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回头,攥着人的手腕力道却重了几分,直接将沈清舟半搂进怀里,大步流星朝第一辆马车走去。


    “你慢点,踩脚了踩脚了!”


    沈清舟脚底发飘,踉跄着几乎是被半提溜过去的。


    萧景妄一手撩开车帘,大掌顺势托住他的后腰,将人稳稳送上了马车。


    那动作行云流水,活像在安置什么碰不得的稀世珍宝。


    沈清舟屁股刚落到冰丝软垫上。


    凉滑妥帖的触感瞬间从尾椎骨蹿上来,舒服得他差点原地哼唧出声。


    【卧槽这垫子!顾言之真不愧是我的榜一大哥!这顶级触感,现代头等舱都没这么爽吧!】


    萧景妄撩袍跨上车,在他对面大刀金马地坐下,长腿交叠。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头的光线。


    瞎子陈在外头将竹竿重重一顿,中气十足地吼了一嗓子道:“起——驾!”


    庞大的车队缓缓动了起来。


    铁臂张扛着箱子追到最后一辆车旁,正要往上蹦。


    瞎子陈的声音从最前头如飞剑般精准劈来。


    “铁臂张!滚最后面吃土去!“


    “敢靠近王妃车驾五丈之内,你那一身臭汗把冰丝软垫熏馊了老子扒了你的皮!”


    铁臂张脸都绿了:“老大!我昨晚洗澡了!”


    “洗秃噜皮了也不行!滚!”


    身后传来老三鬼手李放肆的嘲笑声。


    紧接着,瞎子陈的竹竿在地上又是夺命一敲。


    “鬼手李,你也死后头去!刚才是不是顺走了辎重车里的一包五香干果?全给我吐出来!”


    笑声戛然而止。


    “……不是,老大,你这到底是怎么听出来的?”


    “你那耗子啃食一样的吧唧声,隔着三辆车老子都听得见!”


    车厢里。


    沈清舟听着外头这帮人鸡飞狗跳的动静,实在没忍住笑出了声。


    他盘腿窝在软垫里。


    从旁边的果盘里摸出个大苹果,咔嚓啃了一口。


    贼甜。


    汁水不小心溅到了手指上,他随手就在衣摆上蹭了蹭。


    一抬头,猝不及防对上了萧景妄的视线。


    男人正慵懒地靠着车厢壁,修长的指节有一搭没一搭地叩着膝上的断念刀鞘。


    那眼神像锁定猎物的野兽般死死锁着他,直白又滚烫。


    沈清舟头皮一麻,嘴里清甜的苹果瞬间就不香了。


    【看什么看?再看老子也是个战五渣!别指望去了边境我能跟那个南疆哈士奇单挑啊!】


    萧景妄喉间溢出一声低笑,透着股说不清的危险味道。


    他长臂一探,大手扣住沈清舟的手腕,猛地往前一拽。


    “哎卧槽——!”


    沈清舟直接被这股蛮力拖拉过去,一头扎进了男人宽阔坚硬的怀里,跌坐在他大腿上。


    手里啃了一半的苹果咕噜噜滚落,一路滚到了车厢角落。


    “你发什么疯!”


    萧景妄一只大掌铁钳般卡住他的后腰。


    另一只手捏起他的下巴,粗粝的指腹压在他下唇上,轻轻碾了碾。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极限压缩,近到呼吸可闻。


    “不用你打。”


    萧景妄嗓音低哑磁性,灼热的气息故意扫过沈清舟敏锐的耳廓。


    “你只管舒舒服服坐在本王身边看戏就好。“


    “……”


    沈清舟彻底麻了,苹果忘了捡,连带着脖子根都烧了起来。


    【大庭广众的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外头可是一整个车队的人啊!】


    “车帘拉着。”萧景妄挑眉,答得理直气壮。


    沈清舟暗自咬牙。


    【老子迟早被你这莫名其妙的读心bug搞出心理阴影来!】


    萧景妄唇角微勾,松开了捏着下巴的手,动作强硬地将人转了个方向。


    直接让他舒舒服服地背靠着自己的胸膛坐好,铁臂环过腰间,稳稳箍住。


    “睡一会儿,到镇南关还得两个时辰。”


    沈清舟拧着身子挣了两下,纹丝不动,干脆认命地往后一靠。


    冰丝软垫,外加一个人形恒温保暖炉。


    该说不说,确实舒服。


    【……行吧,不享受白不享受。】


    听着怀里安分下来的心声。


    萧景妄下巴抵在他毛茸茸的发顶,惬意合眼。


    那条紧搂着细腰的手臂,又蛮横地收紧了几分。


    沈清舟感受着腰间勒人的力道,忍不住小声嘟囔道:“你搂这么紧,是怕我半路长翅膀飞了?”


