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我的老天爷!”
鬼手李惨叫连退,捂着直冒血珠的手背疯狂蹦跶。
“真破防了!这畜生吃什么长大的,牙齿特么还带倒钩的!”
瞎子陈站在院子正中央,黑布蒙着双眼,用竹杖急促地敲击青石板,恨铁不成钢地大骂。
“左移三寸!攻它下盘!老二!你连一只家禽都擒不住,简直把王府的脸面全丢尽了!”
铁臂张捂着通红的脸回怼道。
“老大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逼逼赖赖算啥本事,这畜生走位比唐门还绝,你行你上啊!”
“有辱斯文!一群废物,看老夫的点穴手!”
瞎子陈竹杖点地,身形暴起,长杖如龙直刺大公鹅的右翼麻穴。
大公鹅完全不讲武德,连躲都不躲。
它扑棱着翅膀迎上竹杖,仗着羽毛厚实硬生生顶开攻势,一记野猪猛冲,精准撞在瞎子陈的小腿骨上。
瞎子陈疼得倒吸一口冷气,连退三步。
“嘶......现在的家禽都不讲武德了吗!连瞎子都撞!”
大公鹅狂暴值彻底拉满,直接杀疯了。
它双脚离地,两只宽大有力的翅膀左右开弓,直接拍向旁边老四的脸。
“啪啪啪!”
老四连连后退,两手死死护住脑袋。
几声脆响过后,他那件本就破旧的道袍彻底不堪重负,当场撕成布条迎风飞舞。
“哎呦我的祖师爷!大残!大残啊!这哪是家禽,这是战神吕布转世!”
老四捂着脸,直接蹲在地上抱头大叫。
瞎子陈咬牙切齿,转身一挥宽袖。
“打不得杀不得,惹不起躲得起!兄弟们撤出城避避风头!”
“早说啊!”
老四如蒙大赦,从地上窜起,连滚带爬冲向围墙。
铁臂张和鬼手李紧随其后。
这四位绝世高手身形极快,齐刷刷跃上客栈后院的高墙,瞬间消失了。
那只战神附体的大公鹅,在成功逼退四大顶尖高手后,依旧嚣张地扑腾着翅膀。
它扬起高傲的头颅,在空无一人的院子里耀武扬威,像个凯旋归来的将军。
二楼窗边,沈清舟直接笑趴在了雕花木棂上。
“绝了!王爷,咱们家这F4男团,是不是还缺只大鹅来统领大局啊!”
萧景妄端坐在轮椅上,看着楼下那只在院子里横行霸道的大鹅,眼皮难得地抽搐了一下。
这群倒霉玩意儿,简直丢人现眼。
第499章 逛个夜市,怎么搞得像要去扫荡?
萧景妄目光扫向楼下院门处待命的玄甲亲卫,语气冷得掉渣。
“去,处理了。”
“是!”
两名玄甲亲卫利刃出鞘,身如鬼魅般掠入后院。
结果两人刚摆好要大开杀戒的架势,二楼又飘下萧景妄慢条斯理的补充。
“不许见血,连一根鹅毛都不许少。”
两名亲卫动作猛地卡壳,当场大眼瞪小眼。
左边的亲卫压着嗓子,盯着面前那只正伸长脖子啄泥巴的大公鹅。
“哥,主子啥意思?”
“不伤它?这活儿还咋干?难道要跟它讲道理,劝它自己进锅?”
“闭嘴!执行命令!”
右边的亲卫咬牙将大刀塞回刀鞘。
【嘿!笑发财了!活阎王也知道这是百姓的心意,不敢真下死手。】
沈清舟趴在二楼窗台上,嘴角直往上翘。
【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平日里杀人不眨眼的祖宗,怎么对付一只溜达鹅!】
院中两人已经迅速分工。
一人解下腰间的黑色麻布袋。
另一人在墙角寻摸片刻,抄起一根丈许长的晾衣竹竿。
两人一左一右包抄。
对付武林高手用的合击阵型,此刻被他们用来步步逼近一只大公鹅。
大公鹅昂着头,完全没把这两个人放在眼里。
它长颈前倾,嘴里发出粗哑的嘎嘎挑衅声,张开翅膀就跟一架战斗机似的俯冲过去。
“动手!”
持杆的亲卫手腕急抖,长杆精准点向大公鹅的爪踝。
大公鹅灵巧跃起,生生避开这一扫。
“就是现在!收网!”
拿麻袋的亲卫抓住空隙,黑袋张开,兜头罩下。
“嘎——!”
