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


    沈清舟的眼睛唰地亮了。


    【早说啊!别说亲一下,亲十下我都敢!】


    【只要能放他出去透透气,他今天连这老流氓的嘴皮子都能啃下一块来!】


    沈清舟没有半点扭捏,直接像饿狼扑食一样扑过去,双膝一弯,结结实实地跪坐在萧景妄的轮椅踏板上。


    双手齐出,一把捧住萧景妄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


    在萧景妄还没来得及调整姿势的瞬间,沈清舟低下头,对着他的嘴唇狠狠怼了上去。


    “吧唧!”


    这一声亲得惊天动地,完美盖过了车窗外淅沥的雨声。


    活像在杀猪摊上给过秤的猪肉盖了个检疫合格的红戳。


    不仅响,沈清舟还在他嘴唇上用力蹭了两下,糊了萧景妄半嘴的虾饺鲜味。


    亲完,他痛快地松开手,利索地从踏板上蹦下来。


    抓起披风往身上一裹,动作行云流水。


    “亲完了!王爷说话算话,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话音未落,沈清舟已经像只撒欢的哈士奇,掀开车帘一阵风似的冲了出去。


    “紫苑!拿伞!走走走!”


    紫苑手忙脚乱地把铜盆塞进木架下方,抓起一把油纸伞,跌跌撞撞地追下车去伺候这位活祖宗。


    车厢内再次剩下萧景妄一人。


    他僵坐在轮椅上,保持着被捧着脸的姿势,一时没回过神。


    唇上还残留着小笼包和虾饺混合的鲜味,以及那个人独有的、横冲直撞的温热。


    萧景妄抬起手,拇指轻轻擦过自己的嘴唇。


    停顿片刻,他喉间逸出一声低沉的闷笑。


    “呵。”


    笑声在空旷的车厢内荡开。


    第525章 带病聚众斗地主?全给你没收了!


    另一边,中军后营。


    泥泞的空地上,兵卒们踩着水坑,正加紧修缮昨夜被风雨吹歪的毡帐。


    沈清舟踩着亲卫提前铺好的松木板,气冲冲往前走。


    紫苑单手撑着油纸伞,另手拎着红泥药炉,在后面踩着水花一路小跑。


    “哎哟王妃!您走慢点,溅我一裙子泥!”紫苑深一脚浅一脚地追上来,“知道您担心四爷,也犯不上走这么急啊!”


    沈清舟头都没回,直接甩了句冷笑。


    “我担心他?”


    “我是怕那瘦猴子昨晚淋雨掉坑里,今早直接去见阎王了!我怀里这二两碎银得赶紧给他压压惊,去晚了都赶不上随份子!”


    最大的毡帐前,老二铁臂张正蹲在避风的门帘下搓身上的泥条。


    听见脚步声,他猛地抬头,咧开大嘴露出一排大白牙,挥着蒲扇般的大手就喊。


    “老五!紫苑妹子!你俩咋来了?昨晚王爷没把老五的腿打折吧?”


    沈清舟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在门柱上磕掉鞋底的泥水。


    “少咒我!老四人呢?咽气没?”


    没等铁臂张回答,沈清舟一把掀开厚重的油布门帘,大步跨了进去。


    紫苑收起伞,拎着药炉紧随其后。


    帐篷内光线昏暗,燃着一盏破油灯。


    看清眼前景象的瞬间,沈清舟只觉得一股无名火直窜脑门,彻底粉碎了他对“探病”这两个字的所有预想。


    正中央铺着一张宽大竹席。


    老大瞎子陈盘腿端坐,黑布蒙眼,身形笔挺,手边横着那根破竹竿。


    老三鬼手李跪坐在侧,双手上下翻飞,洗着一把自制的木片牌,手指快得全是残影,跟街头杂耍似的。


    而那个据说病得快死的老四。


    头上顶着一块滴水的湿帕子,脸颊烧得像个熟透的猴屁股,身上裹着两床破烂灰棉被,哆嗦着两只手捏着五张木牌。


    竹席正中间,摆着老四那个视若珍宝的算命罗盘。


    这玩意儿现在成了装筹码的盘子,里面堆满了黄铜算盘珠子,全是从他那把破金算盘上硬生生抠下来的!


    这四个奇葩,居然在背着他打斗地主!


    “对三!”


    鬼手李眼疾手快,甩出两块木牌丢在罗盘边。


    老四吸溜了一口浓鼻涕,手抖得跟筛糠似的,硬是抽出两张牌往竹席上一砸。


    “对八!咳咳咳……我昨晚给自己算了一卦,今日我财星高照,逢赌必赢!咳咳!”他嗓门嘶哑,还不忘放狠话。


    沈清舟气得七窍生烟,大步跨过去,右腿猛地一抬,一脚踹翻席边的一个空碗。


    “当啷”一声,空碗一路滚到帐篷角落。


    他指着这群人的鼻子,当场开喷。


    “你们几个是不是人!“


    “老四都烧成烤地瓜了,你们居然压榨病号陪你们打牌?!”


