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玩意儿好吃,一点都不苦,关键是吃完还暖胃!“


    “太医院那老头的方子您也见了,发财树都扛不住一宿。”


    “您这么金贵的王妃,总不能连棵树都不如吧?”


    【主要是太好吃了啊!】


    【这手艺绝了,拔丝糖丸,这要是放在外头摆个摊,天天能排长队。】


    【以后谁还喝那黑泥水啊,这人就是我异父异母的亲爹!】


    萧景妄听着他在脑子里把那个人拜作亲爹,视线落在自己被死死揪住的袖口上,眼神暗了暗。


    他垂下眼,声音低沉。


    ”依你。“


    话音刚落,萧景妄反手扣住沈清舟的手腕,手上稍一用力。


    沈清舟惊呼半声,大半个身子失去平衡,直接跌进了萧景妄怀里。


    后背隔着单薄的中衣,严丝合缝地贴上了男人坚硬温热的胸膛,没受伤的那条腿,也被萧景妄顺势捞了一把,稳稳安置在软榻上。


    “睡。”


    萧景妄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低哑的声音贴着耳朵传过来,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明日拔营,再折腾,明天就让老院判继续给你熬树根。”


    沈清舟被困在这个结实的怀抱里,悄悄扭了两下,发现这人的手臂跟铁钳似的,根本挣脱不开。


    干脆破罐子破摔,往萧景妄颈窝里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


    【算了,睡就睡。】


    【明儿就回京了,等回了王府,我就能滚回自己那张铺了三层软垫的大床上了……】


    跳脱的心声越来越低。


    最终变成绵长平稳的呼吸。


    屋内烛火跳动,昏黄的光晕洒在两人身上。


    萧景妄垂下眼,静静看着怀里睡熟的脸,搭在腰间的手臂,无声地收紧了些。


    第473章 本王的豪华大床房,王妃不滚上来住?


    清晨。


    镇南关主府,主院。


    日头刚过檐角,阳光顺着窗棂溜进屋里。


    沈清舟半靠在榻上,腿上搭着一条鸦青色薄毯。


    他手里捏着最后半个虾饺,三两口嚼完,胡乱抬手往嘴角抹去。


    手还没碰到脸,一只手先探了过来。


    萧景妄坐在轮椅上,换了一身玄色金丝蟒袍,领口立得高,袖口收得紧。


    肩背挺阔,周身气压沉得连窗外那棵老槐树都不敢掉叶子。


    他指腹擦过沈清舟嘴角残留的一小片酥皮。


    沈清舟呆了一秒。


    【呦,王爷这伺候手法见长。】


    【但您这蟒袍是不是太硬了?刚才硌了我胳膊一下,这料子拿来当搓衣板用绝对合适。】


    萧景妄擦完手,慢条斯理地收回袖中。


    “觉得硬?”


    萧景妄垂下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回府后王妃想让本王跪这搓衣板?”


    沈清舟眼皮一跳。


    他仗着自己能听见我心声,我现在的脑内剧场越发肆无忌惮,全当是情趣。


    他表面立刻摆出一副乖顺样。


    “王爷折煞臣妾了,臣心疼您还来不及。”


    心里却把音量调到了最大。


    【跪搓衣板多废膝盖,跪太医院那老头的发财树不好吗?要是有带刺的榴莲就更完美了。】


    萧景妄闷笑了一声。


    大手一转,精准捏住沈清舟后颈最软的那块肉,不轻不重地压了压。


    “回京路上。”


    萧景妄声音压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距离。


    “脑子里少想些大逆不道的事,发财树就罢了,流连是何种酷刑?”


    沈清舟被捏住了命运的后颈皮,赶紧缩了缩脖子。


    “……知道了,王爷。”


    嘴上乖觉得不行。


    心里弹幕照样满天飞。


    【就是长满刺的水果,专门对付不听话的夫君的。】


    【还有,您能不能把这掐脖子的毛病改改!每次被捏,我都觉得下一秒要被当成暗器甩出去!】


    萧景妄松开手。


    他偏过头低咳一声,遮掩住唇角的弧度,扬声道:“陈言。”


    门外等候多时的陈言推门而入。


    “王爷,车驾已备好。”