    “外头风沙大。”


    萧景妄连眼睛都没睁,低沉的语调里藏着几分霸道。


    “本王这叫防患于未然。”


    “防风沙你捂我眼睛啊,掐我的腰算怎么回事?”沈清舟反唇相讥。


    萧景妄轻笑出声,胸膛微微震颤,连带着沈清舟的后背也跟着发麻。


    他非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凑到沈清舟耳边。


    嗓音里带着几分混不吝的慵懒道:“本王的王妃,本王想怎么抱就怎么抱。“


    “再乱动,信不信到了镇南关,本王让你连马车都下不去?”


    【卧槽!一言不合就开颜色车是吧?!惹不起惹不起!】


    沈清舟僵成一块木板,嘴巴却硬得很。


    “下不去就下不去!到时候本少爷就躺在车里,让你天天端茶倒水伺候着,累死你个万恶的封建地主!”


    【只要我脸皮够厚,尴尬的就是你!】


    听着他虚张声势的心声,萧景妄喉间溢出一阵愉悦的低笑。


    胸膛的震颤隔着衣料传来,烫得沈清舟后背直冒火。


    萧景妄没有反驳。


    只是慢条斯理地将下巴重新搁回他的发顶,温热的气息有意无意地擦过他耳后敏感的肌肤。


    “好啊。”


    男人语调缱绻,带着一丝不加掩饰的危险与纵容。


    “那王妃可要提前练好身子,别到时候哭着求饶。”


    沈清舟:“……”


    【不是哥们儿,你这车轱辘都快压我脸上了!】


    他彻底歇了斗嘴的心思。


    像只鸵鸟一样往男人宽阔的怀里缩了缩,干脆闭上眼睛装死。


    马车平稳地碾过青石板路。


    车轮辘辘作响,朝着镇南关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的阳光透过车帘缝隙,斑驳地洒在两人交叠的衣摆上


    第401章 显眼包慕容寒:十人大浴池包您满意!


    马车摇摇晃晃驶了两个时辰。


    一阵接一阵喧闹的叫卖声,硬生生把沈清舟从梦里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


    发现后脑勺还严丝合缝地贴在萧景妄胸膛上。


    整个人像只慵懒的猫似的,被那条结实的手臂死死圈在怀里。


    “到了?”


    沈清舟揉了揉发酸的眼角,刚睡醒的嗓音透着股软糯的沙哑。


    “嗯。”萧景妄喉结微动,嗓音低沉。


    这男人非但没松手,反而变本加厉地把人往怀里按了按。


    沈清舟没好气地挣扎了两下,好不容易抽出手,一把掀开车帘。


    夹杂着浓郁市井烟火气的暖风,瞬间倒灌进车厢。


    当看清外头的景象时,他整个人当场石化。


    这特么还是记忆里那个破败凄惨、连狗路过都得饿死两只的镇南关?!


    外墙全换成了清一色的红砖,水泥灰缝笔直得像用尺子卡着画出来的。


    墙头每隔三丈。


    就气势汹汹地拔起一座新瞭望台,重型守城器械锃光瓦亮。


    最离谱的是城门主干道。


    硬生生铺出了现代水泥路的质感,比狗舔过的盘子还平!


    再往街里探头。


    新开的粮油铺子招牌迎风招展,铁匠铺里“叮叮当当”火星子四溅。


    路边卖热汤饼的老妪一掀锅盖,白腾腾的香气直冲云霄。


    周围挤满了端着比脸还大的海碗、狂咽口水的大头兵。


    几个扛着粗木料的苦力汉子拐过街角,嘴里还乐呵地哼着走调的小曲儿。


    沈清舟手指死死攥着车帘,嘴巴不自觉地张成了“O”型。


    【卧槽!这帮古人是基建狂魔附体了吧?!】


    【就凭我那几张鬼画符的草图,短短两个月,生生把废墟爆改成了满级新手村?】


    【这施工效率,放到现代都能赢麻了好吗!】


    看着这座因自己而重获新生的城池,他鼻子莫名一酸。


    赶紧深吸一口气,强行把那股爆棚的成就感咽回肚子里。


    “还满意么?”


    萧景妄垂眸,将他眼底的惊艳尽收眼底。


    大掌在后腰处占有欲十足地收紧了几分,低哑的嗓音里藏着毫不掩饰的纵容。


    “这帮家伙,手脚挺麻利啊。”


    沈清舟强压着快要咧到后脑勺的嘴角,大方地回头给了男人一个赞赏的眼神。


    就在这时,车厢外传来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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