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四赶紧双手接住,用油腻的道袍下摆蹭了蹭,跟当祖宗似的塞进布袋里。
“我跟他说,想跟狼做买卖,就别搞虚的,拿点硬通货出来。”
沈清舟转身,借着火光查探墙壁。
“光喊口号在那画大饼,在我们大雍叫忽悠,在南疆这地界,那叫找死。”
“那蛮子没急眼?”鬼手李追问。
“没。”
沈清舟想起赫连锋最后那个眼神,冷笑一声。
“乌金秘钥算是个新手体验卡,随时能收回,但这块骨牌,可是实打实的身家性命。”
“他这是在疯狂试探,直接把全部筹码都梭哈在咱们王爷身上了。“
“这盘大棋,一上来就玩这么刺激的。”
老四在一旁咂巴着嘴。
“这蛮子皇子也够狠的。“
“为了上位,连自家西大门的钥匙都给咱配好了,拿了这东西,王爷那边绝对算超额完成任务!”
“闲话少说。”瞎子陈突然用竹杖重重顿了顿地。
他脑袋微偏,耳朵冲着天坑方向听了几秒。
“上头那群铁疙瘩重新组队了,大约六百号人,正在挖栈道废墟。”
瞎子陈脸色微沉道,“最多一炷香,必能顺着味儿查到这条下水道的入口。”
几人瞬间收起玩笑的心思,神经再次绷紧。
“戏唱完了,片酬结清。”
沈清舟紧了紧身上的蛮兵皮甲,掏出羊皮卷扫了一眼。
“全亮视野的活地图,兄弟们,扯呼!”
没有任何逗留。
瞎子陈探路,沈清舟当人体导航。
一行五人借着地下网道的掩护,像幽灵一样,极速朝着外城方向狂奔而去。
第283章 老苟:直接烧水,把王爷炖了!
镇南关主帅大帐。
狂风卷着雪粒子,像冰雹一样往牛皮帐篷上死命砸。
帐里没生火盆,透着股阴气森森的冷。
宽大的行军榻上,萧景妄毫无生气地躺着,唇色煞白。
他左臂的玄色中衣早就碎成了破布条。
整条胳膊泛着死人般的青黑。
皮肉底下,密密麻麻的黑色蛊卵正疯狂啃食血肉,硬生生把胳膊撑大了一圈。
一层邪门的湛蓝色冰霜,正顺着左臂表面,往心口飞速蔓延。
榻旁跪着大雍最顶级的五个军医。
这群平日里拿鼻孔看人的太医院圣手,此刻全缩得像鹌鹑。
冷汗混着雪水往下砸,连个屁都不敢放。
榻上那人的呼吸眼看就要断了,心跳越来越弱。
“庸医!全他娘的是废物!”
赵无极眼底杀气腾腾,太阳穴青筋直蹦,他一把抄起镔铁长枪,横扫而出。
砰!
熬药的黄铜大鼎被连根挑飞,滚烫的苦涩药汁直接泼了一地。
赵无极一步跨过去,铁塔般的身子直接压迫感拉满,像拎小鸡仔一样,一把揪住王院判的衣领提了起来。
枪尖直接抵住老头直咽口水的脖颈。
“拔刀!放血!上猛药!”
赵无极喷了老院判一脸唾沫说道,“王爷今天要是咽了气,老子把你们全剁碎了填镇南关的雪坑!”
王院判吓得双脚乱蹬,嗓音都劈叉了。
“赵将军!使不得啊!蛊卵已经跟经脉长死了,强行剜肉,王爷当场就会血崩!“
“这……阎王点卯,死局啊!”
“放你娘的连环屁!”
赵无极手腕一压,枪尖瞬间挑破老头脖颈的老皮,血珠子直往外冒。
旁边的司空烈却跟个死人一样一声不响。
他跪在榻前,眼珠子爬满血丝,死死盯着主子心口那层快要封顶的冰霜。
“放开他。”司空烈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
他猛地起身,利索拔刀,刀光映着昏暗的烛火,透着股疯劲。
“我去南疆。”
司空烈跨过地上的药渣,语气里没有一丝活人味开口道,“杀穿王庭,把下蛊的母虫掏出来。”
赵无极一把丢开老院判,提枪就往外走。
“老子跟你一起!点齐二十万黑骑,把南疆的草皮都他娘的给掀了!”
