃身份,莫轻尘停在台阶上,双手交叠,深深作揖,朗声喊道:“莫家上下,恭迎沈东家!”


    话音刚落,沈清舟摇着一把檀香木折扇跨下马车,身旁跟着十三娘和草儿。


    就在这时,苏小软动了。


    他今天特意打扮了一番,脸上还扑了粉。


    他双手交叠在身前,扭捏着腰肢,硬生生从嗓子眼里挤出尖细的夹子音。


    “哎呀,沈东家您可算来了,奴家给您请安了~”


    这声音又粗又娇,在巷子里回荡。


    站在前排看热闹的两个大爷同时打了个哆嗦,手里的旱烟袋掉在地上。


    “妈耶!”大爷狂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莫家这是招了个打铁的丫鬟?!这一拳下去能要老头子我半条命吧!”


    沈清舟刚跨下马车,手腕一抖,手里的檀香木折扇险些拍在自己的鼻梁上。


    他咬紧牙关,肚皮憋笑憋得直抽抽。


    沈清舟板起脸,双手背在身后,缓步走上台阶。


    “行了,起吧。”


    沈清舟用尽生平所有的自制力,憋出三个字。


    莫轻尘站在一旁,尴尬得耳根红得滴血。


    他快步走到苏小软身侧,用身子挡住周围邻居投来的惊恐目光。


    “东家,里面请。”莫轻尘低声说。


    沈清舟摇着檀木折扇,抬腿跨过半尺高的门槛,视线扫过整座院子。


    正房四间,前后院宽敞通透。


    院角种着两棵半大的枣树,树下立着大水缸,青石板地面扫得一尘不染。


    风一吹,空气里飘过对面街巷炸油条的葱花香。


    【啧,这才有过日子的鲜活味儿。】


    莫轻尘将沈清舟迎入正厅。


    亲卫将檀木大箱抬进屋后,反手关严了大门,彻底隔绝了街面上那些探究的视线。


    正厅陈设简单,一套寻常的榆木桌椅被擦得锃光瓦亮。


    沈清舟在主位落座。


    莫小婉梳着双丫髻,端着红漆托盘走出来,将一杯热气腾腾的茉莉花茶稳稳放在茶几上,乖巧屈膝行礼。


    莫小弟则小心翼翼地扶着莫母跨过内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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