    沈清舟掀开薄毯,弯腰捞起缩成一团的黑色狼崽。


    萧黑炭睡得正香,两只爪子扒着沈清舟的前襟,脑袋一埋继续睡。


    抱着狗跨出主院大门,沈清舟停住了脚步。


    院外空地上,停着一头庞然大物。


    八匹纯黑战马并排,马身覆着暗金甲片,缰绳鎏金闪烁。


    乌木车厢长约三丈,顶部嵌着玄铁兽头脊,四角挂着防风厚锦帘,车身两侧刻着摄政王府的蟒纹徽记。


    沈清舟咽了口口水。


    【好家伙,万恶的封建特权阶级。】


    【这哪是马车,这是把五星级酒店的大床房装上轮子拉出来了吧?】


    他偏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萧景妄,眼睛直冒光。


    【王爷,以后这豪华大床房能让我常住吗?里面的软榻看着就好滚。】


    陈言刚利落地把萧景妄送上车驾。


    萧景妄转动着拇指上的扳指,低睨着车下的沈清舟。


    “本王的豪华大床房,王妃还不赶紧滚上来常住?”


    旁边推轮椅的陈言满头雾水。


    什么房?床为何会大?王爷在打什么哑谜?


    沈清舟咧嘴一笑,麻溜地爬上车,顺手掀开帘子。


    里面铺着厚绒毯,矮榻软枕,小几茶具一应俱全,角落还烧着无烟炭火。


    他找了个最舒坦的位置瘫下,把萧黑炭丢在脚边。


    狼崽子落地就寻到了铜炉旁,尾巴一卷继续打呼噜。


    【这狗比我适应得还快。】


    【按这配置,我能从镇南关一路睡到皇城,谁叫都不好使。】


    车驾缓行,很快到了镇南关城门。


    外面传来了闷沉的、密密麻麻的人声。


    沈清舟掀开车帘看了一眼。


    人山人海。


    官道两侧的百姓排成了厚厚的人墙,城墙垛口上趴着脑袋,树杈上骑着人。


    一面巨大的摄政王战旗被风撑得笔直。


    雷战身披玄甲,带着满城文武和数十万将士列阵。


    车驾停稳。


    陈言推着萧景妄下车。


    沈清舟抱着狼崽跟在旁边。


    月白长袍,白玉兰花簪,衣袂飘飘,端的是世家公子清贵无双。


    面子上端得稳如老狗。


    脑子里弹幕直接刷了屏。


    【来了来了!大雍第一顶流的退场巡演!】


    【这打卡流程真是费膝盖。】


    雷战上前,单膝砸地,右拳捶胸,声音吼破天际。


    “末将雷战,恭送摄政王殿下!摄政王妃!”


    哗啦啦——!


    几十号文武齐齐跪下。


    方阵里的将士甲胄齐鸣,排山倒海般跪倒。


    最后是两侧百姓。


    “摄政王千岁!摄政王妃千岁!”


    数十万人扯着嗓子齐声怒吼,声浪震天。


    怀里的萧黑炭“嗷呜”一声,吓得把脑袋扎进沈清舟腋下。


    沈清舟捂着耳朵。


    【直接拉去当群演,导演做梦都能笑醒。】


    【但这群大老爷们膝盖砸青石板不疼吗?我想在城门口卖护膝了!】


    萧景妄坐在轮椅上,手指在扶手上敲了两下。


    他偏头看向旁边的沈清舟,压低声音开口。


    “嫌吵?”


    沈清舟切出招牌假笑。


    “王爷军威浩荡,万民臣服,臣只觉心潮澎湃,与有荣焉!”


    表面一派深情仰慕。


    脑子里重拳出击。


    【澎湃个锤子!我耳朵都要聋了!】


    【显眼包!装逼犯!】


    陈言站在后头,清楚地看到自家王爷的肩膀抖了两下。


    萧景妄唇角的笑意根本藏不住。


    他看着沈清舟那副假正经的脸,拖长了尾音。


    “哦?既然本王这装逼犯的排场吵到了王妃的耳朵.....”


    “不如王妃下车,自己走回京城去卖你的护膝?”


    沈清舟猛地瞪大眼睛,一把抱紧了怀里的狗。


    【靠!被反杀了!】


    【走回京城?那得走到明年去!】


    他马上换上一副狗腿的表情,凑近了小声哔哔。


    “别介啊王爷,臣妾刚才那是变相夸您呢!您这排场惊天地泣鬼神,不坐您的大床房,臣妾连路都不会走了。”


    萧景妄轻哼了一声,这才收回视线。


    他抬起手,对着全场虚压了一下。


    四周安静下来。


    “镇南关一战,将士用命赢了这一战。”


    萧景妄的声音传遍全场。


    “本王记在心里!边防之事,本王已全权归雷将军处置。”


    他看向了雷战。


    “守好镇南关!”


    雷战眼眶通红,脊梁骨挺得笔直说:“末将,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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