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妄微微侧头,看着台下,声音冷硬如铁。


    “杀到名册上的人死绝为止。”


    第304章 野男人的信物?摄政王醋坛掀翻了!


    校场的血腥味被呼啸的风雪吹散大半。


    萧景妄单臂揽过沈清舟的肩膀,步伐稳若磐石,大步走下监斩台。


    玄甲军铁壁重重,两人径直踏入中军主帅帐。


    帐帘一把被掀开。


    地龙的滚滚热浪,混着清冷的檀香扑了满怀。


    帐内温暖如春,角落的无烟炭偶尔发出一两声爆裂响。


    萧景妄抬手扯下沈清舟肩头沾了雪的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


    他径直走到炭盆前,拿起铁钳拨弄两下,夹出一个烤得滚烫的黄铜手炉。


    扯过一块干净丝绸裹严实,转身走到榻前,不由分说塞进沈清舟怀里。


    “抱着。”声音低沉,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


    沈清舟下意识搂紧手炉。


    滚烫的热力穿透掌心,把关外的刺骨寒意驱散得干干净净。


    他刚一抬头,呼吸就停了半拍。


    萧景妄正脱下那件月白中衣,随手换上墨色常服。


    衣襟半敞,壁垒分明的胸肌和结实的腹肌明晃晃地暴露在空气中。


    几道刀头舔血留下的旧疤横贯其上,透着一股子要命的野性。


    他修长的手指慢条斯理地扣着腰带,侧脸轮廓被火光映得利落深邃。


    【靠!这活阎王的身材是不用开VIP就能看的吗?!】


    【这张脸天天看,怎么就看不腻呢?要命。】


    萧景妄扣腰带的手指微顿。


    他没回头,但嘴角已经压不住地往上翘了。


    缓步走到桌案前,他拎起紫砂壶倒了杯热茶,递到沈清舟面前。


    那递茶的动作都透着一股子神清气爽的愉悦。


    沈清舟接过茶杯猛灌了一口,胃里一暖,整个人彻底还魂了。


    “对了,差点忘了正事。”


    沈清舟赶紧把茶杯放下,顺着里衣领口摸进贴身暗袋。


    掏了半天,摸出一个硬邦邦的玩意儿。


    “啪。”


    一块暗金色的狼骨牌被拍在案桌上。


    骨牌上刻着南疆皇族的狰狞图腾,四周还镶着细碎金粉。


    萧景妄的视线只扫了一眼,帐内的气压瞬间降到了冰点。


    他挺直鼻梁微微耸动。


    除了骨牌的腥气,他还闻到了一股浓烈的、属于草原异族男人的野性气味。


    这股破味道,居然在沈清舟贴身的里衣上捂了整整几天!


    萧景妄脸色瞬间黑成锅底,大帐里杀气飙升。


    他猛地上前一步,高大身躯直接把沈清舟逼退到桌沿边死死抵住。


    修长微凉的手指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抬起头。


    “这是哪个野男人的?”


    萧景妄的声音沉得能掉出冰碴子。


    “你把他的贴身信物,藏在里衣里,贴着心口捂了一路?”


    沈清舟浑身汗毛直接立正,脑子里警铃疯狂逼逼赖赖。


    【要命!这千年大醋缸又双叒叕打翻了!】


    【这活阎王是属哮天犬的吗?这特么都能闻出来?!】


    求生欲让沈清舟立刻伸手,一把抱住萧景妄的手臂。


    他像条泥鳅一样顺势从缝隙滑出来,狗腿地绕到萧景妄身后,双手殷勤地按上那宽阔的肩膀,开始一通专业推拿。


    【天地良心!那就是块破牌子!】


    【南疆那个什么七皇子赫连锋算个什么鸟东西?一个常年不洗澡的草原糙汉,活像张大砂纸,给咱们王爷提鞋我都嫌他手脏!】


    【我心里只有王爷这座大冰山,那蛮子倒贴钱我都嫌他臭!】


    萧景妄原本想杀人的脸色,瞬间多云转晴。


    他冷哼一声,顺势后仰靠在椅背上,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沈清舟的讨好。


    过了片刻。


    他抬起右手,一把扣住沈清舟手腕,把人重新拉到身前。


    “老实交代,哪来的。”


    萧景妄强压着快要飞上天的唇角,装出一副冷酷无情的样子。


    沈清舟赶紧站直立正,一秒切换到军师模式。


    “回王爷的话,这是南疆七皇子赫连锋主动上供的信物。”


    他指了指那块骨牌。


    “我们在万蛊坑下水道碰见他了,这小子带了四个宗师级保镖,居然认怂没动手。”


    “他知道是我掏了蛊王的老底,也猜出是拿来给您续命的。”


    萧景妄指尖轻叩桌面问道:“他平白无故放你们走?说吧,条件是什么?”


