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动。”
萧景妄的声音极度低哑,低到夜风一吹就会散掉。
沙哑。
疲惫。
和刚才游刃有余调侃他的摄政王,简直判若两人。
“让本王抱一会儿!就一会儿。”
沈清舟张了张嘴,挣扎的力道瞬间卸了下去。
“在南疆杀那群祭司的时候,刀口舔血,脑子里却全是你的样子。”
萧景妄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一分。
“沈清舟。”
他喊这三个字的时候,干裂的嘴唇几乎贴着沈清舟的耳垂。
“我连夜跑回来,就是为了早点见你。”
山顶的风突然变大。
把那件玄色战袍的下摆吹得猎猎作响,松涛声从远处的山脊汹涌而来。
虫鸣停了一瞬,又重新躁动。
沈清舟脑子里那些还在疯狂敲击键盘的吐槽弹幕,就像被拔了电源,一个字一个字地慢了下来。
最后,全屏黑掉。
只剩下心尖上无法忽视的悸动。
他偏过头。
萧景妄的脸近在咫尺。
冷的月光照出了他眼底那片触目惊心的血丝。
下颌上冒出了一层青色的胡茬,一根根透着疲惫的狂野。
眼窝比走之前深了,那张杀伐果断的脸,此刻写满了对他的贪恋。
这人从南疆战场一路狂飙回来,怕是连眼都没合过。
沈清舟的心口,猛地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酸、胀、疼!
各种情绪混杂在一起,全堵在嗓子眼里,连一句玩笑话都说不出来。
他彻底放弃了抵抗。
手慢慢抬起来。
手指碰上萧景妄那线条锋利的下颌,温软的指腹轻轻摩挲着那些扎手的胡茬。
一下,两下。
“你堂堂一个战神摄政王。”
沈清舟的声音彻底软了下来,带着点闷闷的、不太情愿承认的心疼。
“丢下数十万大军不管,跑回来抓我!也不怕赵无极他们笑话你是个昏君。”
萧景妄喉结重重地滚了一下。
沈清舟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顺着下颌的神经一路往上蹿,直接烧断了脑子里的最后一根理智弦。
他低低地笑了一声。
笑声从胸腔里震荡出来,沈清舟靠在那里,被震得发麻。
“本王就是昏君又如何?”
话音还没落尽。
他一把捏住沈清舟的下巴,偏过头,狠狠吻了下去!
没有任何浅尝辄止的试探。
这是一个带绝对占有欲的狂热深吻。
唇齿撞击的力道毫不克制,滚烫的呼吸瞬间交缠在一起。
萧景妄一手牢牢扣着沈清舟的后脑勺。
一手箍住他的腰,把人完全压制在石头上,掠夺着他所有的呼吸。
沈清舟脑海里残存的那些什么弹幕、什么社死、什么基建计划。
被碾碎得渣都不剩。
他听到了自己剧烈的心跳声,也听到了萧景妄那失控的脉搏。
两人的心跳撞在一起,快得毫无章法。
不知过了多久。
就在沈清舟以为自己要缺氧晕过去的时候,萧景妄终于松开了他。
两个人气喘吁吁地分开些许,额头抵着额头。
夜风从两人紧贴的缝隙里挤进来,却吹不散那股滚烫的暧昧。
沈清舟的眼尾泛着湿润的薄红,长睫还在轻轻发颤。
他双手揪着萧景妄胸前的玄色战袍,十根手指攥得骨节发酸也不松手。
他在急促的喘息里,抬眼直直撞进萧景妄的眼睛。
那双往日里满是肃杀的眸子里,此刻装着漫天星河。
还有他沈清舟自己的倒影。
沈清舟张了张嘴。
这一次,没有心声,没有弹幕,更没有嘴硬。
他直接开口了。
声音极轻,轻得仿佛风一吹就会散开,但每一个字,都重重地砸在了萧景妄的灵魂上。
“萧景妄。”
“以后别分开了,好不好?”
