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沈清舟笑眯眯地给出致命一击道,“大雍出水泥配方,外加派匠人实地指导。”
“南疆王就把省下来的这笔钱,抵了战马的差额。”
“十万匹马减到五万匹,十五万斤药材、矿脉和边城条款照旧。”
“这笔买卖,包你稳赚不赔。”
大厅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赫连锋拳头捏紧又松开。
反反复复三次,眼底闪过极致的挣扎,最后化作一抹果决。
“好!”赫连锋沉声喝道,“五万匹就五万匹!但配方必须是原本,你们的匠人要手把手教出来为止!”
“成交。”沈清舟笑得眉眼弯弯。
第412章 活阎王秋后算账,王妃含泪挨揍!
大厅里凝滞的空气总算活络了。
赫连锋捏着那份被砍得亲妈都不认得的条约,脸色跟调色盘似的精彩纷呈。
最终还是咬碎了后槽牙,在落款处狠狠怼上了南疆王印。
红泥落纸的那声闷响,听得他心里哗啦啦往下滴血。
他身后的副将长出一口气,两条腿打着摆子,差点当场跪下。
萧景妄自始至终稳如泰山。
他单手支在紫檀椅扶手上,全程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
“南疆使团在镇南关期间,吃住用度比照大雍亲王规制。”
这话说得四平八稳,听着体面客气,实则贴脸开大——在老子的地盘上,给口水喝那都是本王赏你的。
赫连锋被噎得把刚涌上喉头的场面话咽了回去。
他正想硬着头皮找补点颜面,主位上那尊活阎王却已经起身了。
萧景妄起身的动作不疾不徐。
玄色的蟒袍衣摆拂过椅面,带起一阵极冷的风,满厅的人几乎是条件反射般绷直了脊背。
他看都没看赫连锋,更懒得瞥桌上那份价值万金的国书。
视线越过满堂文武,跟带了追踪器似的,直直盯在缩在角落里、正低头专心盘手炉的沈清舟身上。
下一秒,宽大的手掌一把钳住了沈清舟的手腕。
“走。”
干脆利落,就一个字。
沈清舟连人带椅子差点翻过去,踉跄了两步才站稳,手炉险些飞出去,被他死死抱在怀里。
“哎哎哎!老板……不是,王爷!茶还没喝完呢!”
萧景妄充耳不闻,大步流星直奔后院。
步幅极大,拽得沈清舟跌跌撞撞地跟在后头,白狐裘的下摆好几次差点绊住脚。
雷战立刻会意,铁塔般的身躯往厅门前一横,单手按刀。
“诸位,王爷有事先行一步!茶点已备好,请慢用。”
赫连锋盯着那两道消失在回廊的人影,眉头拧成了死结。
半晌,他转头看向一旁摇着折扇看戏的顾言之问道:“你们摄政王……平时也这副做派?”
顾言之“啪”地一合折扇,笑眯眯地端起茶盏抿了一口。
主打一个已读不回。
赫连锋感觉自己又被全方位内涵了一波。
......
后院。
沈清舟一路被连拖带拽,脑子里的CPU都要干烧了,疯狂计算自己今晚的生存概率。
穿过回廊,绕过照壁。
主屋的门被一脚踹开。
萧景妄拎着他跨进门槛,反手一推。
“砰——!”
雕花木门重重砸上,门闩落槽,锁扣发出清脆的死劫音。
沈清舟刚张开嘴还没出声,腰间猛地一紧。
萧景妄长臂一捞,直接将他整个人抵在了坚硬的门板上。
高大的身躯完全覆压而下,将他彻底困在阴影里。
修长的手指曲起,毫不客气地在沈清舟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记。
“啪!”
毫无预兆,力道极重。
沈清舟捂着额头,疼得眼角当场逼出了生理性盐水。
他懵了两秒。
然后彻底炸毛了。
“萧景妄你大爷的!!!”
沈清舟死命蹬腿,两手去推男人的胸膛,像只被捏住后颈皮的猫。
“老子今天嘴皮子都磨出血泡了,给你砍下来五万匹战马的预算!你不发年终奖就算了,还敢体罚员工?!”
手炉骨碌碌滚到了墙角,彻底报废。
萧景妄低头,看着怀里这只剧烈挣扎的小东西。
沈清舟偏着脑袋,眼眶通红,鼻尖泛着薄粉,咬牙切齿地瞪他。
一缕碎发随着急促的呼吸,在脸颊边颤啊颤的。
“你还敢瞪我?”