凄厉的惨叫在麻袋里变成响声,大公鹅终究难敌双拳,被当场擒拿。
亲卫手脚极快,三两下便扎紧袋口。
全套动作干脆利落。
他们板着脸走到院角,将麻袋扔进柴房,拍干净手上的灰尘转身复命。
一场人禽大战被镇压得干干净净。
这顿折腾完,天色尚早。
萧景妄抬手拉拢两扇雕花木窗,将夜里的凉风挡在外面。
沈清舟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他踢掉脚上的软靴,毫无形象地滚进软榻里,拉扯过锦被准备补一觉。
“过来躺好。”萧景妄推着轮椅靠近。
沈清舟很识时务地往里挪了挪,头埋进玉枕,整个人趴平。
萧景妄倾身。
他的手探入狐裘毯下,隔着单衣按在沈清舟的腰间。
修长的手指顺着脊柱两侧的纹理往下走,力道适中地按压揉捏。
沈清舟舒服得直哼唧。
【这活阎王的按摩手艺真是绝了,按几下腰都不酸了。】
萧景妄听着这欠揍的心声,手下的动作却没停。
他垂着眼,视线落在软榻上毫无防备的人身上,随即指尖移到那截腰窝,指腹加重力道碾压下去。
“哎哟!”
沈清舟腰眼发麻,猛地缩起脊背躲闪,转头直嘟囔。
“王爷,按错地方了!痒!”
“睡你的觉。”
萧景妄按住他乱晃的肩膀。
“再乱扭,本王现在就把你丢到柴房里去跟那只鹅作伴。”
沈清舟乖乖闭嘴,他认怂极快,闭上眼没多大会儿,呼吸声便趋于平缓。
萧景妄坐在轮椅上没动。
视线长久地停在那张熟睡的脸上,半晌无言。
……
再睁眼时,外头已是华灯初上。
张富贵和刘正福伏法后,全城百姓头顶的阴霾散去。
封街的禁令彻底解除。
临水县的街道两旁挂满了红纱灯笼,长街被灯火点亮,连成一条蜿蜒的火龙。
沈清舟伸了个懒腰,浑身骨头发出脆响。
他趿拉着鞋走到窗边,推开半扇窗棂。
小贩挑着扁担沿街吆喝,酒楼里是划拳拼酒的声浪,孩童举着红彤彤的糖葫芦在人群里穿梭。
空气里弥漫在空气的血腥味也彻底散尽。
【这小县城总算缓过劲了!】
【底下那家叫花鸡烤得真香啊,要是能去夜市上搓一顿就好了。】
沈清舟趴在窗台上,没忍住咽了下口水。
身后萧景妄合上案台的卷宗,随手扔给旁边的陈言。
“备轮椅,出门。”
陈言神色紧绷,当即抱拳阻拦。
“主子!街上人多眼杂,恐有残党作乱!”
萧景妄冷眼睨过去,一个字没说。
陈言头皮发紧,到了嘴边的劝阻强行咽回去。
“属下这就去安排玄甲兵清道!保证苍蝇都飞不近身!”
沈清舟听到动静,惊喜地转头。
萧景妄坐在轮椅上,手指搭着木扶手。
两人视线在半空中相撞。
萧景妄褪去了白日里的杀伐之气,目光难得温和。
沈清舟心口莫名跳快了一拍,他赶紧低头,假装去拨弄后脚跟的鞋帮子。
两人一前一后离开天字第一号房。
刚顺着木楼梯走到大堂,红烧肉的浓香扑面而来。
楼下正中的八仙桌旁,四个人影正围着一口大海碗。
桌面上正在上演一场殊死搏斗。
“拿来吧你!”
铁臂张蒲扇般的大手探出,木筷子精准夹向碗底那块泛着油光的红烧肉。
“俺这招猛虎下山,专门锁这块五花三层的!”
旁边人影虚晃。
鬼手李的右手持筷刁钻斜挑,半空中划过残影,生生从铁臂张的筷底把肉截了胡。
“老三!你敢截胡俺的肉?信不信俺把你的手拧成麻花!”
铁臂张一拍桌子,震得空酒碗哐哐响。
鬼手李以绝顶的轻功身法把肉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
“天下武功唯快不破!”
“二哥你这体格就别吃五花肉了,权当减肥!记住,在咱们这桌,饭不是吃进嘴里的,是靠实力抢进嘴里的!”
旁边,神棍老四抱着半拉烧鸡。
“二哥莫气,贫道刚才算过一卦,那块红烧肉五行属火,正好克你!老三这是在替你挡灾啊!”
瞎子陈端坐在主位,眼前蒙着黑布条。
他的竹杖点在青砖上,满脸都写着世外高人的清高。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