    “还有你,老四!都要烧冒烟了,还惦记赢钱?!”


    鬼手李吓得手腕一抖,木牌散了一地,赶紧抬头喊冤。


    “老五,你这可真冤枉哥哥们了!”


    “是这神棍烧糊涂了,非要赢我们之前欠他的铜板,还说要是不陪他打牌,他死也不喝药!”


    老四紧了紧身上的破被子,跟捣蒜似的疯狂点头。


    “对!钱不到位,我的命数就全乱了!必须结账!”


    【老天爷!我沈清舟上辈子到底是造了什么孽,才跟这四个极品结拜!这智商加起来,连村头的傻狗都不如!】


    同一时间,中军马车内。


    萧景妄正端着青瓷茶盏静坐看书,脑海里冷不丁传来沈清舟气急败坏的骂娘声。


    他眼前瞬间浮现出沈清舟指着那四人跳脚的生动画面,手里的茶水微微晃动,实在没忍住,轻笑出声。


    后营帐篷内。


    沈清舟连个眼风都懒得给这几人,转头看向紫苑。


    紫苑会意,赶紧把温好的半碗黑乎乎的汤药端了过来。


    沈清舟接过药碗,转身怼到老四跟前。


    “废话少说,喝药!”


    老四低头看了一眼那翻滚着致命苦味的黑药汁,快速伸出两根手指,抵在指节上疯狂掐算。


    下一秒,他活见鬼般拼命往后缩。


    “大凶!此汤大凶啊!”


    “卦象显示这药里有克我的阴气,喝了必折寿三年!我不喝!拿走!”


    “我最后问一遍,喝不喝?”沈清舟瞪圆了眼睛,手里的碗又往前怼了半寸。


    一直没吭声的老大瞎子陈叹了口气。


    他右手握住竹竿,破风刺出,速度快得惊人,“啪”的一声响声,竹竿精准无误地点在老四的肩井穴上。


    老四右半边身子瞬间僵硬,直接成了个偏瘫,动弹不得。


    “老四,对不住了!”


    “老二,动手,物理服药。”瞎子陈语气平静如水,慢条斯理地收起竹竿。


    门外偷听的铁臂张一听这指令,兴奋得两眼放光。


    他一个大跨步冲进来,伸出蒲扇大的双手,一把就掐住了老四的下巴。


    用力一掐,老四的嘴被迫大张。


    鬼手李手法老道,直接从沈清舟手里夺过药碗,将碗口粗暴抵住老四的牙关,仰头就往里猛灌!


    紫苑在旁边看得直缩脖子说:“我的娘耶,这是喂药还是上刑啊……”


    药汁入喉的瞬间,老四剧烈挣扎起来。


    他虽被点穴,但脖子还有劲,猛地一扭,气沉丹田。


    “噗!”


    一大口混合着口水的黑药汁从嘴里喷薄而出。


    黑色的苦水正中铁臂张的大黑脸。


    “呸呸呸!苦死俺了!”


    铁臂张被喷了个正着,哇哇惨叫,松开双手就去抹脸。


    结果这黑脸越抹越花,药汁顺着粗壮的脖颈流进衣领里,凉得这莽汉直打激灵。


    老四借着他松手的空当,连滚带爬往后缩。


    “都说了大凶!大凶!你们这是要谋财害命!我的铜板!”


    沈清舟彻底失去耐心,一把抓起竹席中间装满铜珠的罗盘,高高举过头顶。


    “老四!你今天要是再敢吐一口,我现在就把你这破罗盘扔进火头军老苟的铁锅里,跟猪大骨一起炖了熬汤!”


    叫唤声戛然而止。


    老四盯着沈清舟手里的罗盘,眼眶瞬间憋红了,满脸委屈。


    “老五……你、你真狠……”


    沈清舟双手抱胸,居高临下看着他。


    老四的脸皱成一团烂菜叶,喉结滚了两下,终于把那口苦汁咽了下去。


    见他咽了药。


    沈清舟半句废话没有,反手将那方破旧的罗盘“啪”地重重拍在竹席上。


    接着他抬起右脚,一脚踹在老四胸口,直接把人连带着被子踹翻,双手扯过被角,三下五除二,把老四裹成个严丝合缝的灰蚕蛹。


    “你再敢爬起来摸牌,老子明天就把你扒光了,跟外面苟老头挂的那几只病瘟鸡吊在一起风干!”


    老四被裹得只露出一颗脑袋,在被子里拼命摇头。


    沈清舟拍了拍手上的灰,张开袖兜,毫不客气地将竹席上的木牌、黄铜算盘珠子全部扫进袖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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