“天涯海角,你到哪里,都得带着我。”
萧景妄的呼吸,瞬间停了一拍。
他瞳孔微微放大。
那些常年藏在暴戾无常和杀人如麻伪装底下的爱意与偏执,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海水,疯狂涌了上来。
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任何表情管理。
他双臂猛地收紧,将沈清舟死死嵌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两人的骨血融为一体。
沈清舟的脸埋在他的胸甲里,甲片硌得颧骨生疼,但他没吭声。
萧景妄的嘴唇贴在他的发顶。
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好。”
“天涯海角,生死相随。”
“这辈子,本王去哪,都带着你。”
山顶的夜风大了一阵,又缓缓平息。
松涛翻涌不息。
头顶那条璀璨的银河亮得惊人。
而在漫天星光之下,两人紧紧相拥,谁也没有再松开彼此。
第358章 全员抓奸抓到战神王爷!
晨光从帐帘缝隙钻进来,一道一道打在地面的兽皮毯上。
沈清舟没醒。
昨晚在山顶两人抱着看星星到后半夜,才被抱回了帐篷。
倒头就睡,连鞋都是别人代劳脱的。
此刻整个人缩在被子里。
四肢八爪地占据了行军榻的大半壁江山,被子被他卷成了个严丝合缝的蚕茧。
旁边的人愣是一寸被角都没分到。
萧景妄侧躺在榻边,单手撑着头。
玄色单衣敞着领口,就这么盯着身侧这个睡相堪称灾难的男人,看了小半个时辰。
沈清舟睡着了脑子也不消停。
模模糊糊的梦境里。
他觉得自己正躺在一张纯天然高奢乳胶床垫上,旁边还配了个恒温发热的高端抱枕。
手往旁边一伸,摸到一块硬邦邦、起伏分明的热源。
手指下意识动了动。
一块、两块、三块……
【嗯?什么神仙枕头还带搓衣板结构的?】
沈清舟迷迷糊糊地往热源那边蹭了蹭,脸贴上去,鼻尖拱了拱那块枕头。
【挺硬啊!这体感温度,高级货!】
萧景妄的喉结滚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沈清舟的手掌正大剌剌地贴在自己的腹部,五根手指还不老实地来回摩挲。
那张睡得迷迷瞪瞪的脸凑在他胸口,嘴唇半张着,口水差点糊上来了。
脑子里的心声还在叭叭个没完。
【这枕头怎么还会喘气?】
【手感绝绝子……回头得问问老顾在哪进的货,我高低得批发一百个去倒卖。】
萧景妄咬了下后槽牙,气笑了。
批发一百个?
他抬起空闲的那只手,不动声色地搭在沈清舟的腰上,顺势将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动作很轻,恰好让沈清舟的脑袋从胸口滑到肩窝里。
沈清舟哼唧了一声,似乎找到了更契合的角度。
手臂直接盘上去抱住萧景妄的腰,腿也跟着霸道地缠了上来。
【真香……还自带定制款檀香……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都没这待遇……】
萧景妄的耳根热了一瞬。
他低下头,下巴惩罚性地在沈清舟发顶压了压,收紧了手臂。
帐内春光静好。
帐外却已经炸开了锅。
“不对劲。”
瞎子陈蹲在帐篷外三丈远的火堆旁,手里端着一碗凉透的杂粮粥,竹竿斜靠在腿边。
他歪着头,蒙着黑布的眼睛对着沈清舟帐篷的方向。
“老大,啥不对劲?”
鬼手李正蹲在旁边用树枝剔牙,闻言撩了下眼皮。
瞎子陈没理他。
手指在膝盖上极有规律地轻叩了三下,耳朵微微偏转。
“老五帐里,有第二个人的喘气声。”
鬼手李剔牙的树枝顿住了。
“一个呼吸浅短,是老五!但另一个……”
瞎子陈停顿了一息,声音直接沉到了底。
“绵长深沉,心跳极缓,内力深不见底。“
“这种吐纳节律……是个练家子,而且是个能徒手拧掉你脑袋的绝顶高手。”
鬼手李慢慢把树枝从嘴里抽出来,眼神瞬间变了。
营火旁,神棍正盘腿坐在破蒲团上打盹,怀里抱着罗盘。
瞎子陈的话一出,他眼皮狂跳,低头瞄了一眼怀里的罗盘。
指针在盘面上跟疯了似的剧烈打转。
神棍直接一蹦三尺高。
“等会儿!”
他把罗盘翻过来猛拍两下,又翻正——指针还在转。
“老大,这盘子邪门了!打从五更天就开始发羊癫疯,煞气重得吓人!”
瞎子陈竹竿点地,站了起来。
“多久了?”
“至少一个时辰。”
三个人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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