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
“还是您懂奴家……”
“你让这样一朵京城霸王花,去伺候几百头猪?”
沈清舟冷笑一声,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膝盖。
“你说那人老实,遇上事儿呢?“
“软软被人欺负了,或者想买个限量版胭脂水粉,那养猪的只会吭哧吭哧喂猪,能干啥?“
“能替软软出头?”
“还是能陪软软聊聊这铁块怎么捏更有手感?”
十三娘张了张嘴,大勺子无力地垂下。
“还有。”
沈清舟嫌弃地撇撇嘴,抬手在鼻端扇了扇。
“那养猪的天天一身泔水味儿。”
“你忍心看咱们软软以后变成‘猪肉西施’?”
“每天不是在喂猪,就是在去挑泔水的路上?”
苏小软脑中瞬间有了画面。
自己穿着最爱的粉色罗裙,站在泥泞的猪圈里。
手里拿着巨大的粪勺,对着一群哼哼唧唧的肥猪抛媚眼……
猪冲他叫,他冲猪笑。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呕——!”
苏小软脸色煞白。
手里那块铁疙瘩终于承受不住,“噗”地一声,生铁化为细腻的铁粉,簌簌落在鞋面上。
“奴家不嫁!”
“死也不嫁养猪的!”
十三娘急了,勺子把灶台敲得当当响。
“那也不能看着软软打光棍啊!”
“京城里愿意娶……这种型号的,本来就少……”
“谁说要嫁歪瓜裂枣了?”
沈清舟拍掉手里的瓜子屑。
那是饿狼看到肥肉,黑心掌柜看到韭菜的本能反应。
他从草袋上一跃而下。
几步走到苏小软面前,语重心长地拍了拍对方坚硬如铁的肩膀。
“软软啊,格局打开。”
“咱们是谁?”
“咱们是摄政王府的人!“
“这金字招牌挂出去,那就是全京城最大的金字招牌!”
沈清舟转身,面对众人摊开双手。
这一刻。
他不像高高在上的王妃,更像一个正在疯狂推销的黑心话事人。
“既然要找,就找个抗揍的,有钱的,听话的。”
“我决定了。”
“回京城,不搞相亲,太跌份。”
“咱们搞——比武招亲!”
众人张大嘴巴:“哈?”
“就在王府门口搭个擂台!”
沈清舟越说越兴奋,那双桃花眼里全是银票的倒影。
“入场费,一人五十两银子!”
“甲等前排雅座,一百两!“
“这叫门槛费,先筛掉一批掏不起钱的穷鬼。”
“再设个外围赌局,押谁能坚持过三招。”
他一指苏小软那双能把生铁捏成粉的手。
“软软亲自守擂。”
“不管是谁,只要能在软软手下走过十招不骨折的,才有资格进入下一轮相看。”
“这样选出来的夫君,第一有钱、第二抗揍、第三身体好。”
沈清舟笑得嘴角快咧到耳根。
“这才配得上咱们软软这身绝世武功,和那颗恨嫁的心!”
伙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
“妙啊!”
铁臂张一巴掌拍在案板上。
“咔嚓”
厚实的梨花木案板裂开一道骇人的大缝,那半片猪耳朵被震飞到半空。
“这招高!“
“既能打架,还能赚钱!”
苏小软一脸憧憬,身子羞涩地扭成麻花,铁粉随着动作扑簌簌往下掉。
“王妃这主意……甚合奴家心意!”
“奴家也不求别的,只要能接住奴家一掌不吐血就行。”
十三娘也不提猪了。
她两眼放光,手指在空中虚虚拨动,盘算着一笔巨款。
“一人五十两……来一千人就是五万两!”
“加上茶水费、瓜子费、特制王府跌打酒……”
“发了!”
“这简直是闭着眼睛抢钱!”
沈清舟得意地扬起下巴。
他仿佛看到无数白花花的银子长着翅膀,争先恐后地飞进自己的私库。
【这哪是嫁苏小软,这分明是王府创收的新风口。】
【等回了京,把老萧往台上一摆当吉祥物,这门票钱高低还能再翻一倍……嘿嘿嘿……】
伙房内的掌声还没落下。
一张满是油光、黑红如炭的大脸突然凑到了沈清舟面前。
铁臂张把手里的半块猪耳朵往地上一扔。
两只铜铃大眼瞪得溜圆。
“老五!”