萧景妄的声音沉得能结冰。
沈清舟梗着脖子疯狂输出道:“瞪你怎么了!你有本事今天打死我!打死了你上哪找我这种自带KPI考核的牛马王妃去!”
“好大的胆子。”
萧景妄单手捏住他的后颈,将人往前带了带,重新按进怀里。
沈清舟扑腾了两下,被腰间那条铁臂死死焊住,动弹不得。
“今天在城门口,赫连锋开三十倍黄金挖你的时候,你心里盘算什么了?”
沈清舟嘴巴瞬间闭死。
寄了。
读心术这挂怎么还带自动存档的!
白天他在城门外那些疯狂心动、原地盘算跳槽的弹幕,这狗男人肯定一字不漏全听去了。
“我……我那是在虚与委蛇!”沈清舟硬着头皮狡辩道,“你看我最后不是十动然拒了吗?忠臣不事二主,我是个有底线的人!”
“你拒绝,是因为你怕本王听到你在算账。”
萧景妄语气平铺直叙,却字字诛心。
沈清舟:“……”
草,反驳不了。
“他许你国师之位。”萧景妄的手指在沈清舟后腰上缓缓收紧,危险地摩挲道,“你在心里,把那个位置的年俸乘了三遍。”
沈清舟的脸“腾”地烧熟了。
“那能怪我吗?!那可是国师的工资标准!这泼天的富贵摆在面前,谁听了不迷糊一下?你把顾言之叫过来,你看他跳不跳槽!”
“沈清舟。”
萧景妄连名带姓叫了他。
屋子里瞬间死寂。
沈清舟咽了口唾沫,极有眼力见儿地闭了嘴。
萧景妄低下头,额头抵住他的肩窝,呼出的滚烫热气透过白狐裘,烫在沈清舟的锁骨上,有些发痒。
“真当南疆王是泥塑的?”
男人的声音闷闷的,少见地透着几分后怕。
“他若当时翻脸拔刀,就你这细长脖子,够人家砍几回的?”
沈清舟一下子愣住了。
“你要钱,大雍国库随你搬就是了。”
萧景妄抬起头,大手扣住沈清舟的后脑。
那张冷硬凌厉的脸上没见杀气,只有额角隐隐跳动的青筋,和极度失控的占有欲。
“但谁准你去招惹别的野男人了?”
沈清舟被这顶大帽子砸得有些发懵。
“我没招惹……”他心虚地放轻了音量道,“我那是在帮你推进项目谈判……”
“推进谈判,需要对着赫连锋笑得那么灿烂?”
“那叫商务社交!”
“商务社交需要他递礼盒的时候,摸你的手你不躲?”
沈清舟想撞墙说:“他就顺势蹭了一下!一秒钟都不到的事!”
“半息也不行。”
萧景妄盯着他,粗粝的拇指不轻不重地捻着沈清舟的手腕。
这个杀伐果决、能止小儿夜啼的大雍摄政王,此刻的语气里,竟透着股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
沈清舟心里那根紧绷的弦,莫名其妙就软了。
他不挣扎了。
“……那你下手也太黑了。”沈清舟撇撇嘴,闷声嘀咕了一句。
萧景妄垂下眼眸。
大掌翻转,覆上刚才弹过的地方,指腹贴着微红的皮肤,缓缓地、极尽耐心轻揉。
沈清舟的耳根一路红到了脖子根。
“以后再有人敢拿钱砸你,不管开多少码。”
萧景妄贴着他的耳廓,声音沙哑灼热。
“你就告诉他,你——是非卖品。”
他顿了顿,咬字极重。
“因为本王,已经全资收购了!”
沈清舟被这四个字烫得浑身一哆嗦,心里直呼。
【好家伙,摄政王去进修了霸总必修课吗?】
他刚想张嘴找回点场子,下巴就被两根手指强硬地捏住了。
萧景妄偏过头,直接压了下来。
这个吻带着不容拒绝的侵略性,铺天盖地砸下。
沈清舟的后脑被死死扣住,整个人被钳在怀里。
牙关被蛮横撬开的瞬间,他发出一声软绵的闷哼,双手本能地抵住男人坚硬的胸膛。
推不开,完全是一座大山。
十指只能徒劳地攥紧了玄色蟒袍的前襟。
这不是平时那种点到为止的亲昵,而是夹带私货的秋后算账。
沈清舟被剥夺了所有的氧气,连换气的空当都被堵得死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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