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男人犯规了吧。】


    【这种眼神谁顶得住啊!】


    【我搞基建的脑干呢?我发横财的理智呢?姓萧的你简直是个绝世祸水……】


    沈清舟盯着这张极具侵略性的俊脸,喉结艰难地滚了滚。


    四周全是一望无际的荧光海。


    海浪一层层扑过来,打在两人身上,又轰然退下。


    天际线烧成了一条橘红色的窄缝。


    沈清舟狠狠咽了口唾沫。


    盯着那半边被夕阳点燃的侧脸,盯着他眼底那抹明晃晃的纵容。


    沈清舟大脑直接宕机。


    理智断线的瞬间,他猛地一扬手。


    百两黄金的幽兰沁,被他像抛烂菜叶一样砸向半空,爆开一阵幽蓝的光雨。


    下一秒,他一把扯住萧景妄的黑袍前襟,狠狠往下一拽。


    高大的身躯顺势低头,那双幽深的眸子不可思议地放大。


    沈清舟踮起脚尖,闭上眼,不管不顾地撞了上去。


    没有技巧,毫无章法。


    粗暴又笨拙。


    用力过猛,牙关狠狠磕在一起,疼得人发麻。


    萧景妄全身的肌肉瞬间绷成了一块铁。


    只愣了半秒。


    男人的反攻如海啸般压顶而来。


    大掌猛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死死箍住那截柔韧的细腰,将人严丝合缝地嵌进自己怀里。


    猎物与猎人的身份瞬间反转。


    从一开始的胡乱乱蹭,直接升级成了拆吃入腹般的城池掠夺。


    沈清舟被亲得大脑全线缺氧,攥紧衣领的手指抖得不成样子,小腿肚子直转筋。


    万籁俱寂。


    连风声都停了。


    鼻腔里全是那股浓烈的、带着极强占有欲的清冷檀香。


    山巅之上。


    万千幽蓝花瓣绕着两人疯卷,美得惊天动地。


    第364章 完了!理智被活阎王亲脱机了!


    一吻终了。


    沈清舟双手撑在萧景妄胸口的硬甲上,连吃奶的劲儿都使出来了,才勉强把自己拔开半步。


    两人胸膛剧烈起伏。


    狂暴的山风倒灌崖顶,漫天幽兰沁哗啦啦作响。


    蓝色的荧光在两人脚边淌成了一条璀璨的星河。


    沈清舟耳根子烫得能直接煎蛋,两条腿软得直打摆子,魂都快飘到外太空了。


    但他主打一个输人不输阵,硬生生梗起脖子,冲着萧景妄龇出小白牙。


    “别以为带我看几棵发光草,就能把我的理智亲脱机!”


    萧景妄眼底欲色未褪,似笑非笑地睨着他,目光掠过满地狼藉。


    几十万两的金疙瘩摔得东倒西歪,泥坨子碎成了一地渣渣。


    “方才是谁不管不顾,把花往天上砸的?”


    沈清舟脸皮一抽,脖子瞬间涨红。


    “那叫烘托气氛!懂不懂什么是仪式感!”


    萧景妄没戳穿他这只炸毛的猫。


    男人从容地弯下腰,在一地残花里,把根须完整的幽兰沁一株株拾起。


    动作出奇的耐心。


    长指捏住茎秆,宽大的掌心兜住须根,连带着碎土一并拢好。


    随后。


    他单手解开墨色大氅。


    铺在满是碎石的地上,将那些金疙瘩整整齐齐码放进去。


    沈清舟立马蹲伏在旁边,脖子伸得老长,目光像雷达一样扫过那些脆弱的根须。


    【断了!那棵断了三根须!三根须就是一两半金子啊造孽!】


    【完了完了,那株泥全掉光了,这要是拉到江南,起码得折价三成,血亏!】


    【沈清舟你个纯种大冤种!你刚才是在丢花吗?你是在丢你养老院的地基!你脑子被萧景妄亲坏了!】


    他越想越肉疼,心里的算盘珠子都快崩断了


    听着他快刷出残影的心声,萧景妄指尖微顿。


    男人实在没忍住,唇角轻勾,手上收拢碎土的力道,却不由自主放轻了几分。


    “这株须子全在,没断。”萧景妄托着一株最饱满的,递到他面前。


    沈清舟劈手夺过,凑到眼前翻来覆去扫了三遍。


    “行吧,勉强能入库。”


    他麻利地把花揣进怀里,跟个无情的收银机器一样伸出手。


    “下一株。”


    萧景妄递。


    沈清舟验货,塞怀里。


    配合得天衣无缝。


    来回六七次,沈清舟怀里硬生生鼓成个大球,沉得腰都快折了。


    但他那双眼睛亮得能当探照灯,刚要把魔爪伸向最后一株极品,手腕就被温热的大掌按住了。


    五指扣得牢,根本挣脱不开。


    "别急。"


    “能不急吗?”