    “条件就是让我当个传声筒。”


    沈清舟脑子转得极快,把当天的对话迅速过了一遍。


    “南疆内部早就烂透了。”


    “他们老王爷生了十二个儿子,被祭司殿那帮老神棍抓去当蛊盅废了一大半。”


    “祭司殿架空皇权,拿百姓和战俘当血包喂蛊,天怒人怨。”


    沈清舟直勾勾盯着萧景妄。


    “赫连锋不想当孙子了,他想翻盘当大爷。”


    “他给这块能调动西营守军的骨牌,就是交投名状!”


    “他想借大雍的刀,去砍祭司殿的狗头。”


    “原话是:要是大雍想往南边打,南疆的西大门,他替咱们敞开。”


    萧景妄停止了敲击。


    他拈起那块骨牌,在指尖掂量了两下。


    眼底的醋火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权倾朝野的摄政王该有的绝对算计。


    “引狼入室,清理门户。”萧景妄冷笑一声说道,“这赫连锋倒是有几分魄力。”


    “可惜,他把本王当成了可以随意借用的刀。”


    沈清舟站在一旁,没插话。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送上门的大礼包,不要白不要。】


    【等打残了祭司殿,再回过头收拾这个七皇子,完美。】


    萧景妄听到这句心声,破天荒地在人前笑了一下。


    他把骨牌收进袖中,霍然起身。


    “这世上,只有本王拿别人当刀使的份。”


    “既然他这么想杀祭司,本王就帮他把这潭水搅得再浑些。”


    萧景妄走到一旁的兵器架前,取下那柄通体乌黑的断念刀,反手挂在腰间。


    “本王去趟中军大帐,赵无极他们还在等军令。”


    “清算完内鬼,该安排进军南疆的事宜了。”


    他大步走到帐门口,掀帘的手却顿住了。


    萧景妄回头,深深看了沈清舟一眼。


    “乖乖待在这,哪都别乱跑,晚些时候给你送吃的,别饿着自己。”


    说罢,他大步迈出营帐,高大的背影瞬间融入关外的漫天风雪。


    第305章 摄政王前脚刚走,王妃后脚带着人去偷猪!


    萧景妄的背影刚消失在风雪里


    帐帘就被人从外头一把掀开。


    冷风倒灌进来,裹着竹竿戳地的清脆响声。


    瞎子陈黑着老脸大步跨进,手里倒提着一团黑乎乎的毛球。


    他胳膊伸得笔直,满脸嫌弃,活脱脱像拎着只刚从煤窑里挖出来的死耗子。


    “老五!赶紧把你这大孝子领走!”


    瞎子陈把萧黑炭往沈清舟怀里一抛,顺势撸起袖口,小臂上两排牙印清晰可见。


    "这黑耗子!嫌老子身上没你的味儿,鼻子拱了一路不说,最后冲我衣裳下嘴了!"


    落入熟悉怀抱的瞬间,小黑炭四只短腿立马不蹬了。


    它拿小脑袋在沈清舟胸口狂蹭,光速找了个舒坦的坑位趴好。


    接着慢条斯理地探出头,冲瞎子陈龇起几颗刚冒尖的奶牙。


    “嗷呜——!”


    声音奶凶奶凶的,态度却嚣张到了极点。


    沈清舟低头盘着狼崽的脑袋,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住。


    【不愧是我的好大儿,这眼光随爹!认准目标直接干,绝不内耗!】


    瞎子陈的竹竿在地上重重戳了三下,梆、梆、梆。


    他那双缠着黑布的眼睛虽然看不见,但整张脸精准呈现出“忍无可忍”四个大字。


    “早知道当初就该让这破玩意儿在雪地里多冻半个时辰。”


    “大哥消消气,别跟小毛孩子一般见识。”


    沈清舟嘴上打着哈哈,手上却护短地把黑炭往怀里又塞深了两寸。


    “小孩子?”瞎子陈冷笑一声道,“它刚才对着我的竹竿撒了泡热尿。”


    沈清舟低头看了眼黑炭,黑炭无辜地眨巴着暗金色的卡姿兰大眼睛。


    【……行吧,这波确实不太礼貌。】


    沈清舟正寻思着怎么忽悠过去,帐帘又一次被掀开了。


    这回钻进来的是鬼手李。


    他猫着腰,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先往帐内雷达似地扫了一圈。


    确认那尊名叫萧景妄的大冰山不在场后,他整个人瞬间满血复活,三步并作两步窜到沈清舟跟前。


    “老五!来活儿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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