“这不公平!”
这一嗓子吼出来,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直往下掉。
沈清舟嫌弃地往后仰了仰身子。
顺手抄起十三娘刚擦过灶台的抹布,一把糊在铁臂张脸上。
“二哥,有话说话,别喷口水!”
“这猪脸肉虽然香,但我不吃二手的。”
铁臂张一把扯下抹布,急得直拍大腿。
“凭啥给软软这娘娘腔搞比武招亲?”
“俺呢?”
“俺也要媳妇!”
他把胸脯拍得震天响。
指着自己那张足以止小儿夜啼的粗犷大脸。
“老五!“
“你不能偏心眼!”
“俺也要在那戏台子上找媳妇!”
“俺攒了这么多年的老婆本,全给你当那啥门票钱都行!”
沈清舟上下打量了一眼铁臂张。
身高九尺,黑塔一般。
往那一站,根本不用动手,那就是一堵让人绝望的墙。
“二哥,稍安勿躁。”
沈清舟剥了颗花生米扔嘴里,语气轻飘飘的。
“行,给你办!”
“但在办之前,咱们得先做个市调!“
“你说说,你想要个啥样的?”
第200章 摄政王府的猛男天团!摸腹肌得加钱!
铁臂张一听有戏。
那张黑红的大脸瞬间涨得油光发亮。
他伸出胡萝卜粗细的手指头,认真盘算起来。
“第一,屁股得大!”
“俺娘说了,大屁股好生养,干活利索,争取一胎给俺蹦俩大胖小子!”
伙房内的切菜声停了。
众人看傻子一样看着他。
沈清舟坐在长条凳上,剥开一颗瓜子。
“传统实用主义审美,准了,继续。”
“第二!”
铁臂张猛地一撸袖子。
他亮出那条比常人腰还粗的胳膊,青筋暴起。
“胳膊得粗!“
“起码得有俺这一半粗细!”
他语气透着真实的担忧。
“不然以后两口子切磋……不是,我是说打情骂俏的时候,俺怕稍微一用力,把媳妇给捏散架了。”
旁边正在揉面的苏小软翻了个大白眼。
上百斤重的面团被他单手拎起,狠狠砸在案板上。
“粗鄙武夫。”
沈清舟吐出瓜子壳。
“独特的风险管控意识,还有吗?”
“第三,得能吃!“
“俺一顿吃半扇猪,她咋也得啃两条羊腿吧?不然俺一个人吃得没劲。”
十三娘握着大铁勺的手一紧。
她盯着那条裂缝的案板,已经在心里盘算要扣这憨货多少工钱。
“第四,嗓门得大!”
“吵架得能压住俺!不然日子过得太冷清,没滋味!”
一口气说完。
铁臂张凑到沈清舟面前。
铜铃大的眼珠子满是期待,热气直喷沈清舟面门。
“老五,这要求不高吧?”
“就照这个标准,给俺整一个!”
沈清舟把手里的瓜子皮往桌上一撒,脑仁突突直跳。
他指了指帐篷外那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柳树。
语气诚恳。
“二哥,听兄弟一句劝。”
“你这不是在找媳妇,你这是在找倒拔垂杨柳的鲁智深。”
铁臂张挠了挠头,满脸发懵。
“鲁智深是谁?哪条道上的?能生儿子不?”
“能生个锤子!”
沈清舟气极反笑,抓起一把瓜子壳塞进铁臂张那宽阔的怀里。
“就你这标准,去山上抓头母黑瞎子最合适!”
“屁股大、劲儿大、吃得多,冬天还能给你暖被窝。”
“除了不会叫相公,简直完美契合你的灵魂。”
铁臂张愣了半秒。
他反应过来了。
“老五!你敢拿俺开涮!”
他张开蒲扇大的巴掌就要去抓沈清舟。
沈清舟早有防备,身子一矮,直接缩到了灶台后面。
“当——!”
一声响。
一口漆黑的大铁锅重重墩在灶台上,死死挡住了铁臂张的路线。
老苟拿着那根紫檀木烟袋锅,在鞋底上“哒哒”磕了两下。
【www.dajuxs.com】