就在这时,帐帘被人一把掀开。
夹着雪毛子的邪风猛地倒灌进来。
伙头军老苟裹着风雪踩进大帐,嘴里吧嗒吧嗒抽着一杆紫檀木烟袋锅,吐出一口浓烟。
这干瘪老头连看都没看那两个煞神,溜达到行军榻前,耸着鼻子闻了闻。
紧接着,干巴的手指直接扣住萧景妄还没结冰的右腕。
摸了片刻。
老苟拿下烟袋锅,在紫檀木床沿上“梆梆”敲了两下。
“行了,都省省力气。”
老苟吐出一口青烟说道,“真气都断了,这寒气马上就护不住心脉,最多六个时辰,这帮小畜生就能把心肝脾肺肾啃个精光。”
他瞥了眼司空烈继续说道:“别说去南疆杀穿王庭,你俩现在刚走出黑松林,咱们就能直接坐下吃王爷的席了。”
赵无极猛地扑上去,一把揪住老苟晃荡。
“老苟!你当初在伤兵营能认出这鬼东西,你绝对有办法对不对?哪怕割我的肉换血都行!”
司空烈也“锵”地收刀,毫不犹豫单膝砸在地上。
“求苟老出手。”
老苟被晃得骨头嘎嘣直响,嫌弃地拍开赵无极的大黑手,把烟袋往腰带上一别。
“办法嘛,倒是有个高端的野路子。”
帐里瞬间连呼吸声都没了,地上趴着的军医都竖起了耳朵。
老苟慢吞吞解下腰间的破布袋,甩进赵无极怀里。
“去火头营,把老子平时熬肉汤的那口两百斤的大铁锅扛过来。”
转头又对着司空烈下令。
“你去后勤库,提三坛存放百年以上的老陈醋,再去趟药房,弄十斤断肠草、八斤乌头、五斤生南星。“
“记住,越毒越好,别拿次品糊弄。”
交代完,老苟一把扯掉萧景妄身上的熊皮大氅。
“然后,把你们王爷扒光,直接扔锅里炖上!”
大帐里死一般寂静。
赵无极拎着布袋呆在原地,大脑彻底宕机,司空烈也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
地上趴着的军医吓得直往后退。
“苟、苟老……”王院判牙齿直打颤问道,“您这是……打算提前把王爷给火化了?”
“放你娘的屁!”
老苟一脚踹翻王院判。
“苗疆奇绝毒理懂不懂?这叫以毒攻毒!”
老苟指着那条发青的胳膊唾沫横飞说道,“融骨冰寒蛊极阴极寒,必须拿老陈醋当药引,混上绝命毒草,用沸水煮浴!”
“阎王叫他三更死,老子这口锅留他到五更!强行用高温和剧毒渗进毛孔,把那股子寒气生生逼出来!”
赵无极和司空烈对视一眼。
狠下心一咬牙:干了!
半刻钟后。
原本杀气腾腾的主帅军议帐,画风突变,直接变成了一场“铁锅炖大鹅”的做饭现场。
一口能装下两头成年野猪的漆黑大铁锅,稳稳架在大帐正中间。
底下的松木干柴塞得满满当当。
老苟把断肠草、乌头这些能药翻大象的剧毒,一股脑全泔进锅里,砸开封泥,三大坛子老陈醋库库往里猛倒。
那股子刺鼻的酸爽混着毒草味,直冲天灵盖。
火折子一扔,松木噼里啪啦爆响,火苗瞬间舔红了锅底。
堂堂大雍一品猛将赵无极,这会儿彻底成了村口烧火的大妈。
他蹲在地上,拿着烧火棍拼命往灶膛里添柴,被烟熏得眼泪直流,还一边猛扇风。
司空烈则紧绷着死人脸,两手各提一桶冰凉的井水,站在旁边随时准备人工降温。
锅里的黑色毒水很快翻滚冒泡,咕嘟作响。
老苟伸手探了探水温,转头就骂道:“愣着干嘛?等上菜呢!脱衣服!”
赵无极扔下烧火棍扑到榻前。
三下五除二扯掉战甲衣袍,不可一世的大雍摄政王,眨眼就被扒得只剩一条白底裤。
司空烈默契地凑上前。
这两个大雍武力值最高的杀神,一人架胳膊一人抬腿。
像抬刚洗净的猪崽一样,小心翼翼地把主子抬到热气腾腾的大铁锅上方。
“下锅!”老苟叼着烟袋锅一声令下。
赵无极和司空烈同时松手。
扑通!
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摄政王,直挺挺砸进了沸腾的黑色毒汤里。
汤汁四溅,药香扑鼻。
第284章 他若不归,王爷就真熟透了!
这画面,无论怎么看。
都像在铁锅炖一块极其名贵的上好里脊肉。
几个太医跪在帐篷角落里,双手死死捂住眼睛,根本不敢直视这大逆不道的一幕。
温毒水瞬间淹没萧景妄的胸膛。
【www.dajuxs.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