    沈清舟气急败坏说道,“这玩意儿见了空气就会氧化干瘪!流失的每一秒都是真金白银好吗!时间就是金钱,我的王爷!”


    萧景妄指腹摩挲着他纤细的腕骨,不急不躁。


    “此处,本王已派暗卫彻底封山。”


    沈清舟眨巴了一下眼睛。


    萧景妄继续抛诱饵道:"本王已命人将方圆五里的山道全部封死,暗桩三班轮值,连猴子都进不来。"


    沈清舟的嘴巴微微张开。


    “所以,没人会来抢你的钱。”


    萧景妄松开他的手腕,顺势抬手,极其自然地拂去他鬓角沾着的一片碎花。


    “这整座山,都是你的!你想怎么挖,就怎么挖。”


    沈清舟整个人犹如被雷劈在原地。


    【整座山。】


    【这活阎王说整座山都给我。】


    【完了完了,老子绝对不能被糖衣炮弹腐蚀!冷静!沈清舟你要稳住!】


    “那本王这糖衣炮弹,腐蚀得动么?”头顶幽幽砸下来一句。


    沈清舟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他猛地蹦起来,手指头哆嗦着戳在萧景妄硬邦邦的胸甲上。


    “你给我闭嘴!你又偷听我讲话!你个挂逼!”


    萧景妄顺势握住他的手指,包进掌心,慢条斯理道。


    “嗯,下次还敢。”


    “你——你个惯犯!”


    萧景妄懒得废话。


    直接长臂一伸,把人连同那堆金疙瘩一块打横捞起。


    三两步跨到黑马绝影身侧,单手将人抛上了马背。


    沈清舟国粹还没出口,绝影已经迈开长腿,沿着崖顶碎石路扎进了山脊。


    “等等,这不是回营的路!”


    沈清舟扒着马鞍,警惕地回头看。


    大营明明在左边,这马却在往右边深山老林里狂奔。


    山脊越走越窄。


    两侧枯草被火红的矮灌木取代,空气里卷着温润潮湿的水汽。


    沈清舟后背汗毛直立,警铃大作。


    “你又要发什么疯?我警告你啊,红衣大炮的铸模还没交接,水泥小白楼二层刚砌了一半,下水道的PVC管也还没铺……”


    话音未落,萧景妄从背后覆了上来。


    结实的手臂将他整个人死死圈进怀里,勒紧。


    低沉喑哑的嗓音,带着过电般的震颤,贴着他头皮落下。


    “带你去个好地方。”


    沈清舟耳尖一麻,半边身子瞬间酥了。


    “好好说话!嗓子压那么低干什么?显得你这低音炮按秒收费吗!”


    萧景妄下巴抵着他的发旋,胸腔微微震动问道:“那王妃觉得,本王这嗓音,值几个钱?”


    沈清舟后脑勺贴着男人冰冷的胸甲,整个人僵成了一块木板。


    这混账说话时的灼热气息全喷在他头顶。


    暖烘烘的。


    带着那股该死又极具侵略性的清冷檀香,无孔不入地往他鼻腔里钻,撩得人头皮发麻。


    【稳住,绝对不能接茬!】


    【一旦接话,就等于承认他声音好听!承认了,这活阎王绝对会顺杆爬!】


    【这男人在孔雀开屏这件事上,脑袋里根本就没装刹车片!】


    身后的胸甲突然震颤了一下。


    沈清舟反射弧再长也感觉到了——这疯批绝对在憋笑。


    “你再笑一声试试?”


    “本王没笑。”


    “你放屁,你胸肌都在抖!”


    “马颠的。”


    沈清舟气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反身咬死他。


    但绝影正沿着险峻的山脊拐弯,马蹄下碎石哗啦啦往深渊里滚。


    作为一个极度惜命的现代打工人,他只能极其憋屈地闭上嘴,死死攥住马鞍。


    山脊行至尽头,绝影打了个响鼻,稳稳停住。


    沈清舟还没来得及输出国粹,视野里的画面就直接让他的嗓子卡了壳。


    前方的黑色山壁裂开了一道巨大的天然豁口。


    两侧崖石上缠满了火红的小叶藤。


    长长的藤蔓如一道绝美的珠帘垂落,缝隙间透出朦胧而氤氲的暖光。


    萧景妄利落翻身下马,抬手拨开那层藤蔓帘幕,侧过挺拔的身姿。


    “进去。”


    沈清舟满眼狐疑,但还是像护犊子一样抱紧那捆幽兰沁,做贼似的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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